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佩琦勾唇露出微笑,“我向來都是說到做到的,怎麽會是嚇唬住你呢。你光知道猴二他們進去了,難道就不想想他們是怎麽進去的麽?今天你惡意破壞我的財物,還有那麽多證人都看見了,你還想抵賴?拿錢!要麽給錢,要麽就報警讓人家來處理!” “損壞人家的物品,賠償本來就是天經地義。”圍觀的學生中有人仗義執言。 胖婦雖然看著囂張,但是實際上最怕到公家人面前,大抵是有種做賊心虛的心態。 她轉了轉綠豆小眼,底氣不足地說:“誰說不賠了!一點兒小錢而已,誰還賠不起是怎麽了?不過你要四十塊錢肯定不合理!這才多少東西,而且除了紙做的本子簿子,其它東西都沒壞!” “沒壞你可以付完錢之後拿回去賣,這個我管不了你,但是你弄濕弄壞了我的東西,就得照價賠償。剛剛我算錯了,四十不對,是五十。”吳佩琦說得面不改色心不跳。 這應該就是人家說的‘瞌睡了剛好有人送枕頭’。 既然這胖女人愛壯闊,那她也不在意多要一點。 原本今晚清倉大甩賣,她也掙不了幾個錢,現在被這盆水一潑,最讓她頭疼的資金問題倒是解決了。 胖婦見吳佩琦還坐地起價,氣得渾身的肉都在顫抖,“你做夢!老娘頂多給你五塊錢!你趕緊收拾這些破爛,給老娘滾蛋。” “五十,不然我馬上就去找電話亭報警,剛好再跟人家說說猴二是被誰指使的。”她敢抬價,那自然是有了拿捏的東西。 “十塊!絕對不會再多!” “五十,沒得商量。” “十五!你再訛老娘,老娘讓你最後一分錢都拿不到!” “五十,如果你不想付,我們可以報個警,讓人家來給我們做定奪。” …… 如此來回扯皮,最後胖婦氣得頭腦發懵,把價錢提到了四十五,原本她以為吳佩琦肯定也會咬定五十,結果吳佩琦馬上就答應了。 就在她傻眉楞眼時,吳佩琦捏著鋪在地上的碎花布的四角,兜著東西提起來,遞過去。 “給,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不過這塊碎花布不算啊,你要想要這塊碎花布,還得另加五塊。” 胖婦還從來沒被人這樣氣過,差點一口氣上不來撅過去。 吳佩琦不給她喘息反應的機會,又催促道:“到底給不給錢?這麽多人看著呢,要是不給,趕緊就去報警,別在這浪費時間!” “給就給!誰差這點小錢?不過我告訴你,你小心有命拿這錢,沒命花!”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負責給錢就行。”說著,吳佩琦就率先抬腳,拎著還滴滴答答漏水的東西,往胖婦的小賣部走去。 在眾多學生的圍觀下,胖婦咬牙切齒地打開自己的黑色斜跨收錢包,從中算出四十五塊錢來,遞給了吳佩琦。 接過錢的那一瞬間,吳佩琦松開碎花布的三個角,裡面的東西立馬叮叮當當全倒在地上。 “東西您慢慢收拾吧,謝謝您的仗義相處,我先走了!”吳佩琦笑著把錢揣進兜裡,腳步輕快迅速離開。 剩下胖婦氣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嘟嘟囔囔罵了許多難聽的髒話、狠話,心裡更是憤憤想著一定要把這仇給報了! 吳佩琦離開後,先是將碎花布擰乾放進布袋子裡,然後興奮地向圖書館小跑而去。 她太開心了,要找人慶祝慶祝! 眼下還不到七點,趙立軍肯定不會在圖書館外頭等她,所以她要找趙立軍得進到圖書館裡面去。 前後兩世,她都沒進過大學圖書館,也不知道進圖書館是否需要什麽證件。 因此她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發現進出的學生們都不用展示什麽證件,這才自信大方地往裡走去。 說實話剛往裡走的時候還是有點慌,但她面上絲毫沒有表現出來,也幸好沒有任何人攔住她。 她沒來過圖書館,更不知道趙立軍平時在什麽位置學習,只能如大海撈針般慢慢找。 一樓找不到人,她就上去二樓。 此時,正在二樓學習的趙立軍冥冥之中好像感覺到什麽,抬起頭來,正好看見吳佩琦在左顧右盼。 他先是驚訝挑眉,而後立馬收拾自己的東西,連招呼都來不及跟同桌學習的舍友們打,急急忙忙就朝吳佩琦走去。 圖書館裡人多,吳佩琦看得眼花繚亂,也沒注意到趙立軍正從斜前方朝自己走來,待其走近了,這才眼睛一亮,露出大大的笑容。 看見她笑,趙立軍不自禁也跟著露出笑容。 “你怎麽來了?”趙立軍低聲問。 吳佩琦的臉上、眼裡,都是抑製不住的開心,她用手掩嘴,湊近趙立軍的耳邊低聲說:“東西賣完了,來請你吃好吃的!” 為了不影響旁人休息,趙立軍沒再說話,示意吳佩琦往外走。 待出了圖書館,他才問吳佩琦今天怎麽賣得這麽快。 吳佩琦自然不會告訴她自己借機訛人一事,隻笑著說:“別問那麽多了,我打算去吃冰棍,你就說你吃不吃吧!” 說完她忽然想起趙立軍手上還有傷,又皺眉,“你的傷還沒好,不然你吃點其它的?” “沒事,就吃冰棍,走。” 兩人去了校門口的小賣部,買了兩根冰棍。 原本趙立軍想付錢,但吳佩琦說這次必須是她請,趙立軍這才沒有堅持。 吃著甜滋滋的冰棍,吳佩琦眉眼的笑意愈濃,“時間還早,吃完冰棍你就回去學習吧,我就先回去了。” “我陪你,你一個人回去不安全。” “不用,又不遠,別耽誤了你學習的時間。而且你回去那麽早,也是沒什麽事情做。” 趙立軍沉默片刻,“不然你跟我回圖書館,自己找兩本書看,快八點我們再一起回去。” 吳佩琦想想覺得這樣也不錯,便點頭答應。 於是,兩人吃完冰棍後就拐回了圖書館。 循著習慣,趙立軍領著吳佩琦就上了二樓,去了自己常去的位置,那裡剛好還有兩個挨著的空位。 坐下後,他湊近吳佩琦耳邊,小聲地介紹小說傳記的陳列位置。 吳佩琦聽完後了然點點頭,起身去找書。 他們位置的對面,趙立軍的舍友同學們一臉驚詫、駭然地盯著趙立軍看。 這兩人出去一會兒,嘴巴紅成這樣竟然還敢回圖書館! 而且他們不是表兄妹麽?表兄妹之間怎麽能做這樣的事情?! “噗絲噗絲~”坐在趙立軍正對面的男生用筆輕輕敲了桌面,一臉嚴肅,“你和你表妹有血緣關系麽?” 趙立軍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這麽問,但仍是作答:“沒有。” 得到答案,幾個男生露出了‘原來如此’的神情。 “沒想到啊立軍~”剛剛問話那男生露出曖昧的笑容,“你真是深藏不露~” 說話這男生叫做鄧樂家,平常就是個思維跳脫、愛奇思怪想、胡說八道的人,所以趙立軍隻當他是又發起了無名瘋,沒再理他,低頭專心學習。 趙立軍學習的時候很專注,幾乎是雷打不動,以至於絲毫沒有看見舍友同學們激動的樣子。 直到吳佩琦找到書回來,他才抬頭看一眼吳佩琦。 和他不同,習慣耳聽六路的吳佩琦坐下沒多久就感覺到對面幾人不對勁。 幾人非但頻頻偷看她,還寫著紙條來回傳! 這是在當眾議論她? 要不是身處圖書館,她都想直接拍桌子,讓那幾個男生把紙條交出來! 不能拍桌,不代表她不能采取其它行動。 她直接大方看過去,盯得那幾個男生不敢抬頭,也不敢再傳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