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混混七八個人,每人手裡都拿著根木棍,看起來凶神惡煞,十分不好惹。 許朔一眼就認出走在最前頭的是猴二。 當看見猴二他們奔著那間黑著的屋子走過去,許朔立馬著急地站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跑過去。 “猴二哥!”他笑著招呼,“好久不見啊猴二哥,二哥來這邊辦事?” 夜色中,猴二凝神打量了許朔好一會,這才認出眼前人是誰。 “是你小子啊。勞資前段時間被一個小八婆送進去了,前幾日才出來,這不來找那小八婆算帳呢!” 許朔心中一凜,心想送猴二進去的不會就是吳佩琦吧? 他面上什麽都沒表現出來,指著黑黑的屋子問:“那人住這?” “應該是,那八婆在學校裡擺攤,肥姐托人打聽了,說就是住這。行了,沒功夫跟你講這麽多廢話,等老子先把那八婆收拾了!” 說完,猴二揚了揚手中的棍子,領著身後的兄弟們繼續往前走。 許朔沉著臉退到一邊,緊張擔憂地左右張望,生怕吳佩琦會在這個時候回來。 沒一會兒功夫,那邊傳來踹門和玻璃碎裂聲。 循聲看去,猴二他們已經強行破門而入。 就在許朔咬牙打算采取點什麽措施時,聽到猴二啐罵聲傳來:“刁!死八婆搬家了,算她走了狗屎運,不然勞資今天非弄死她!” 搬家了? 許朔抬腳走過去,在門外看見了屋內空空蕩蕩,忽然反應過來那天趙立軍的話是什麽意思。 一時間,他又是覺得慶幸,又是覺得失落。 當晚,許朔無眠到天明。 第二日天才微微亮,他就來到大學門口,眼睛一眨不眨地掃視著進進出出的人。 等到七點多,終於看到趙立軍,他疾步衝了上去。 “佩琦呢?佩琦在哪裡,你快帶我去找她,她有危險!” 趙立軍蹙眉看他,沉吟片刻後問:“什麽危險?” “你帶我去見她!” “到底是她有危險,還是你想去見她?” 許朔忽然憤怒地一把揪過趙立軍的衣領子,咬牙低聲道:“我說了,佩琦有危險!這跟我想不想去見她,有什麽關系!” 面對他的質問,趙立軍不急不惱,一邊將他的手拽下,一邊道:“有什麽危險你可以跟我說,我會轉達給她。” “不行!你必須馬上帶我去見她,一分鍾都不能耽誤!要是佩琦真的出了什麽事,你付得起這個責任麽?快帶我去見她!” 見許朔如此急切,不像有假,趙立軍柔和了些臉色,“她出去了,具體去了哪,我也不知道,你可以先告訴我到底怎麽回事,我看見她後會第一時間轉告她。” “不行!現在就得去找她,不能耽誤!她不擺攤後去幹嘛了,你就沒問問?” “沒有。”趙立軍擰著眉頭回想了片刻,猜測道:“她可能在舞蹈團附近。” 話音剛落,許朔就拔腿跑走。 趙立軍緊接著也跟上。 兩人一路狂奔到舞蹈團門口,左右張望尋找吳佩琦,但半點影子都沒見著。 許朔氣喘籲籲叉著腰,急切問:“除了這,她還有可能去了哪裡?” “我不知道。”趙立軍同樣呼吸不勻。 今早他和吳佩琦一起出的門,但兩人出了住宅區後就分開了,吳佩琦也沒說要去哪。 眼下找不到吳佩琦的人,他覺得心臟噗通噗通響著,越來越慌。 “她到底有什麽危險?!”趙立軍也急了,一把抓過許朔的衣領子,“快說清楚,看看有沒有解決的辦法。” 許朔像一隻憤怒的豹子,雙手用力推開了趙立軍,“跟你說有什麽用,你只會讀個書,能有什麽解決的辦法!” “你有這譏諷我的功夫,早能把事情原委說清楚,大家一起想辦法。” 許朔咬緊腮幫子,喘了喘粗氣後說:“佩琦之前得罪了一個叫做猴二的爛仔,現在那個爛仔從拘留所裡出來了,要找佩琦報仇。昨天我去你們原來住的地方找佩琦,剛好碰見猴二帶著人和家夥去找麻煩。那人最小肚雞腸,昨晚找不到佩琦,肯定還會想辦法找佩琦!” “那你現在找到佩琦又有什麽用?讓她躲起來?” 聽清原委,趙立軍抬腳就走。 依他的了解,吳佩琦肯定不會想著躲,所以還不如盡早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許朔看著他的背影,想了想,幾步追上去。 “你去哪?” “去派出所報案。” 許朔聽了當即冷笑,“果然是讀書人,也就……” 沒等他話說完,趙立軍側目看他,冷冷問:“你要是有其它的好辦法,可以說來聽聽。” 許朔語塞,只能憋屈地跟著。 兩人快步朝派出所走去,走了將近十分鍾後,忽然看見不遠前有一個熟悉的身影。 趙立軍最先確認那抹身影是誰,立馬跑了過去,許朔遲他一步。 吳佩琦看著遠遠向自己跑來的兩人,滿臉寫著納悶,這倆人怎麽會在一起? 正想著,趙立軍跑到她跟前,緊緊握住了她的手臂兩側,神色緊張地問:“你沒事吧?” 後一步跑來的許朔也想站在吳佩琦面前,好好看看吳佩琦有沒有哪裡受傷,但是被趙立軍擋了嚴嚴實實,只能站在旁邊。 “沒事啊,”吳佩琦搖搖頭,茫然問:“怎麽了?為什麽這麽問?你們倆怎麽會在一起?” 趙立軍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確定吳佩琦沒事後,這才放心松開她。 緊接著他又拉上吳佩琦的手,邊走邊說:“我們先去派出所,一會兒我再跟你說具體原委。” “哎~去派出所幹嘛,我才從那裡出來。” 聞言,趙立軍駐足回頭看她,“你剛剛去派出所了?去做什麽?” “沒什麽大事,已經處理好了。” “是不是因為猴二?”許朔著急插嘴道。 吳佩琦驚訝挑眉,“你怎麽知道?” 她今早出門後直奔派出所,先是詢問了猴二是否已經被釋放,然後又向警察叔叔表示自己可能會被報復的擔憂。 在聽到警察叔叔說會多加留意猴二一夥人,也會加強治安巡邏之後,這才離開。 很快她就反應過來趙立軍和許朔為什麽在一起,想來也是因為猴二。 她擰眉問二人:“猴二找你們麻煩了?” 趙立軍聽了氣結,“你還有心思關心我們。” 許朔則是把昨晚發生的事情簡明地說了一遍。 “幸好搬家了。”吳佩琦慶幸道。 她忽然想起什麽,對許朔說:“對了,我們搬家了,搬得突然,也沒跟你說。現在我們住在景山路那邊。” 聽到地址,許朔眼睛彎彎,露出了笑容,昨晚那點失落也在頃刻消失不見。 他用眼角余光掃了眼趙立軍,故意問:“那我能去找你麽?” “當然了,不過我白天通常不在家,所以你去了也未必能找得到我。” “那晚上呢?” “晚上……八點之前還行,八點之後太晚了。” 許朔又掃了眼趙立軍,發現趙立軍已經神情緊繃,笑裡立馬添了幾分得意,“好,那我以後就八點前去找你。” 沒等吳佩琦回應,趙立軍就緊了緊吳佩琦的手,提醒說:“走吧,外邊危險,我們先回家。” 手上的溫度傳來,吳佩琦忽然反應過來自己的手還被趙立軍握著,幾個呼吸的功夫就紅了臉。 她也不好將手抽回來,不然顯得太刻意,會讓彼此尷尬。 一害羞,她就平白添了幾分緊張,說話也顯得不順暢,“那…那我們就回家了,許朔你也回家吧,下次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