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刨除本錢的話,五毛不成問題。” 王香蓮在心裡默默盤算,五毛…一個月三十天……那就是十五塊錢! 乖乖!這個洋相鬼一個月能掙十五塊錢,而且興許跟她說的還是少了的。 她忍不住陰陽怪氣道:“你都有這本事了,還賴著我們做什麽,還不如自己一個人出去逍遙快活。” “這怎麽行呢,我好歹在您這蹭吃蹭住了一個多月,又給你們帶來不少麻煩,所以總要多掙點,補償了你們再說。” 王香蓮瞄了一眼吳佩琦,心情複雜。 一邊覺得吳佩琦能賺錢了就想著走,忘恩負義;一邊又覺得吳佩琦最好是趕緊走,別賴著她家立軍,影響她家立軍名聲。 到了下午,兩人早早吃過晚飯,前往學校。 走到半途時,她們見到了趙立軍。 吳佩琦為昨晚的事感到尷尬,視線有些飄忽。 “立軍你去哪裡?”王香蓮問完就反應過來,又說:“哎呀!以後你不要來回跑了,我陪著她就行!” “嗯。”趙立軍沒多說什麽,與她們並排往學校而去。 進了學校後,三人便分成了兩路,趙立軍前往實驗室,吳佩琦則是帶著王香蓮前往女生宿舍樓。 學校裡有四棟女生宿舍樓,昨天趙立軍帶吳佩琦去的是一二棟。 今天吳佩琦帶著王香蓮去了三四棟,原因是一二棟裡要買文具的學生已經買過,不買的大概率還是不買,還不如拓寬新客源。 可這在胖婦的眼裡看來,吳佩琦這是怕了! 胖婦的小賣部在二棟的西邊,幾乎是壟斷了女生宿舍樓這邊的文具、零食等生意。 原本四棟那邊也有個小賣部,被她攪和得開不下去關門後,鋪位就一直空著。 胖婦小賣部裡的東西質量一般、價錢也不實惠,全是佔了個好位置,生意這才不錯。 吳佩琦在路燈底下擺好攤子後沒多久,胖婦便來了。 她站在三棟牆角,陰涔涔盯著吳佩琦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冷笑轉身離開。 今日的生意比昨日的還要好,吳佩琦都沒吆喝幾句,就陸續有學生來看東西、問價錢,加上她們今天來得早,所以才八點左右,東西就賣的差不多了。 吳佩琦惦記著還有王香蓮這個長輩在,便收了攤,想著早點回去休息。 她要收攤,王香蓮起初還不同意,說時間還早,可以再賣一會兒。 雖然沒有一分錢進了自己的口袋,但是王香蓮仍是覺得十分歡喜。 剛開始她只是在旁邊默默旁觀,後來有學生問她價錢,她便慢慢參與其中。 到最後,她儼然也成了小攤的一份子,哪怕明知賣出去的錢跟自己沒關系。 回去時,王香蓮的腳步明顯輕快許多。 吳佩琦瞧著,沒忍住半開玩笑說:“阿姨,不如你跟我一起乾算了。我是本錢少,所以進貨也少,要是您能投一點錢,咱們多進點貨,生意肯定更紅火。” 王香蓮沒有立即反駁,明顯是動心了。 “掙錢了,我們五五分帳;要是賣不出去,就當是我欠您的,回頭再慢慢掙了還您,怎麽樣?”吳佩琦趁熱打鐵。 王香蓮愈發動心,反正閑著都是閑著,何不找點事情做,掙點錢,讓立軍的負擔小點? 她輕咳兩聲,不自在地說:“我哪裡有錢,頂多…頂多能出個一塊、兩塊的。” 吳佩琦笑,“一塊兩塊也是錢啊,進貨能進不少了。哪我們就說好了啊,明天去進貨的時候,多進您那兩塊錢的。” 話音剛落,她便看見前頭馬路沿上蹲著的兩個青年站了起來,並朝著她們走來。 她直覺不對勁,當即伸手進文具兜裡,掏了個圓規出來,緊緊握住。 王香蓮沒察覺出什麽,兩個青年擋住她們去路時,她還試圖繞開。 “就是你在學校裡擺攤?”瘦高個青年微揚下巴,吊兒郎當地問吳佩琦,“女生宿舍那邊不讓擺攤,你知不知道?!” 聽到這話,吳佩琦便知道這兩人是蓄意來找茬的,並且和昨天找她麻煩的那個胖婦脫不了乾系。 “這樣吧,看你是個小姑娘,又是第一次擺攤的份上。你把今天賣的錢都交出來,我就不跟你計較了。要是不交,哼哼~可就不是要錢這麽簡單了。”瘦高個淫笑著,伸出手來。 他怎麽也沒想到,眼前這個瘦弱的小姑娘竟然敢跟自己動粗。 吳佩琦使了全部力氣,將圓規尖銳的那頭扎進了青年的掌心。 力氣之大,她松手之後,圓規還立於青年手上。 鑽心的疼痛使青年厲聲慘叫。 另外那個男青年懵了,被他擋著去路的王香蓮同樣是回不過神。 吳佩琦緊接著又掏出另外一個圓規,用尖銳的那頭指著面前兩個男人,“那個圓規送你們了,你們要是再擋著我們的路,我就再送你們一個。” “死八婆!”受傷的瘦高個猩紅著眼,咬牙切齒道:“今天老子不劏了你,老子不是男人!狗八,上!” 被喚作狗八的青年遲疑不敢動。 吳佩琦冷笑,“來啊,我是不怕死,你們要是不怕死就上。就是不知道明天早上躺在這兒被人收屍的到底是誰。” “猴二,這死八婆跟癲婆一樣,”狗八湊近瘦高個耳邊說,“不如我們明天多找幾個兄弟再來。” “商量好沒有?要動手就趕緊,不動手就別擋路。” 她囂張的模樣簡直快把瘦高個氣死了,但是狗八死活不肯上前動手。 無奈,瘦高個只能放狠話說:“死八婆你等著!有本事你明天還從這條路過,老子肯定把你的手砍了!” 放完狠話,狗八便攙著猴二走了。 待兩人走遠,王香蓮這才回過神來,捂著怦怦直跳的心臟。 “你…你你你怎麽能跟人家動手!” “不動手,難道把錢都給他們麽?”吳佩琦神色自若,似是壓根就沒受到影響。 上一世這種事她遇得多了,在沒開店之前,她就是擺攤那一片出名的姐頭。 俗話說,愣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她就是那個不要命的。 今日她要是妥協了,那往後之後被欺負的份。 她的美容生意還沒開始做呢,豈能在掙本錢時就被人趕出學校? 可王香蓮沒經歷過這些事,她頂多就是在村裡跟人爭田水時,跟同村的婦女扭打摔進田裡,哪裡招惹過小混混!哪裡見過血! “不、不然你還是別擺這個攤了吧,那兩個爛仔肯定會回頭找你麻煩的,要是他們又帶幫手來,到時候怎麽辦?!” “別怕,有困難就找警察叔叔幫忙,這可是個法制社會。” 吳佩琦手裡把玩著圓規,率先邁步繼續往前走。 看來她得弄個防身的東西,就是這幅小身板太瘦弱了點,得好好吃著補上來才行。 驚魂未定的王香蓮見她走了,連忙邁步跟上,同時還左右張望了一眼,生怕哪裡再躥出幾個流氓來。 王香蓮仍是覺得繼續擺攤不安全,但她覺得自己應當勸不動吳佩琦。 再加上她親眼看見了吳佩琦扎人的一幕,也怕再給吳佩琦勸惱了,吳佩琦也扎她一下。 她想著第二天去找趙立軍一趟,看看趙立軍有沒有辦法解決這事。 誰知道沒等到她去找,趙立軍的同學就找來,說趙立軍昨晚在實驗室裡出了事故,這會兒正在醫院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