六宫

顾家琪深信没有打不死的鸳鸯 只有不用心的烂柴禾 家斗宅斗深宫斗,来多少她接多少 这俗世红尘,恩怨情仇,万般纠葛,争是生,不争是死 今生来世都是如此,何妨翻云覆雨,浅斟低吟盛世荣华曲,方不悔来人世走一遭 每15张粉红票,加更一章

第17回 春复秋,风满袖 爱心攻略下
    卻說顧家琪學做點心,蒸得兩籠水晶餃很是地道,受眾人誇獎,顧家琪命人裝好,帶著丫環同去宣同軍營。
  顧照光面帶笑容,不時點頭說好。
  顧家琪很小心地問道:“爹爹,阿南可不可去看看娘親?”指著青蘋手裡的小食籃,“阿南還想給娘親嘗嘗。”
  聞言,顧總督的目光溫柔得可以滴出水來,在女兒渴慕的懇求目光中,他忍不住頷首道:“好,讓你謝二叔陪你去。”
  顧家琪點頭,興致盎然地來到池越溪軟禁處。
  她調好醬醋麻油等佐料,再接過丫環重新加熱過的水晶餃,放到顧夫人跟前。
  池越溪直接拍落點心盤,顧家琪視若無睹,緩緩向親生母親匯報她近期所習所得點點滴滴。
  苦於周身穴道被點,池越溪罵不出口,不然,非得把這故意來刺激她的孽種一掌拍死。
  絮絮叨叨半個時辰,小孩兒給親母一個自以為乖巧甜美的笑臉,戀戀不舍地辭別,道她過段時間再來看望顧夫人。
  池越溪的眼睛在噴火,若果是真的,顧家琪早給她燒成灰。
  顧照光在囚營不遠處等女兒,待她走近,摸摸她的小肩,問道:“你娘可說了什麽?”
  “沒有,不過,娘親面色紅潤潤的,定是歡喜,阿南下次再送新糕點給娘。”顧家琪搖顧父衣袖,問可不可以。
  顧照光不忍拒絕女兒,又不願揭穿虛假的美麗面紗,約定下一次看望的時間,再送女兒回容園。
  卻說顧夫人池越溪受“孽種當面羞辱奚落”,一待解穴,在房內憤恨地、狂燥地怒砸東西。韋婆子也兜圈子,一定要想出個法子,不能讓那孽種、賤貨如此快活自在。
  “有了,”韋婆子叫道,與池越溪耳語,“小姐,我們這般那般——”
  聽罷,池越溪臉露笑容,極為讚賞韋婆子的奸計。
  這天晌午,趁著張德先去夥房取食,韋婆子一口氣扔了三五十個紙團到顧家少爺養傷的床上。
  紙團內容很有營養:廢物;你娘白生了你;手腳全斷還不如趁早死了算;滄州李家怎麽會有你這麽個窩囊廢;顧照光只有女兒,沒有兒子;酈山侯剛送了三十萬銀給孫女賀禮;酈山侯府所有一切都歸顧照光女兒,沒人要沒人管沒人理的廢才你活著有什麽用等等等。
  三餐或者夜深人靜的時候,池韋二人趁人不注意,就親自上陣,你一言我一語嘲諷攻擊:他那個阿南妹妹如何才華橫溢,如何孝名遠播,如何地才智過人;在宣同是有口皆碑,顧家少爺呢?誰個識得,一個男人活到這份上,還真個不如死了乾淨,免使列祖列宗蒙羞。
  張德先偶然撿到落地的紙團,展開看後,直恨不能拿刀砍死那兩個惡毒婦人。
  顧家齊半仰起身,攔住張公公,張德先激動萬分,差點就驚喜喊出聲。顧家齊很困難又很堅定地說道:“公公且慢說。”
  張德先連忙答應,再想手裡紙團,他欲追殺之,顧家齊陰側側地笑,道:“公公不必惱,說起來還要謝謝那臭婊子,否則,少爺還起不了身!”
  老少如此這般那般,張德先去做安排。
  未幾,池越溪、韋秋娘皆得了內寒症,五髒六腑日夜疼痛,及病發,滿身長爛瘡,池韋驚恐萬狀,以為顧照光要以毒秘密除二人。趁軍監鄭二每旬探視之便,池越溪隔著囚窗,要他速請太師來救,遲了性命難保全。
  軍監鄭二瞧如花美人那慘模樣兒,
嚇得尖叫連連。  眾人口傳,直道報應不爽。
  顧照光聞訊,速命軍醫為二婦救治,又命人盤查,一問竟是前妻李夫人的忠衛暗中下藥,再問就與病榻上的兒子掛上鉤。顧照光不得不把張德先請來問話。
  張德先帶著滿紙罪證,讓他看清楚,池家女做的好事。
  他在眾將士前,捶胸頓足地,嚎啕:“你個催命鬼,啊,真想少爺死,何必這般費事,一刀子捅下去就一了百了。”
  顧照光看著紙下惡毒話語,如何還有話說。
  他放寬守備,本想試探誰與韋池聯系,沒想到這二人陰損到極點,沒有絲毫的憐憫悔過之心,連個重傷的孩子都不放過。
  顧照光不得不下令,把韋婆子拖出軍棍三十,再下令,禁足,每日飯食由親兵送,顧夫人不得踏出營房門一步。
  顧家琪是聽不到流言的,不過,她有幸見到池越溪“毀容”後的模樣,那飽含著複雜情感的尖叫聲真是動聽極了。
  由此,顧家琪很懂事地中斷與親母的友好交流。
  她拎著小食籃,改送兄長。顧家齊對小妹的騷擾不是沒有過反抗,但只要他乖乖吃下練手的糕點,小姑娘就會走人;與其打罵不聽,還不如少些氣力。
  卻說軍營投毒事件中的受難者池越溪被獨困於室,心事鬱結,余毒未除,一病不起。
  那夜暴雨,顧照光把女兒連人帶被裹了,趕小半時辰夜路,把孩子送入池越溪的房間。
  韋秋娘正在病榻邊照顧主子,池越溪燒糊塗了,流著眼淚,呢呢喃喃叫玄郎。幾多情深,幾多愛戀,都在那浮華的前塵夢裡。
  顧照光神色淡然,所有情緒都藏在那張沉默的面具背後。
  “阿蓮,阿蓮!”池越溪連聲叫著李夫人的小名,在夢裡後悔地說不要。
  顧照光神色動容,顯出點點的傷懷。
  不多會兒,池越溪嘴裡又換了另一個人的名字:阿南。顧照光頓時激動,推愛女上前:“阿南乖,跟你娘說說話。”
  顧家琪無語,池越溪分明是在叫:阿蘭。
  這樣也能聽錯,顧照光大概是魔症了,幻想著一個不愛自己的女人,有一天,會斬斷所有情思從而愛上他。
  對於妻子嘴裡的悲傷過往,顧照光隻道:“你娘很苦,阿南,你萬萬不要記恨你娘。”
  “阿南知道,都是太師姥爺逼娘親。”
  顧照光驚了下,些許苦笑,摸摸孩子的頭,淡淡道:“有些事,不是簡單地誰對誰錯就能說得通的。”
  “喏,阿南去看哥哥。”
  顧家琪強壓心裡好笑,池越溪做的那些事都有情可願,那些因她而死的人又何等無辜。
  池越溪這一病,可把顧照光心裡所有的憐愛都激發出來了,池越溪離不得乳娘韋婆子,顧照光便留人,全然忘了兩人勾搭在一處做不出好事。
  一日,趁著池越溪有精神,韋婆子揀出新衣金飾給小姐梳頭。
  池越溪只要想到孽種在外逍遙快活,就寢食難安,更別說花心思梳洗打扮。關在這不見天日的地方,梳妝給誰看?!
  “小姐要出去,真正再簡單不過。”
  池越溪哼,要她向那畜生低頭,死都不可能。
  韋婆子慢慢地勸,小姐終究年輕,不懂男人的心;以顧照光迷戀她的心態,但凡池越溪肯用點心思手段,還怕滅不了個誰,說不得這些苦都不用吃。
  池越溪不語,韋婆子心裡有數,在房外見到顧照光,隱隱晦晦地說幾句夫人一天到晚關在屋裡沒病也有病。顧照光遂放寬禁令,允她們在營內走動。
  負責監視二人行動的,是趙家姑娘趙雲繡。
  年前趙雲繡凍傷腿,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韋婆子見狀,口中嘖嘖:“哎喲,好好的姑娘家,怎麽瘸了條腿喲。”
  趙雲繡大怒,抓馬鞭就要抽人。
  池越溪喝一聲大膽,趙雲繡咬咬牙,恨恨地收手,韋婆子好似恍然大悟,道:“老婆子想起來了,她就是小姐未來的姐妹呀。哎喲,賠了條腿,才撈到個偏房,這叫什麽事兒喲。”
  趙雲繡氣得直跳腳,在韋婆子夾棒夾棍的譏諷中,竟忘了自己的職責,扔下池韋二人,氣走了說。
  池越溪與韋秋娘在河堤邊靜等,軍監徐有根來了,沒什麽好消息。
  池太師拾掇女兒收拾顧家子嗣,不是什麽新聞。但滄州李家也不是好相予的,顧家齊還是侯府入了譜的嫡長孫,未來繼承侯府的嫡根,朝裡又有李太后坐鎮,池太師對上李顧兩豪門世家實在是沒有什麽勝算。
  要不是顧照光非娶池越溪,為討好她逼死了原配李夫人,鬧得李顧兩家關系緊張,池太師早給李太后辦了,不可能“苟延殘喘”這麽多年。
  所以,扳倒顧家,關鍵還是在池越溪這裡。
  聽得朝中勢態如此凶險,池越溪病態的臉白了又白,緊握著婆子的胳臂止不住地發顫。
  韋秋娘老調重提,勸小姐不要跟顧總督硬碰硬,別看他在小姐面前好說話,外頭可精明著。
  “小姐,您就服個軟,把那孩子要過來慢慢養,把總督爺的心挽過來再說,”韋秋娘語重心長,扳倒顧家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辦成的急事。“咱可得防著老侯爺啊。”
  韋秋娘挽著小姐的胳膊,說那個酈山侯府派來的蔡氏,衣著打扮派頭說話彈琴的調調,哪處不是學著小姐,這是酈山侯府的計,送一個與池越溪相似的女人給顧照光。
  “小姐,這後院裡女人爭什麽,您還不懂嗎?若真叫那個假小姐爬上總督爺的床,有了身孕,您、您哪裡還有活路。”韋秋娘抹著眼淚,苦苦地勸。
  “奶母,咱們回去,什麽也不必說了。”池越溪眉目裡有說不清的苦楚與落寞。
  韋秋娘幾番要提話頭,全都化為一聲歎息。
  池越溪安安靜靜地養傷,倒叫軍營裡的人看不透。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