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佩琦和趙立軍小跑到他們停車的位置面前,左右張望,然後兩人傻眼對視。 “車是停在這裡吧,我們是不是記錯了?”吳佩琦咧嘴扯開慘白的笑容,還抱有一絲希望。 下一秒,趙立軍說出悲慘的事實:“車就是停在這,估計是被偷了。” “我們忘記鎖車了麽?” 趙立軍的腦子裡空白一片,一時間竟想不起來他到底鎖車了沒有。 難道是他太激動了,所以沒有鎖自行車? “完了完了,要賠愛華一輛自行車了,自行車什麽價錢?”吳佩琦剛剛看電影時不想哭,這會她的心裡卻已經流下了眼淚。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偏偏在她沒錢的時候出這檔子事。 趙立軍面色也不好看,但他仍是安慰吳佩琦:“這個你不用擔心,回去我會跟愛華說明情況。” “說明情況有什麽用啊,我們弄丟了人家的自行車,肯定要賠給人家的呀。” “嗯,我知道,我會負責的,你別擔心。”車是他借的,電影也是他邀請吳佩琦來看的,萬萬沒有讓吳佩琦承擔賠償的道理。 可吳佩琦不這麽想。 她覺得車是兩個人騎出來的,丟了兩個人都有責任,再加上趙立軍現在只是個還沒畢業的學生,她更不應該讓一個學生承擔這麽大的賠償。 想了想,她對趙立軍說:“這樣,我們一起回去找他,跟他說明情況。然後再跟他商量具體的賠償,如果他同意,我們可以買輛跟他那輛車成色差不多的二手車還給他。這樣價錢我們也應該能承受得起。” 趙立軍搖頭,還是不想讓吳佩琦牽扯進來。 結果不等他說話,吳佩琦拉上他的手腕就走。 “還是先去報案,報完案再回去找愛華,萬一警察叔叔給找回來了呢。” 趙立軍被她拉著走,忍不住盯著她的側臉看。 “對了!”吳佩琦忽然停下腳步,回過頭來看他,“不然我們回去跟許朔說一聲?萬一他還有門路,能幫我們找到是誰偷的呢?” 趙立軍不同意搖頭,“算了,萬一他再因此受傷。還是直接去報案,然後回去跟愛華說清楚情況。” 他說的有道理,所以吳佩琦也沒有堅持。 兩人先是去報了案,然後馬不停蹄趕回學校,要去找呂愛華。 他們去到留學生宿舍樓下,遠遠就看見呂愛華擁抱著一個金發女人,正在熱吻。 弄得他們走過去不是,就此回頭也不是。 一陣短暫的尷尬過後,吳佩琦和趙立軍默契的面向路邊的綠化帶而戰。 “外國友人就是比較熱情開放哈……”吳佩琦生硬地打破沉默道。 趙立軍顯得有些木,老實回應說:“可能他們是時間太久沒見了。” “他們談很久戀愛了麽?” “不清楚,我沒打聽過他的感情,但是據他偶爾主動提起地信息來看,應該有一兩年了。” “哦……”吳佩琦向趙立軍地方向微微側了身,看見呂愛華騎著自行車帶著金發女郎走了。 她連忙指著呂愛華地方向道:“走了!他們走了!不對!他不是把車借給我們了麽?怎麽還有一輛自行車?” 雖然自行車長的都差不多,單她莫名覺得呂愛華腳下踩著的自行車很眼熟! 趙立軍回頭看到呂愛華後,立馬拔腿就跑,同時喊著呂愛華的英文名字。 好在坐在後座的金發女郎聽見了聲音,回頭看見趙立軍和吳佩琦在追,拍了拍呂愛華的後背,提醒了他。 自行車停下後,趙立軍和吳佩琦又跑了一段距離,這才氣喘籲籲地來到呂愛華面前。 還沒喘勻氣,吳佩琦就瞥見了二八大杠上的鋼印數字。 為了防盜,大多數人都會在自己的自行車上戳下鋼印。 吳佩琦雖然沒有特地記過呂愛華車上的數字,但依稀記得前後幾個數。 “這…”她手指著鋼印,竭力控制著自己的呼吸說:“這是誰的車?” “我的!對不起,忘了告訴你們了!我女朋友的火車比預計的早到了兩個小時,所以我迫不及待就去了電影院。原本我想找你們來著,但是那時候你們還在看著電影,我也進不去,加上我看見自行車沒鎖,所以我就騎走了。” 呂愛華攤著手,表情極其豐富,“你們是不是以為自行車被偷了?哦~我真的很抱歉,實在是我的女朋友到了,所以開心過了頭。” 原來車不是被偷走了! 趙立軍和吳佩琦松了一口氣。 “對不起~不過你們現在還要別的事情麽,如果沒有的話,我們就先走了,我們實在是太想念對方。” 吳佩琦一下就反應過來呂愛華他們要去哪裡,會意點頭,邊向他們擺手再見,邊拉著趙立軍往後退出一些距離。 沒等呂愛華他們走遠,趙立軍也意會過來,耳垂瞬間染上不明紅暈。 兩個頭之間的關系也因此又莫名多了分尷尬。 “咳~那我就先回店裡了。”丟自行車事件雖然是個烏龍,但沒錢處處都為難卻是事實。 她得趕緊掙錢,這樣才能有安全感。 “那我也回實驗室了,再見。” 兩人背道而行,各自往自己的目的地走去。 他們一前一後走到拐彎處,一前一後回頭看向對方。 …… 吳佩琦回到店時,剛好遇上結伴而來的兩個小姑娘站在店門口,往裡張望。 她連忙上去招呼,開門領人進去坐。 也不知道這一上午到底有多少顧客吃了她的閉門羹! 才開業第二天啊,她就溜去看電影,真是不敬業。 不過要是再給她一次選擇的機會,她依舊會跟趙立軍去看電影。 …… 距離吳佩琦的店開業,很快就過去一個星期。 期間她的生意還不錯。 因此,她把找學徒的計劃提上了日程,用一張紙寫了招聘計劃貼在店門口。 同時她還忙活起了辦理營業執照的事。 在招聘計劃貼出去的第二天,吳佩琦迎來了一個意外之客——徐意雲。 自從拿到投資款,她再也沒見過徐意雲。 時隔這麽久再見到徐意雲,她覺得徐意雲絲毫沒有變化,看來工廠那邊的難題並非不可度過的難關。 徐意雲像是來巡店的老板,進店後一邊祝賀吳佩琦新店開業,一邊毫不掩飾地四處打量了起來。 吳佩琦不怕她的打量,並且還隨著她視線的落點,落落大方地介紹了起來。 最後,徐意雲滿意地點點頭,說看來她投資那五百塊錢不是個錯誤。 緊接著,她就表明了自己的來意,讓吳佩琦給她化妝、整理髮型。 期間,吳佩琦趁機推薦自己的美容項目,熱情地邀請徐意雲有空了來試試。 徐意雲滿口答應。 結束妝造後,徐意雲照了照鏡子,也不急著走。 她說:“我看你這店裡還是比較簡陋,那五百塊錢應該不夠吧,要不要我再投資你一點?” 吳佩琦沒有馬上回答,思考著她這麽說的用意。 徐意雲是個商人,商人無利不起早,會好心投資給她增加投資款? 想到這,她微笑著直接問:“徐總您是什麽打算?” “我剛剛進來的時候,瞧見你門口貼了張招聘的告示。如果你要招學徒,那你的本領肯定會泄露出去。你就不怕別人偷了藝,轉頭就去開一家同樣的店,搶你的生意?” 吳佩琦依舊面帶微笑,“既然我敢這麽做,那就說明我是不怕同行競爭的。” 一門生意只要賺錢,勢必會引來效仿。 就算她藏著掖著,像美甲這種門檻不高的行業,遲早會有人自己琢磨出來。 最主要是她的主打不是美甲,美甲只是她事業路中的一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