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吳佩琦被拉到了醫院去。 交錢掛號時,趙立軍這才想起來問吳佩琦到底哪裡不舒服。 吳佩琦兩頰微紅,聲音越來越小,“應、應該是掛婦科吧。” “好。”趙立軍一轉身,就要向小窗戶裡頭負責掛號的護士轉述。 話已經到了嘴邊,他這才反應過來吳佩琦說的是婦科。 雖然多少有些難為情,但他還是故作鎮定地向護士轉述了‘婦科’二字。 掛完號,兩個人紅著臉往婦科的科室走去。 因為是大中午,醫院裡也沒有什麽人,她們一去就直接進了診室裡。 診室裡,坐在就診台後的是個五十歲的女大夫,戴著圓眼鏡。 女大夫透過眼鏡打量了一眼吳佩琦和趙立軍,然後問:“來看什麽呀?是不是懷孕了?坐這吧。” 此話一出,吳佩琦和趙立軍立馬鬧了個大紅臉。 吳佩琦連忙擺手,“不是……” 趙立軍也著急解釋:“你誤會了,我們不是夫妻。” “不是夫妻?”女大夫又看了他們一眼,“不是夫妻,那這個孩子你們打算怎麽辦?不是夫妻,可是辦不了準生證的。” “不是不是……”吳佩琦解釋說,“您搞錯了,我們既不是夫妻,也沒有懷孕。” 女大夫沉默片刻,“這樣啊,那你們不早說,我見你們臉紅紅走進來,還以為你們鬧出人命了呢。” 吳佩琦和趙立軍雙雙無語沉默。 女大夫緊接著又問:“那你們是來看什麽的啊?婚前檢查?” “不是……”吳佩琦難堪地看了眼趙立軍,但是趙立軍並未看她,因此也沒接收到她的眼神。 那邊醫生又等著,吳佩琦只能硬著頭皮回答:“月經不調。” “哦,月經不調啊,你今年幾歲?首次來月經是幾歲,上次來月經是什麽時候,都還記得麽?” 趙立軍聽到這,這才猛然反應過來自己應該回避,立馬紅著臉轉身離開。 他站在診室門口,吹了好一會兒風,臉上的紅暈這才消退。 過了大約五分鍾,吳佩琦就拿著單子,從診室裡走了出來。 趙立軍看著她手裡的單子,耳垂又紅了,愣了片刻才想起來問:“怎麽樣?要去拿藥麽?我去。” “不是,要先去做個b超檢查。” 兩人又去了同層樓的b超室。 也不知是太緊張了,還是其它原因,趙立軍跟著吳佩琦進了B超室。 結果被裡頭的醫生冷言冷語趕出去:“家屬請在外頭等候!” 趙立軍又鬧了個大紅臉。 十幾分鍾後,吳佩琦從B超室裡出來,手裡又多了張單子,並且她的臉色不是很好看。 “怎麽了?”趙立軍擔心地問。 吳佩琦眼神有些茫然地看了看趙立軍,“醫生說,我的子宮裡長了東西。” 這是她始料未及的。 她原以為自己月經不調是因為營養不良,等營養跟上了,月經自然就來了。 結果竟然是子宮裡長了東西。 趙立軍的眉頭登時緊鎖在一起,擔心地立馬拉上吳佩琦的手腕,又回了剛才的婦科診室。 不等吳佩琦說話,他就把B超單拍在了醫生的就診台上,急切地問:“那邊檢查的醫生說,她肚子裡長了東西,到底是怎麽回事?會不會影響生命安全?” 他緊張擔憂的模樣嚇了醫生一跳。 醫生連忙扶了扶眼鏡,然後拿起B超單查看。 當看見吳佩琦的子宮裡只是長了息肉,她立馬松了口氣。 “別緊張,”她安慰說,“只是一點小問題而已,不會危及生命的。不過這個病需要手術治療,你們沒有結婚,應該也還沒同房過吧?” 吳佩琦:“……” 趙立軍:“……” 醫生面不改色繼續說:“只是個小手術,不過需要從陰道裡放工具進去。未婚的婦女,我們是不建議做這個手術的。你們自己考慮吧。” 吳佩琦和趙立軍面面相覷,兩人都是紅著臉。 過了一會兒,吳佩琦不答反問說:“那我月經不調的原因,是因為子宮裡長了東西麽?如果我不做手術,是不是就一直不會來月經?那這對生育能力會不會也有影響?” 雖然她不一定會生兒育女,但不代表就要放棄生育的能力。 醫生耐心解釋說:“月經不調的原因往往是多樣性的,這個息肉有可能是原因之一,也有可能關系不大。這樣吧,不然我先開點調理身體的藥給你吃著,看月經能不能來。要是不來,我們再做另外的打算,好不好?” 吳佩琦認真想了想,這才點頭。 最終,兩人從醫院出來時,拎了幾串中藥包。 “先回家一趟,”趙立軍說,“回家把藥放好,然後煎一副藥喝了你再去店裡。” 走著走著,趙立軍看見路邊又賣鍋的,又去買了個鍋,用來給吳佩琦煎藥用。 他們拿著藥和鍋回到家時,王香蓮正在廚房裡忙得如火如荼,許朔也在幫忙。 看到那幾串中藥包,許朔立馬問:“誰生病了?” 吳佩琦:“我。” “佩琦姐你生病了?你怎麽了?”許朔立馬從廚房裡出來,也顧不上手都沒洗,就抓著吳佩琦得胳膊,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查看。 吳佩琦沒好氣地推開他,“你要是憑肉眼就跟看出是什麽病來,就不在這,而是被人家請去做名醫了。” “那你趕緊說啊,到底是哪裡生病了。” 吳佩琦稍顯疲憊地指了指肚子,“女人的一點小毛病。” “什麽小毛病?” “你管那麽多幹嘛,知道我死不了不就行了。” 廚房裡的王香蓮立馬反應了過來,得知趙立軍是陪著吳佩琦看病去了,臉色立馬變得有些不好看。 在她看來,趙立軍這麽個大男人,不應該跟著吳佩琦去醫院裡看那樣子的病。 不然既然都已經去了,她再說什麽那又有什麽用。 就在她面色不好看時,趙立軍已經拿了一副中藥,還有新買的鍋進了廚房。 趙立軍把台面上的東西全部推到一旁去,放好了中藥,然後洗鍋。 “這些東西我剛洗乾淨!”王香蓮沒好氣地罵,“就這點東西,能佔多少位置,還要把我的東西全部推到旁邊去!” “中藥不能沾這些油腥。”趙立軍一本正經地說。 也是因為抓藥時聽到了這個醫囑,回來的路上他才想起來買鍋。 站在廚房外的吳佩琦聽見母子倆的話,再加上想甩開刨根問底的許朔,就也進了廚房。 “我來熬吧。”她說著,就要接過趙立軍手裡的鍋。 結果趙立軍用手臂輕輕將她推到了旁邊去,“你是病人,到客廳去坐著休息吧。” 吳佩琦哭笑不得,“我不算病人,行動完全不受影響。” 趙立軍堅持,“你去坐著等吧,等熬好了我叫你。” 旁邊看著的王香蓮隻覺得膩歪,翻了個白眼,嫌棄道:“出去吧出去吧,這麽點地方,你們非得吧我的位置給擠沒了!” 不得已,吳佩琦只能退出廚房,繼續忍受許朔的刨根問底。 王香蓮回頭看了眼,然後小聲問趙立軍:“怎麽樣!醫生有沒有說,她能不能生孩子?” “沒說。” “怎麽會沒說呢!我催她去看病,就是想讓他去問問醫生,生孩子受不受影響,她去了什麽都沒問,那不是白去了麽!” 趙立軍有些煩躁,語氣上也體現了出來,“她肚子裡長了東西,醫生說要做手術才能根治!” 雖然醫生說不危及生命,但他仍是不放心。 下午他要去圖書館,找相關的書籍看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