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勝欲是不是有點重? 倏地,慕昭就覺得有點生氣,氣他只是因為好勝欲吻她,而不是因為旁的什麽吻她。 接下來幾秒鍾,越想越氣。 慕昭誰都沒看,一把抓起身旁的手包站起來,也沒看到傅時沉,而是直接走出酒桌和沙發間的小過道,徑直離開卡座。 —— 慕昭來到洗手間,對著鏡子補口紅,嘴唇上的口紅已經斑駁,些許部分露出她稍淺的本來唇色。 一整晚沒怎麽喝酒,也沒吃東西。 口紅掉成這樣…… 純粹是被傅時沉親的,這麽一想,她就更生氣。 把口紅放回包中,慕昭取出手機給泰詩琳發微信消息,【我想走了,你還要繼續玩嗎?】 泰詩琳估計喝得嗨,沒留意到消息,半天都沒回復。 等了會兒,慕昭沒等到回復,索性給泰詩琳撥電話。 她不想回卡座。 現在不想看見傅時沉。 泰詩琳沒接電話,但很快回了微信,【那我陪你回了吧,你在哪兒?】 慕昭:【不用陪我啊,你想繼續玩就繼續,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今晚的泰詩琳需要發泄,她完全理解。 於是,她又直接發了條微信過去,【我先走了,散了後回家注意安全。】 泰詩琳回了個收到表情包。 慕昭把手機放回包中,扣上金屬扣,轉身離開洗手間。 薄刃這間酒吧裝修風格很朋克,怪誕誇張,連洗手間外的走廊都裝著大片大片的金屬彩鏡,兩面都是。 人從中走過時,就像是在一個萬花筒裡面行走,兩面的鏡子裡全是自己,無數片鏡子,就有無數個鏡子。 慕昭剛經過第一面彩鏡,就看見前方不遠處站著的人。 傅時沉等在那兒。 他倚在其中一面藍色彩鏡上,黑色風衣擺垂在小腿處,衣領半立半塌,把本就流暢的下頜輪廓修飾得更加精致,微垂的長睫剛好能掩住黑色眸子,手裡一枚純銀火機,正在閑閑地把玩。 慕昭渾當沒看見,直接從他身邊經過。 而後他的嗓音就在後面傳來—— “傅太太。” 他不叫她昭昭,也不叫她慕昭,隻叫一聲傅太太。 他就是故意的。 他真是個可惡的人。 如他所願,慕昭停住腳步,但也沒轉身看他,就那麽站著,生硬地應他: “幹嘛?” 傅時沉主動抬腳,長腿一邁,步子就很大,他三兩步就來到她眼前,垂著眼睫看她:“生什麽氣?” “……” “氣我在人多的地方親你?” 慕昭把臉偏到一邊,不看他,也不回答他,擺出一副生悶氣的模樣。 男人低低笑一聲,然後說:“沒人會說出去,也沒人敢說出去。” 慕昭立馬把頭轉回,清凌凌一雙眼直視他:“我才不是氣這個。” “那你氣什麽?” “……” 慕昭不想多說,抬腳,踩著高跟鞋從他身旁經過,細細的鞋跟在地上撞出刺耳噔噔聲。 她決定—— 要是他願意再追上來,那她就告訴他在氣什麽。 她故意放慢腳步。 這樣他會比較容易追上她。 其實完全不用放慢腳步的,傅時沉一米□□的身高,追上她就只是步子邁大步一點的事兒。 傅時沉再一次攔在她面前,把她截停。 這一回,他們停在兩麵粉鏡中間,他心平氣和地問:“說吧,你在氣什麽?” 慕昭的春水眼裡傾出情緒,她看著他,說:“我氣你親了我以後眼裡無情無欲,沒有半點反應。” “……” 這完全是個出乎傅時沉意料的問題。 他沉吟兩秒,倏地輕笑一聲,“子非魚,焉知魚之樂。” “……” “你不是我,你怎麽知道我沒有反應?” 慕昭覺得他在詭辯,當即便說:“你少騙人,你的眼睛還是那麽冷,一點反應都沒有。” 當時的他簡直就是個不會動凡心的男菩薩。 傅時沉上前一步,與她拉近距離,微微俯身含胸,使自己的目光與她位於同一水平線,嗓音低下來: “沒反應怎麽會親你?” 他的黑眸那麽深邃迷人,語氣低而誠懇,這讓慕昭很難不去信他的話。 也是,按照他那樣陰刻沉冷的性格,要是對她沒反應,怎麽會主動親她,又怎麽會縱容她一次又一次勾引他? 真沒反應的話,早就像第一次在遊輪上那樣,直接又不留余地地拒絕她了。 這麽想著,慕昭也就生不起來氣,但也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在他面前,她好像總會變得青澀,氣場也會被泯去大半。 傅時沉主動遞台階給她,溫聲問:“還想聊天嗎?” 慕昭沒作聲,在思考。 未等她回答,他又說:“我的車上比較安靜。” 到這裡,慕昭只能順著台階往下走,但依舊選擇得寸進尺,“那我要你背我去。” 她在一次又一次試探他可以遷就她的底線。 在慕昭的戀愛觀裡,她一定要摸到對方的底線在哪裡,這樣以便於她掌控全局,不會輕易惹怒對方,也會讓自己處在一個舒適狀態。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