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立軍認真道:“管不住也要管。還有你……” 他看向許朔,用不容拒絕的口吻道:“你自己不惹事的同時,也要幫忙看好她,別讓她去做危險的事。” 許朔不滿撇嘴,反駁問:“什麽是危險的事?佩琦姐她是大人了,做什麽事,自己心裡沒有數,要你管?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操心別人那麽多幹嘛。” 王香蓮怕兩人鬧矛盾,連忙拍拍許朔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可她前腳才管了許朔,趙立軍後腳就神情嚴肅地放下了筷子,靠在椅背上,盯著許朔看。 “所謂危險的事,就是可能會讓她受傷的事,我解釋清楚了麽?在你眼裡,她已經是個大人,但她實際上只是個還不滿二十歲的小姑娘,並且膽子特別大。不管她,難道任由她去做可能會傷害到自己的事?” “好了好了~”王香蓮著急地調和說,“媽會看好佩琦的,你就放心去忙你的吧。阿朔年紀還小,他比佩琦還小呢!你就別說了。” 許朔擔心王香蓮夾在中間難做人,沒再說話。 趙立軍則是油鹽不進地又說:“其實相較於佩琦,我更擔心你惹是生非,又進醫院,又需要人貼身照顧。” 這句話惹毛了許朔,他蹭一下就站起來,將凳子撞得呲拉作響。 嚇得王香蓮拉住他的胳膊,既是害怕他跟趙立軍動手,也是害怕他一氣之下跑出去。 許朔的胸脯劇烈起伏著,腮幫子也咬緊了。 可趙立軍卻跟沒事人一樣,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不理他不理他~”王香蓮緊張地安撫著許朔,“你立軍哥他就是這樣的人,說話直來直往的,沒有心眼,你別跟他計較。” 溫柔的話成功地將許朔的怒氣撫平了,他到底沒有發作,默默又坐了回去,只是飯吃得沒那麽香了。 草草吃過午飯後,他就打包了飯菜,拿到學校去送給李桂芳。 李桂芳沒見過許朔,還以為許朔是‘顧客’,忙不迭解釋說吳佩琦不在店裡。 得知許朔是替吳佩琦來送飯的之後,她又是臉一紅,腰鞠成九十度感謝許朔。 許朔送完飯也不走,隨便找個張凳子就坐下來。 李桂芳以為他是等著收飯盒,吃得狼吞虎咽,差點被噎住。 許朔還在為剛才和趙立軍的矛盾生悶氣,也沒注意到身後的李桂芳。 等李桂芳去洗完飯盒回來,遠遠放在他面前,他這才回過神來。 “什麽味?”他聞到汗臭味,皺著眉下意識就說了出來。 李桂芳當即窘迫地紅透了臉,連忙後退出一些距離。 意識到什麽,許朔有些不好意思,但仍是直白說:“你怎麽不搞好你的個人衛生啊?我佩琦姐願意留你做學徒,那時她人好心善。可你得注意自己啊,這樣臭烘烘的,顧客進來聞到了怎麽辦?” 李桂芳被說得當即紅了眼,弱弱解釋了自己的身世以及遭遇。 這下輪到許朔尷尬了。 支吾了半晌後,他最終想出一個彌補方法說:“這樣吧,你去我家裡,在我家洗乾淨,然後先穿上我的衣裳,把你的衣裳洗乾淨了!” 他想著吳佩琦既然不把人帶回家洗漱,那就肯定是吳佩琦出於各種原因,不想帶人回家。 和吳佩琦不同,他是大老粗,又一個人住,帶個人回家洗個澡、洗個衣服而已,算不得什麽。 見李桂芳滿臉遲疑,他滿不在乎地說:“我都不嫌棄你,你還嫌棄我呢?放心吧,你可以從屋裡鎖上門,把我關在外頭。” “可是……可是我要看店。” “算了吧,你看哪門子店,身上臭烘烘的。是個人進來都要被臭走了,再說了,我佩琦姐不在,你能做什麽啊?” 李桂芳又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答應了。 於是,許朔就領著她回家,翻出一身自己幾年前的,已經小了的衣服給她,然後出了門,讓她在門內反鎖。 他怕突然有人來找自己,也不敢走遠,就在門口站著。 半個小時後,洗乾淨的李桂芳羞澀地開門出來,詢問他衣服要晾在哪裡。 許朔打量了她一眼,心想她這樣出去也不合適,就接過衣服,說幫她晾去日頭毒辣的地方。 看著他步行而去的背影,李桂芳滿是感激,覺得自己要做點什麽表示感謝。 她左看右看,覺得自己可以幫許朔收拾收拾家裡,就動起了手。 晾完衣服回來的許朔看見了,也沒管她。 想著反正衣服曬乾得一陣功夫,坐著乾等也是乾等,還不如讓她乾點活。 許朔心安理得得躺在了床上,沒一會兒就眯瞪了眼。 就在他半睡半醒時,門口忽然被踹開,衝進來幾個人! 嚇得他一激靈,李桂芳也是掉了手裡的東西。 站在最前頭的同志嚴肅說:“把你們的結婚證拿出來!” 許朔懵了,“我們又不是夫妻,哪來的結婚證。” “不是夫妻,非法同居還這麽理直氣壯?帶走!” “哎哎……” 許朔和李桂芳根本來不及解釋,就被反捆雙手帶走。 …… 吳佩琦吃過午飯後,又跟徐意雲商談了兩個小時,這才達成了共識。 末了,徐意雲加了一個讓吳佩琦意想不到的條件——讓徐夢月在腳好之前,去店裡做學徒。 “這是她自己的意思麽?”吳佩琦驚訝問說,“還是您自己決定的?如果是後者,那我覺得您得征求她本人的意見。” 徐意雲自信說:“那你下樓問她吧。” 吳佩琦:“……” 其實她都懷疑這是徐夢月自己的要求,什麽做學徒只是個借口,目的是為了有個說話解悶的地方。 不過這些都只是她個人的猜測,她下樓後依舊是問了徐夢月。 結果徐夢月開心地尖叫,“真的麽?我真的可以天天都去找你麽?還能跟你學怎麽做指甲?真是太好了!對了……上次我見到的那個男孩,他是不是天天都會去找你?那我豈不是天天都可以見到他了?” 吳佩琦:“……?!” 她忽然就很想上樓,跟徐意雲反悔是怎麽回事。 徐夢月又拉著吳佩琦說東說西,最終導致吳佩琦四點多才從徐家離開。 吳佩琦讓司機直接送自己回店裡,結果發現店門已鎖。 她開門進去檢查,發現沒什麽不對勁後,這才鎖門,去找正在學校裡賣鹵味的王香蓮。 “哎呀!你這一天去哪裡了……”王香蓮絮絮叨叨,說了趙立軍要外出三天一事,又說了許朔和趙立軍鬧矛盾,然後去送飯至今不見人影一事。 吳佩琦先是驚訝趙立軍去了外地,心裡猛然覺得空落落的。 而後她才反應過來許朔的事。 “他來送飯給桂芳,然後也不拿飯盒回去?” 她覺得事情有些奇怪。 店裡沒見飯盒,那就說明飯盒被許朔拿走了,可他拿著飯盒能去哪裡? 還有李桂芳,要是有事要關門離開,應該會寫張紙條留下來才對。 難不成……這兩人是一起離開的? 這麽想著,吳佩琦又覺得自己的猜測離譜。 許朔和李桂芳都不認識,而且李桂芳又是那樣害羞靦腆的性格,怎麽可能會跟許朔一起離開? 因這個原因,她打斷了自己的猜想,幫著王香蓮賣起了鹵味。 可等她們收工回去,做好了飯,還不見許朔人影,她有些心慌了。 “阿姨您先吃吧,我去許朔家裡看看。” “我跟你去吧,一個人在家,哪裡吃得下!” 於是,兩人出了門。 為了加快速度,她們還騎了三輪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