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更美好的明天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也並非所有人都能夠這麽坦然地接受所有，秦子墨不是個怨天尤人的人，可是在生活的縫隙當中，也會有忍不住想要抱怨的時候。 做著似乎是光鮮的工作，但是坐在地鐵上的時候，和所有來往的人們都沒有不一樣。 他一個人，走進這個城市的地鐵當中的那一刻，仿佛就是在接受一次又一次的拷問，問他，你這些年值得不值得？ 以前他不知道自己內心的答案是什麽，但是現在，他知道了。 只要心裡還有夢想，那就無所謂什麽值得不值得。 這一頓飯吃的很好，一碗餐廳名不虛傳，每一道菜都沒有踩雷。但是秦子墨還是忍不住流淚了，這些眼淚都是為了他自己而流，他自己很清楚這一點，所以也沒有苛責餐廳。 就當他吃完了飯，打包了沒有吃完的飯菜，想要離開餐廳，給後面的客人騰出位置來的時候，突然就接到了《別來無恙》劇組的電話。 打電話過來的是副導演。 也是選角導演。 很奇怪。 但是秦子墨作為劇組打工人，還是接起來了電話，畢恭畢敬地問候，“李導？有什麽事嗎？” “秦子墨是吧？趕緊到劇組這邊來試一下戲，你的機會來了！” 秦子墨：？ 他以為是自己喝點果酒喝醉了，畢竟喝酒的時候他沒有吃任何花生米。 “李導，您就別拿我開涮了。”秦子墨覺得要不就是李導故意戲弄自己，要不就是李導他們那邊正在真心話大冒險，正好冒險了一下，不然自己怎麽可能在別人口中聽到自己有機會了這種話呢？ 李導十分認真，“我沒有開玩笑，秦子墨，你趕緊過來，我會拿這件事跟你開玩笑嗎？” 秦子墨被這個消息砸傻了，還真的分不清楚李導說話的真假了。反正去一趟劇組也沒有壞事，左不過就是白跑一趟而已。對於他這樣的人來說，什麽都是寶貴的，只有時間不是寶貴的。有錢人拿錢買時間，但是他秦子墨目前就是拿時間換錢，走一趟就可能一步登天，這是好事！ 這麽想著，他就帶著打包好了的飯菜，坐上了地鐵，去往了劇組的方向，全然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已經悄然開始轉彎。 李月她們一行人在之後也吃完了，她們人多，點的菜也多，再加上在飯桌上會聊天，用的時間更多很正常。 不過因為來得比較早，所以她們吃完了之後還有很長的時間——幾個正好今天沒有課的人立馬就準備去唱K了。在去KTV的路上，劉涵拿起了那隻金桂青梅酒的瓶子，“這是風信子大大的作品吧，她很少畫人物之外的圖的，沒有想到竟然和一碗餐廳合作了！” 金桂青梅酒給的是前十桌，所以她們就算有四個人，也就只有一瓶。 幾個人據理力爭之後，瓶子的所有權最後還是落到了劉涵手上。 “的確是風信子大大的作品。”李月點點頭，她對風信子的風格不算是很了解，但是誰讓她有個風信子死忠粉的舍友呢？對劉涵說完了之後，她想的反而是別的事情，“你還記得咱們說想要幫幫一碗餐廳嗎？真想知道風信子大大是怎麽和一碗餐廳聯系上的。” 如果白馮心本人在的話，她一定會告訴這幾個小姑娘，不是她聯系上一碗餐廳的，而是一碗餐廳先聯系上自己的。 要知道當天她就十分得意地到之前死都不願意帶上自己去一碗餐廳蹭個邀請碼的大侄子白夜面前炫耀了。當然，沒有辦法面對面炫耀的白馮心，使用的是表情包策略。 一碗餐廳沒有利用白馮心半個餐廳粉絲的身份壓價，給了她正常的市場價格，並且還給她寄了不少好吃的好喝的，讓她對這次合作沒有任何不滿意的地方。 “事實就是，咱們也沒有辦法聯系上風信子大大。”劉涵冷靜說道。 然後就跳過了這個話題，問李月，“剛剛你打電話給你堂哥？是劇組那邊又有了什麽事嗎？” “還不是之前的事情？”李月歎了一口氣。 她平常會追星，正好自己堂哥就是乾導演的，乾脆就讓堂哥幫忙，進了一個劇組，感受了一下演藝圈的世界。 當然，世界並不怎麽美好，演藝圈說到底也是一個打工的地方，都是打工人。 可誰知道，她真的就是運氣這麽好，碰上了一個出事了的劇組。 《別來無恙》就是很簡單一部現代言情偶像劇，裡面的男主、女主都是科班出身的小演員，演技都在線，並且還有作品傍身，有粉絲有差不多的流量，這不值得關注。主要就是男二的來頭比較大，是新近選秀出道的男團偶像團體當中的一個成員，現在正好剛剛出賽沒有多久，人氣很高，所以直接拔高了劇組的關注度。 這下好了，有人關注，立馬就挖出來了男主的扮演者袁世傑戀愛、劈腿、騙炮，甚至還有強奸粉絲的劣跡。 這個瓜出來之後，男二的粉絲直接就炸了——主要她們是這個小劇組最主力的關注群體，所以會更加聲勢浩大一點。 粉絲們的訴求很簡單，我們的哥哥給實力演員作配沒有什麽，但是不能給這麽一個人渣作配啊。憑什麽呢？這麽一個破劇組，關注的人全都是她們粉絲，這個男主搞出這麽惡心的事情，不就是想要惡心她們嗎？ 這可是哥哥的處女作。 在粉絲的乾預下，事情越鬧越大，最後資方要求換掉男主。 這哪裡是這麽容易的事情啊，要換一個演技在線的演員，還要願意趕工拍攝，最重要的是，要卡了預算，這不就成為了老大難的問題了嗎？ 劇組想要趁男二剛出選秀人氣高的時候賺一筆流量，這個劇就不能耽擱太久，可是整個劇組都快要殺青了，重新拍的每一天燃燒的都是劇組的經費，想要再請一個袁世傑這種等級的演員，基本上就是不可能了。 李月她堂哥當然是發愁的了，對著李月，難免漏了一點自己的愁緒出來。 本來李月也管不上這件事的，但是後來她這不是碰到了秦子墨嗎？ 以她作為資深追星er的眼光來看，秦子墨這人外形真的不錯，而且剛才的交談中也可以看出來，這人人品上也沒有什麽硬傷，最重要的是，後來李月在和姐妹們聊天的過程中還去查了一下這個人，發現他雖然是一直在跑龍套，但是有幾個配角演的還是很不錯的。 而且，劇組現在沒有經費可以燃燒，在這樣的情況下選一個可以看的並且便宜的男主是最重要的，事到如今，也沒有辦法去追究什麽人的咖位問題了。 之前李月不懂，追星er還是比較注重這些外在地位認可，在劇組工作過一段時間之後就完全不這麽認為了。說實在的，現在秦子墨或許沒有什麽咖位，但是《別來無恙》播出之後，如果取得了好成績，那就是有咖位的人了。 咖位其實都是作品捧出來的罷了。 真的要在一個作品裡這麽講究咖位不咖位的事情，只能說明這個人眼界不夠長遠。 “所以我跟我堂哥推薦了剛才那個秦子墨，我覺得至少在外形上是對得上的。”李月和舍友們說道。關於劇組裡一些細節的內容她沒有和舍友們細講。不過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關注的人至少都知道，男主的扮演者肯定是要換人了。 李月也只是推薦而已，所以她就再說了一句，“不過他能不能抓住這次機會，也的看他自己，沒有點本事，那也就只能一直跑龍套了。” 很顯然，秦子墨抓住了這次機會，成功進入孫導的視野。 他的演技就算畢業的時候比不上優等生，可是這麽多年的磨練，也早就練出來了。最主要的是，他的外形實在是很合適這個角色——這是一個講破鏡重圓的故事，男女主有分別過五年。秦子墨的外形會有一點成熟，正好對上了這分別的五年，所以十分合適。 “小秦，咱們劇組，這就得看你的了。” 秦子墨自己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反正就是他接了一個電話，莫名其妙就回到了殺青了的劇組，然後一轉眼自己就變成主演了。 電視劇都不敢這麽演的，“戲劇性發展”都已經很難講明白今天他的心路歷程了。 “導演，這也是我的機會，咱們就不要相互推諉了，互相成就才是最好的結局。” 孫導看著說得這麽通透的秦子墨，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很開心地說，“對，你說的對，相互成就才是最好的結果。” 他怎麽之前就沒有發現在劇組裡有這麽一個人才呢？ 李導見事情已經解決了，就到孫導耳邊說，“導演，咱們去吃飯？” 意思就是要訂位置，和秦子墨吃一頓飯了。 孫導沒有意見，就喊上秦子墨，“小秦，咱們去吃飯？” 秦子墨遲疑了一下，“導演，我中午沒有吃完的飯都打包好了。” 他這些年節儉習慣了，不是很願意浪費糧食。 孫導也沒有不高興，就覺得秦子墨這人挺奇怪的，“什麽飯菜，竟然剩菜你都這麽寶貴。” 這個李導倒是有聽李月講過，“誒，是一碗餐廳吧？我之前聽我妹妹講過，她好像就是今天和朋友過去吃。” “據說的確是十分好吃，基本上是吃過了之後就肯定忘不掉的那種。” 這話說的。 秦子墨雖然也覺得好吃，也覺得自己忘不掉，但是聽到別人這麽說，就是有點兒不得勁兒——他不覺得李導說這個有在真心誇讚一碗餐廳，看著其實更像是不屑。 但是社畜為人的道理他還是懂得的。 “哪裡有這麽誇張，就是一直都節儉慣了。”秦子墨笑著說，“演藝圈哪裡有這麽好出頭，沒有出頭的人都只能縮著頭過日子，他家店裡的東西不便宜，我吃不完又不想浪費，就直接打包了。” 這話說得很真實，李導雖然不是一路打拚過來的，但是孫導是啊！他很快就開始和秦子墨共情上了。 “好好乾，這部劇出去，你的境遇就會大不一樣了！” 這句話秦子墨是相信的。 就算是《別來無恙》最後撲街了，那也沒有關系，他也可以算是有代表作的人了，至少能夠進入一部分製片人的視野當中，就算還是沒有選擇的余地，可是他現在的情況能夠被選擇都是一種很大的進步了。 孫導和李導沒有勉強秦子墨和他們一起去吃飯，秦子墨也就能夠順利地脫身，獨自回到了自己的出租房。 其實在路上的時候，他還是有一種做夢的恍惚感，那種不真實的感覺是這樣真實地存在著，讓秦子墨忽視都不能。 可是等到在出租房的小凳子上坐下了，在小桌子上打開了打包回來的飯菜，還看著一同被帶回來的小酒瓶，一切不真實感都消失殆盡了。 最後一口的金桂青梅酒在這一刻被他喝完了，而今天過去，他也要去追逐更加美好的明天了。 祝一宛在餐廳根本就不可能知道這個插曲，她和劉青在九點半的時候就基本不用乾活了，新來的客人也讓他們明天再過來，今天一天可算是忙碌到不行。 “我是真的沒有想到，有幫手還能這麽忙。” 快累死了的祝一宛感歎！ 但是她現在也不可能跟上次一樣，突然又開放一下預訂系統。 劉青卻是習慣了這種忙碌，聽到祝一宛的抱怨，也就笑著說，“以後店裡只會越來越忙的，所以還是要自己習慣。” 這就是打工人思想了。 在自己手下已經有了兩個打工人之後，祝一宛的心態就已經完全變了。 “不行，我還得給想想辦法。” 這麽想著的祝一宛，就信心滿滿地開始瀏覽起了遊戲平台裡提供的好東西。 可是看來看去，還是雇傭最靠譜。 所以最後祝一宛還是默默地收好了手機，一本正經地看向了劉青，誠心發問，“劉哥，你看你什麽時候能學會R級食譜？”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