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傅時沉眯著眼笑,故意問,“很多是有多少?” “很多就是——” 慕昭話說到一半,才發現傅時沉是故意在逗她,立馬止住話頭,瞪著他不說話。 見狀,傅時沉斂住笑意,看著她手裡的食盒,“再不吃就該冷了。” 慕昭在上高中時就有慢性胃炎,只要不按時吃飯就會鈍痛不適,今天晚飯到這個點還沒吃,已經有點不舒服,只能把表白的事情暫放一邊,先照顧空虛的胃。 她準備回屋,又沒動腳,只是問他:“你吃過了嗎?” 傅時沉搖搖頭。 慕昭直接邀請,“那要不進來一起吃?我拎著這個食盒挺沉的,分量應該夠我們兩人的。” 傅時沉看一眼她身後的大門,“不太方便吧。” “有什麽不方便?”慕昭抿抿唇,眼神坦蕩,“我就只是單純邀請你進去吃飯,沒有別的意思。” 看來她是誤會了。 傅時沉無奈地失笑,而後向她解釋:“第一次去你家,我怎麽能空著手進去?萬一遇到外公,豈不是要說我這個晚輩沒規矩。” 慕昭恍悟,是她想岔了道,便忙說:“沒事的,這個時間點我外公一般都在書房,不在客廳的。” 傅時沉像是被她說服,伸手接過她手中的食盒,“那行吧。” 慕昭露出心滿意足地微笑,那這樣也是不是能算約會,只是用餐的地點不一樣而已。 兩人並肩朝慕昭家中走去,慕昭從鞋櫃裡拿出一雙新的男拖給他穿,“不知道你的腳多大,試試看。” “43碼的。” 這回答讓慕昭有點意外,“你那麽高,腳才43?我外公比你矮半個頭,都穿43的,那這個你能穿。” 傅時沉彎腰換鞋,笑道:“也不是所有高個子的腳都大。” 兩人正說著話,就聽到旋轉樓梯口傳來外公的聲音,“老鍾,我茶台上有隻貔貅茶寵怎麽不見了?你給我放哪兒了?” “……” 話音落下,慕立山和客廳裡的兩人對上視線,三雙眼睛互相看著,最平靜的那一雙屬於傅時沉。 “老爺,您記性不好啦!那隻貔貅您說沒養好,光澤度不夠,上周說要扔掉,是不是您已經給扔掉啦?”老鍾也應聲出現,話說完才看見玄關口的兩人。 第四雙眼睛出現,氣氛憑空尷尬。 沉默數秒。 傅時沉最先做出反應,主動地走上前,停在旋轉樓梯口,朝著兩級台階上的外公伸出手,溫爾地一笑,“你好,外公,我是傅時沉。” 沒有叫慕老,或者老慕總,而是叫的外公。 也許是現在有點喜歡傅時沉的緣故,他這樣叫,讓她心裡很舒坦,順便對他的喜歡又多了點。 外公沒有擺長輩架子,走下台階再伸手回握,“你好你好,傅先生,久仰大名啊。” 傅時沉態度謙遜,溫聲說:“外公叫我小傅就好。” 外公樂呵呵地應:“好,小傅。” “我來陪昭昭吃個夜宵。”傅時沉拎高手中食盒,然後用略帶歉意地語氣說,“來得匆忙,空手上門是在對不住您,下次我準備好再來。” 真見到傳聞裡的傅時沉時,慕立山覺得很意外,這個年輕人似乎和外面傳得不一樣,沒有一點架子,謙遜有禮,言談間會讓人覺得很舒服,他擺擺手說:“誒——都是一家人說這客氣話幹什麽,我不耽誤你們吃夜宵,在哪吃?客廳在那邊。” “在我房間裡吃。”慕昭接話,語氣輕快。 外公看一眼她,了然於心,“好,上去吧。” 兩人相繼經過外公上樓,外公則到客廳裡問老鍾關於貔貅茶寵的事情,問到一半,外公像是想起什麽似的,突然叫了傅時沉一聲。 “小傅。” 傅時沉停住腳步,在樓梯的半途,轉過身子往下看,“嗯?” 外公背著雙手,仰著臉問:“我總瞧著你覺得眼熟,像是之前在哪裡見過?” 男人神色不改半分,還是那張帶著溫善笑意的英俊臉孔,淡淡道:“可能我就長了一張大眾臉。” “小傅真會說笑,你要是大眾臉,那全天下的人都得長一樣!”外公笑道。 慕昭微笑著插話道:“外公,你記性是真不好了,那隻貔貅茶寵到底扔沒扔?” 聊到寶貝茶寵,外公也沒再和傅時沉說話,擺擺手讓他倆上去,自己則轉回頭和老鍾說話去了。 慕昭的臥室不算很大,常規面積,近兩百平,好在五髒俱全,衣帽間和浴室都有,平時都有專人做清潔,也不用擔心傅時沉進房間後會看到亂糟糟的畫面。 臥室裝修以冷青色為主,全冷調,和她個人氣質很搭,牆上掛著幾幅現代風景畫,她高中時期隨便畫的,覺得還湊合,也沒舍得扔,裝修時就直接裱在臥室牆上了。 “你畫的?” 傅時沉停在一副星空圖下面,以天台一角作為襯景,上方是數不清的星星,壯闊又炫目,“畫得不錯。” 慕昭看向那幅畫,輕聲嗯了聲。 那幅畫也是她在思念父母的一個夜晚畫的,活到這麽大,她心裡始終存有一分幼稚的淨土,認為天上一定有兩顆星星是她父母所化,正在天上看著她。 “在哪吃?”傅時沉問。 慕昭房間裡除開一張書桌外,只有飄窗上朝內凸的台子上還有一張矮的小木桌,她指了指飄窗處的小桌,“在那裡吧。”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