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耳邊爆發出林紫芸的尖叫聲。 慕昭被驚得豁然睜眼,那一瞬間,看見一個穿著粉色泡泡裙的小女孩在擋風玻璃前飛過。 車速快得兩邊景物化作虛影。 慕昭瞬間坐直身體,心臟在收緊,忙說:“紫芸,停車!” 林紫芸慘白著一張臉,沒有回應她,也沒有踩刹車。 慕昭迅速回頭,看見小女孩倒在雙黃線中間,一動不動,周圍全是血。 “肇事逃逸是重罪!”慕昭情緒變得激動,衝著林紫芸嘶吼,“停車——!快點停車——!” 如果及時撥打120的話,興許一切都還來得及。 她記得很清楚,當時的林紫芸哆嗦著唇,眸光閃爍著恐懼,不知道在想什麽,兩隻抓方向盤的手骨節因用力彌出死灰白。 “你看我幹什麽?停車啊!” “……” 下一秒,林紫芸直接扭頭望向前方,一把朝左打死方向盤。 車頭迅速調轉。 慕昭感受到巨大慣性,身體忍不住往右倒,恍惚間看見前方一顆粗壯的行道樹。 她看見林紫芸一腳踩死油門。 “砰——!” 安全氣囊在瞬間彈出,慕昭手指摸到額角的溫熱鮮血,她的視線變得模糊,搖了搖頭意圖保持清醒,卻還是失敗。 她很快就陷進昏迷狀態。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慕昭發現自己坐在駕駛座上,且系著安全帶。 車內已經沒有林紫芸的身影。 周圍有交警,派出所警察,急救的醫護人員,甚至還有殯儀館的車——那個小女孩被抬進殯儀館的車內。 交警拉開車門,拿著酒精測試儀到她嘴邊:“吹。” 慕昭隻覺得天昏目眩,強忍著疼解釋:“……不是我開的車。” 交警只是說:“吹!” 吹氣顯示90. 屬酒駕。 現場沒有第三個人,慕昭成為酒後撞死人的肇事犯,當晚直接被關進拘留所。 外公替她請來桃城最好的刑辯律師。 只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對於她口中的真相找不到一絲證據,最好的刑辯律師也保不住她,只能盡量減少刑期。 三年零六個月。 自事發到她入獄,宋淮予都沒有露過面,只派身邊的孫助理來見過她,理由是宋總實在太忙。 剛和她訂婚,她就出一樁社會頭條新聞,公司股票受此事影響連跌,他在公司忙得轉不開身,會抽空來見她。 慕昭明白,對於宋淮予這樣的野心家,金錢利益至上。 她不怪他,只是不想被他誤會,想等見到他的時候,告訴他真相。 入獄兩周後,她見到宋淮予,男人面容依舊英俊,不過眉眼間難藏疲態。 看得出來他最近為公司操心不少。 聽完她口中的當日情況,宋淮予眼裡流露出對她的疼惜,以及對林紫芸的厭憎,然後對她說:“我會找到林紫芸,讓她自首。” 第二面在一周後。 這一次,宋淮予用很自責的語氣說:“昭昭,林紫芸消失了,興許是逃出國了,對不起。” 慕昭沒怪他。 這畢竟不是宋淮予的錯。 宋淮予看她的眼神溫柔如初,嗓音溫柔地哄她:“別擔心,昭昭,我是相信你的,我還是會娶你。你在裡面好好表現,爭取早點出來和我舉行婚禮。” 她感動得眼眶發熱,哽咽著說好。 慕昭帶著心中希冀,在獄中的三年,期間就只有兩個念頭。 1.出去後找到林紫芸。 2.然後嫁給宋淮予,成為宋太太。 只是等了一天,承諾要娶她的男人卻沒出現。 殘余的煙星子奄奄一息,慕昭將其踩滅在腳底,攏攏身上那件並不太合身的襯衫領口,抬腳踏進風裡。 台風天,不宜外出。 慕昭行在風裡,身體經常遭受不明飛物的攻擊,一根樹枝,一粒石子,帶著碎屑的餅乾袋。 舉步更是艱難,風的阻力太大。 還好她是個土生土長的桃城人,熟悉地形,否則連個能打車的地點都找不到。 歷經一個多小時,慕昭終於坐上一輛出租車。 出租車司機頻頻透過鏡子看後座的慕昭,這女人好美,即便素面朝天,可唇紅膚白,發黑頸細,一雙含水春眼漫不經心,卻無端勾人心弦,舉手投足自有一番風情。 慕昭連說三遍目的地,看得入神的司機都沒聽到,第四遍重複:“師傅,我到桃水灣。” 桃水灣——桃城有名的富人別墅區。 慕昭家就在那裡。 司機:“好的好的。” 郊區到桃城市中心,要穿過大半個城市,慕昭看著窗外漸次亮起的霓虹,如水的車流,時間已然不早。 運氣不好,撞上晚高峰時期。 出租車堵在最繁華的商業圈一帶,龜速前行,司機已經等得不耐煩,拿出手機開始刷短視頻打發時間。 慕昭靠坐著,眸光隨著外面的燈光一並閃爍,她被一家門口擺著開業花籃的甜品店吸引住目光。 粉白色的招牌很少女心,站在門口迎接客人的店員都是年輕女孩。 透過透明的櫥窗望進去,裡面客人很多。 不過吸引慕昭的並不是這些。 而是站在一組多層海藍蛋糕模型旁邊的男人。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