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佩琦手一哆嗦,差點把碗給摔了。 “阿姨,您可真會開玩笑。” 王香蓮嘿嘿笑,沒再往這底下說,而是問:“佩琦啊,那我今天去哪裡擺攤?還是去昨天那個地麽?” “嗯,暫時先去那吧,等立軍回來了,我和他商量商量,看上哪去給你弄輛板車或者三輪車,這樣才去得了遠的地方。” “行行行。”在做生意這方面上,王香蓮對吳佩琦可以說是言聽計從。 吳佩琦讓她往東,她就絕對不會往南偏移半步。 吃過飯,又給許朔送過飯後,吳佩琦在家等到兩點多,還不見趙立軍回來,就沒再等候,拿著東西出了門。 明日她就要交策劃書給徐意雲,得趕在天黑前把所有數據都調查詳實,然後利用晚上的時間再撰寫出一份整潔、明了的策劃。 直到五點多,她這才回到家。 家裡一個人也沒有,晚飯也還沒做,見狀她趕緊先把粥給煮上。 粥開了之後,還是沒人回來,吳佩琦開始有些納悶。 她將菜淘洗好後,脫下了圍裙,打算出去找找王香蓮。 趙立軍不回來可能是學校有事耽擱住了,可王香蓮不應該這麽遲都不回來。 她往王香蓮擺攤的地方走去,遠遠聽見吵鬧的聲音後,心中一沉,立馬拔腿小跑。 當看到王香蓮被人團團圍在中間,猶如霜打的茄子,看起來可憐無助,她當即大喝一聲:“幹什麽!” 王香蓮聽到聲音,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的神仙,著急地揮手喊道:“佩琦!佩琦快來幫阿姨。” 等吳佩琦穿過人群走進來,她激動地迎上去,握住了吳佩琦的胳膊,語無倫次地說:“佩琦,這兩個人說吃咱家的東西吃出了毛病,讓我賠錢給他們。可是我們的東西乾乾淨淨,怎麽會吃出毛病呢?而且也沒有別的人說吃出了毛病啊。” “少囉嗦,我們兄弟倆昨天就是吃了你們的東西後,上吐下瀉,在醫院掛了一晚上的水!肯定是你們的東西有毛病,趕緊賠錢!醫藥費和昨天我們買東西的錢,一共兩百!” 說話的大肚子中年男人衝吳佩琦伸出了手。 他的旁邊還站了個滿身腱子肉,手臂上有文身的男人。 兩人都是臉色蒼白,看起來倒真像是生病了。 王香蓮不知是被氣的,還是被嚇的,聲音有些哆嗦:“你們吊的什麽水,要兩百塊錢!就是輸了一晚上的血,那也花不了這麽多錢啊!” 吳佩琦微微側頭,示意王香蓮不要說話。 不管對面這兩個男人到底是不是因為吃她們的東西才壞的肚子,說多就容易錯多。 王香蓮看到吳佩琦就相當於看到了主心骨,在收到吳佩琦的眼神之後,就緊緊閉上了嘴巴,等著吳佩琦來解決這件事。 那兩個男人好像也知道吳佩琦才能做主,眼神都落在了吳佩琦的臉上。 大肚子男人的手又往前伸了伸,粗聲厲氣道:“到底賠不賠錢,都耽誤我們哥倆一下午的時間了,還想磨蹭到什麽時候!” 吳佩琦不急不惱、不卑不亢地反問:“您好,我想請問一下,你們在吃我們家的鹵味時,是否還吃了其他的食物?” 兩個男人翻著白眼想了想。 隨後大肚子男人斬釘截鐵道:“沒有!就吃了你們家的東西。肯定是你們家的東西不乾淨,有問題!” “真的一樣都沒有嗎?你們在吃我們家鹵味時,沒有喝水或者酒?沒有搭配其他的食物?” 要是今天站在眼前的是兩個女人,吳佩琦興許就不會問這樣的問題,可男人買這種鹵味,往往都是回去下酒用的。 只見兩個男人對視了一眼,表情有了些許變化。 眼尖的吳佩琦將他們的神情收入眼中,又說:“如果我們家的鹵味真的有問題,那吃壞肚子的肯定不止你們兩個。可目前說吃壞肚子的只有你們兩個,所以很有可能是你們吃的其他食物有問題。” “我們哥倆隻喝了酒,難不成你想說酒有問題?” 大肚子男人說完,紋身漢子就嗤笑出聲:“你這小妹崽,不想賠錢就不想賠錢,還賴起酒來了。” 吳佩琦不急,露出微笑,“你們昨晚喝的酒,還有剩的嗎?有的話,我們可以找人鑒定一下。不然我們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再吵也吵不出個結果來。” “好,鑒定就鑒定!我倒要看看,到時候酒要是查出來沒問題,你怎麽給我們交代?!”文身漢子拍板道,“你說吧,找誰鑒定。” “報警吧,警察叔叔是最公正的人,肯定不會偏袒我們任何一方。” “行!” 於是,文身漢子和王香蓮一起留下等候,吳佩琦和大肚子男人回去拿沒喝完的酒。 圍觀群眾中有熱心的,已經幫忙報了警,所以吳佩琦和大肚子男人剛剛拿了酒回來,幾名警察就已經來到。 警察把人和物都帶回了派出所,在分別詢問了兩方事情經過後,他們又對酒和鹵味都進行了測試。 等待期間,王香蓮急得唉聲歎氣,眉頭緊鎖。 “佩奇啊,要是查出來真是我們的東西有問題,那可怎麽辦?我們不會被抓起來吧?” “真是我們的東西有問題,那我們就老實賠償、道歉。回頭也要注意衛生,以免再次出現這種情況。” 王香蓮安靜了一會,又操心地念叨:“也不知道立軍回去了沒有,要是不見我們在家,他會不會到處瞎找?” 吳佩琦柔聲安慰:“放心吧,他那麽大個人了,又不是小孩。就算出去找我們,也不會走丟的。” “唉~還得多久喲?真是急死個人!” 此時窗外的天已經完全黑了,她們所在的屋子裡面沒有時鍾,吳佩琦根據出門時的時間,猜測眼下應該是7點左右。 又等了半個多小時,門終於打開。 王香蓮著急地站起來,緊張地問:“怎、怎麽樣?我們有、有事沒有?” 進來的工作人員說:“調查清楚了,那倆人上吐下瀉跟你們賣的鹵味無關,是喝了假酒。我們已經派人跟他們去查處售賣假酒的地點,你們可以拿著你們的東西回去了。” 聞言,吳佩琦和王香蓮都松了一口氣。 在連聲道謝後,王香蓮拉著吳佩琦趕緊就往外走。 還是吳佩琦拉住她,提醒她還有托盤等物件沒拿,她這才停下腳步。 等出了派出所,走出一段距離,王香蓮這才完全放松,拍著胸口長籲了幾口氣。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們今天晚上走不掉了呢!” 吳佩琦笑著安慰:“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們又沒有做虧心事,你怕什麽?” “我我我……你當人人都跟你一樣,天塌下來都不知道怕!”說到這,王香蓮探究地上下掃了吳佩琦兩眼,“也說奇了怪,怎麽你進城來才短短幾個月,就變得這麽厲害?怎麽也不見我變厲害?” 吳佩琦笑而不答,轉移話題說:“這幾天您暫時先別出攤了,一是避避風頭,二是剛好等我和立軍去弄一輛車回來,回頭你可以直接推著車到別地去擺攤。” 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賣假酒的、甚至是製作假酒的若知道是她們牽扯出的事情,很有可能會蓄意報復。 不過王香蓮膽子這麽小,她還是別說了,省得再嚇得王香蓮夜不能寐。 兩個人步行回到家時,已經將近8點。 家裡的燈開著,趙立軍正坐在沙發上等她們。 餐桌上擺好了飯菜,全都是沒動過的樣子。 “出什麽事了?”趙立軍起身,凝眸看著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