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算了。”泰詩琳還是刀子嘴豆腐心,偏開頭不忍心看,“讓他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他了。” “好。” 慕昭應著,然後走到傅時沉面前,說:“讓他們住手吧。” 那些按著陳源的壯漢,都在等傅時沉的指示。 傅時沉抬手,示意那些人停下,然後手腕一動,又招了招手,“把人帶過來。” 兩個人架著陳源來到眼前,直接松手。 陳源軟趴趴地栽倒在地上,下一秒,就聽到男人冷漠嗓音在頭頂落下,“火氣降下來了?沒降下來可以繼續。” 陳源直接求饒,趴在地上痛苦地搖頭:“降、降下來了……” 傅時沉朝玻璃缸裡撳滅煙頭,懶得看陳源一眼,隻說:“給我太太道歉。” “……” “然後滾。” 陳源在地上抬起一張臉,已是被冰塊酒泡得發腫的臉,雙眼都小了一整圈,他哆嗦著仰視著慕昭。 哆嗦好一會兒,陳源才終於有力氣開口:“對、對不起……” 慕昭態度不明,淡淡道:“你該道歉的不是我。” 陳源又朝泰詩琳爬過去,卑微地發著顫音:“姐姐……姐姐對不起……” 泰詩琳把臉轉向一邊,僵硬地說:“你趕緊走吧!” 陳源狼狽地離開了。 慕昭揮手讓那些男模離開,然後問泰詩琳:“還好吧?我陪你喝酒發泄一下。” 泰詩琳喪著一張臉:“你一個人喝不過我。” “我哪兒是一個人?”慕昭拋了個眼風,“我老公也在,兩個人喝。” 傅時沉聽見她的話,眉梢微微一挑,沒什麽表情,倒是去拿了桌上那瓶白蘭地,主動問: “喝這個?” 泰詩琳連忙擺手說不用,然後和慕昭小聲道:“我哪兒敢讓你老公那樣的大人物陪我喝酒發泄,我也放不開啊。” 慕昭也小聲地回:“他沒那麽嚇人,很平易近人的。” “……” 泰詩琳如鯁在喉,如芒在背,還是沒忍住地問:“你是在說反話嗎?” 在剛剛看過那樣暴力的一幕,還能是平易近人嗎? 慕昭沒覺得傅時沉哪裡可怕,強調:“真的。” 泰詩琳皮笑肉不笑,說:“那可能只是對你平易近人。” 慕昭:“……” 這時候,傅時沉起身,來到兩人面前,提議道:“我朋友組的局就在旁邊,要不然一塊過去?” 這個提議不錯,泰詩琳表示同意,人多熱鬧,她反倒放得開。 要是單獨和這對夫妻一起喝酒,她能悶死。 慕昭卻覺得很稀奇,“你竟然還有朋友?” 傅時沉看她一眼,不置可否。 旁邊也是同樣的半封閉式貴賓卡座。 人也不算特別多,大概有十多個,其中只有一個是傅時沉的朋友,就是坐在左邊第三個男人,姓沈,沈蘊。 除開沈蘊外,也沒別人知道傅時沉的真實身份。 傅時沉直接帶著兩人到沈蘊面前,淡淡介紹:“這是我太太,慕昭。以及我太太的朋友,叫——” 他已經忘記泰詩琳的名字,便看向慕昭。 泰詩琳卻積極地進行自我介紹:“泰詩琳。你叫什麽?” 手直接主動地伸向了沈蘊。 沈蘊穿著乾淨的淺藍圓領羊絨衫,戴銀絲邊眼鏡,極斯文清秀的一張臉,他衝泰詩琳露出一個乾淨笑容,伸出手,“你好,我是沈蘊。” 泰詩琳一把握住沈蘊的手。 慕昭在旁邊看著,隻覺得不對勁,並且覺得泰詩琳即將很快走出失戀的悲傷。 果不其然,沒一會兒後,泰詩琳已經賴在沈蘊旁邊,一杯接著一杯喝個不停。 這讓慕昭有點擔心,不禁問傅時沉:“你朋友酒量怎麽樣?詩琳酒量可是很好的。” “不怎麽樣。” 傅時沉記得沈蘊是三杯倒的酒量,“他願意陪你朋友這樣喝,已經是相當給面子了。” 不用問,自然是給他傅時沉的面子。 趁著泰詩琳去洗手間的間隙,沈蘊終於得以喘息,已經喝得面皮發紅,他卻倏地想到一件事:“時沉。” 喊了一聲,再坐過來,說:“我妹妹老纏著我,說還是想要你的那條旗袍,醉……醉玲瓏。” Destiny的收山之作,醉玲瓏。 那條她穿過一次的裙子,她那次去醫院已經帶去還給傅時沉,現在好友妹妹想要,也不失為一個好去處。 沒想到,傅時沉卻淡淡給出個回答,“扔了。” 慕昭:“……?” 沈蘊斯文的臉上也流露出詫異:“你扔了幹嘛?”他頓了頓,又說:“多美一條旗袍,你這不是暴殄天物?” “……” 慕昭默默低頭抿一口威士忌,不敢抬頭。 這事兒還得賴她。 她把那條旗袍帶去醫院還他,不知怎的他心情不好,當場就讓她扔了。 雖說她當時沒扔,但是現在看來,他後面是直接扔了。 沈蘊又說:“那不行,我妹妹纏得我緊,要不你就重新設——” “設”字的音還沒發完,傅時沉已經端起酒杯,淺碰上沈蘊的杯沿,“歡迎回國。” 剩下的話沈蘊沒能說完,盯著那杯酒直皺眉:“饒了我,喝不了,都要醉了。”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