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了?” “……”傅時沉轉頭,微微抬臉看已至身旁,卻還未重新坐下的她,“你還問我?” 慕昭不明所以:“那我問誰?” 男人意味不明地笑一聲,眼裡浮出幾分薄浪,打趣道:“昨天又說喜歡我,又是親我,今天就直接把我丟在包廂裡,和別的姑娘待在一起?” “……” 他的語氣很有幾分興師問罪的意思。 慕昭反應過來,怪不得剛剛他說要陪她去洗手間,原來是不想和烏嵐嵐單獨待在包廂裡。 “在我來以前,你們不是也單獨在包廂裡?”慕昭垂著眼皮看他,長長睫毛很嬌俏。 “你都說了。”他幫她拉開椅子,示意她坐,“那是在你來之前。” 燭光襯著他清俊臉孔,偏偏他又在衝她笑,原本陰刻沉冷的一張臉笑起來就極有少年感,迷人桃花眼裡有著明滅的光苗,讓慕昭不由想到一句詞——少年當此,風光真是殊絕。 她看得實在心動。 她看一眼他手扶著的那把椅子,又看向他的兩條長腿,毫無疑問地選擇了後者。 在她坐下去的那一瞬間,她感覺他的身體整個都僵住了。 “慕昭。” 他的嗓音不知為何低了好幾個度,“你往哪兒坐呢?” 作者有話說: P.S.少年當此,風光真是殊絕。——秦觀《念奴嬌》 - 第41章 慕昭往下坐的時候,單純被他一副好皮囊所惑,也能說是色迷心竅,壓根沒考慮太多,被他這麽低低一問,當覺不妥。 不妥就不妥在—— 她似乎坐在他懷裡的最深處,而最深處自然有不妥的地方。 那不是正常的大腿觸感。 慕昭面上維持著平靜,內心卻在打鼓,不動聲色地往外挪了挪臀部。 挪完後,她還是側身坐在他腿上,略顯心虛地輕聲問:“……疼嗎?” 男人由她這麽坐著,眉梢挑了挑,“你覺得呢?” “……” 這讓慕昭想到高中時期的同班男同學,打鬧時不小心踹到對方命門,被踹到的那個會立馬用手捂住,然後飛快地弓著背繃著身體原地蹲下,臉上表情極為痛苦扭曲,半天都站不起來。 由此可見,該是有多疼了。 她剛剛坐得快,都沒給傅時沉任何反應的時間,即便她體重剛到九十斤,坐下的力度也不算輕。 “抱歉。”她乾癟癟地擠出兩個字。 “道歉這麽沒誠意?”傅時沉微微收攏兩條不羈敞放著的長腿,讓她坐得更穩,“我不接受。” “……” 他口中的不接受當然是在開玩笑,慕昭卻半當真,問:“那你想要怎樣?” 她作勢就要起身,“那不坐你身上了。” 女人嫵媚身段剛起到一半,就被男人溫涼大手一把扣住手腕,透著滿滿強勢的力量感襲來,將她一把重新拉回。 她幾乎是有點暈頭轉向坐回他懷裡的。 這下坐得比上次更重。 “不怎樣。”男人綿熱聲息輕掃在耳後,那裡很敏感,聽他聲音骨頭都要酥掉,“你隨便坐。” “……” 在這樣一個曖昧氣氛達到閾值的時刻,慕昭生出錯覺,他總覺得他這樣遷就她,會不會也是對她有幾分喜歡的? 具體怎樣不得而知。 但有一點慕昭可以肯定,她在淪陷,而且在清醒地淪陷,墜身在一汪月光沼澤裡,拔不出腳來。 明明她的身高也有170,可架不住傅時沉肩寬體正,身材纖細的她坐在他懷裡顯得特別小鳥依人,他的手只要一落上來,就能將她整個腰都圈住。 可他沒有,他只是清冷自持地坐著,眼底無情無欲。 每當這時候,慕昭便又會想,他應該是不喜歡自己的。 不然怎麽會這樣無動於衷? 還真是個招女人瘋狂的男人。 只是他行動,不代表慕昭沒行動,她留意到他薄白色下眼皮上的淡淡青影,透出熬過大夜的信號。 “昨晚沒休息好嗎?” 她用涼涼的食指指腹輕輕描摹過一側陰影,觸碰著他薄軟眼皮,“都有黑眼圈了。” 昨晚的確沒休息好。 不過當傅時沉回答時,也只是淡淡一句,“嗯,工作上的事。” 慕昭煙視媚行地望著他,主動單手勾摟住他的脖子。 另一隻手撫到他的領帶,兩指穿梭進去,再將整條領帶勾扯出來,纏在幾指間。 最後扯著他的領帶,將他的臉拉至眼前,極近距離地盯著他的眼。 “原來是因為工作啊。”她嗓子柔柔的,語調軟而勾人,“我還以為你被我親了下,興奮得一晚上睡不著覺呢?” “……” 這輩子,慕昭都沒像這樣勾過一個男人,傅時沉可是頭一個有這樣待遇的人。 他值得她這樣對他,而她也想要這麽對他。 聽著她撩撥的話語,傅時沉依舊很坐得住,沒特別明顯反應,眼底倒淺淺冒出笑意,“原來在你眼裡,我這麽純情?” “豈止純情,簡直是男菩薩。” 慕昭如是評價道,還撇了撇嘴,“總覺得,我就算脫光站在你面前,你都不會有任何反應。” 傅時沉被她的話逗到,低笑出聲:“對自己這麽沒自信?”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