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慕昭眯眼笑得清嬈,這就是她為什麽喜歡泰詩琳,單純善良,半點心眼子沒有,被別人賣了都會幫忙數錢。 泰詩琳屁顛屁顛地小跑到她身邊坐下,挽著她的胳膊靠上去蹭了蹭,像隻貓一樣撒嬌:“好昭昭,你就告訴我嘛,肯定是有什麽隱情的。” 慕昭食指點在她的額頭,輕輕推開:“想聽就坐好。” 泰詩琳立馬小學生姿勢坐好,兩手乖乖交疊放在腿上。 慕昭言簡意賅,用最簡單的字句講述最不忍直視的故事,她語氣平靜,就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臥槽——!”泰詩琳直接拎起手包就要蹬著高跟鞋走人,“老娘今天一定要去扒了那對狗男女的皮!讓他們知道花兒為什麽這樣紅!太陽到底為什麽從東邊升起!” “……” 慕昭哭笑不得,一把拉住泰詩琳:“坐下,我的事情已經鬧得滿城風雨,你居然不知道,看來是大家都曉得泰家大小姐脾氣爆不好惹,不敢在你面前說。” 泰詩琳扒開慕昭的手,賭氣似的拍打一下,皺眉說:“都什麽時候啦,你還有心情在這裡調侃我,你就不生氣嗎?難道就這樣放任那對狗男女快活逍遙嗎?” 何止是生氣。 那種被背叛的滋味,如拊骨之蛆,糜肉飲血。 慕昭斂住臉上那點笑意,冷豔的眉眼蓄著危險寒芒,她微微眯眼,紅唇漸挽,幽幽道:“時機未到而已。” “差點忘了咱們昭昭是個什麽樣的人了。”泰詩琳犀利評價,“睚眥必報的人。” 慕昭覺得好笑:“你這是褒義還是貶義?” 泰詩琳:“你就當我在誇你吧。” 然後泰詩琳嘖嘖搖頭說:“還記得上初中的時候,有個女生汙蔑你勾引她喜歡的人,往你水杯裡加粉筆灰,結果你一口沒喝,硬是逼著她把那杯水喝下去了,當時她哭著跑去告老師的畫面我現在都還記得清楚,後來你一直和人家作對,把人逼到轉學。” 這就是慕昭。 不止一報還一報,而是數報還一報。 慕昭已經記不起那個女生的長相和名字,提不起多大興趣,沒往下接話題,而是拿出手機劃亮屏幕。 出獄這麽多天,現在才得空更新一下手機上的軟件。 第一個更新好的軟件是微信。 慕昭沒急著登。 而是直接登陸第二個更新好的軟件Dikker,上一條她的Dikker博文停留在三年前,訂婚那天的一張照片。 照片是她和宋淮予戴著婚戒十指相扣的手。 配文:以後就是有未婚夫的人了。 短短的一句話看著簡單,又透著一點小小甜蜜。 看著那張照片,慕昭覺得很刺眼,心裡更像是被蜜蜂蟄了似的難受。 博文下面有很多最新的評論。 新增幾千條。 全部是林紫芸那條艾特引來的,喜歡在鍵盤前狂歡的一群人。 慕昭匆匆掃過那些留言,措詞尖銳,辱罵得相當難聽。 1L:內心得多陰暗扭曲啊你,被甩了後不甘心跑去砸前任新歡的店,活該被甩,一輩子都是被甩的命。 2L:依我看不如早點入土為安。 3L:為什麽坐完牢出來還這麽不知悔改啊,是不是非要她外公死了才知道收斂一點? 慕昭關掉評論功能,取關林紫芸,但沒有進行回應,她根本就不屑在網上和林紫芸撕逼。 剛剛點進林紫芸主頁看了眼,有小三十萬的粉絲,屬於小網紅水平,想拉著她撕逼操熱度,直播帶貨割韭菜?做春秋大夢去吧。 “昭昭。” 泰詩琳捧著手機靠過來,問她:“晚上有一個蘭展拍賣會,你去嗎?我收到納西比拍賣行的電子邀請函了。” 登陸個人郵箱,慕昭也收到同樣的電子邀請函。她不詫異納西比會邀請她,雖然她現在聲名狼藉,但她在一夜間拉到三十個億的投資早就傳遍桃城,她如果出席蘭展拍賣,也一定會成為一個風暴眼。 “當然要去。”慕昭說。 上兵伐交,中兵伐謀,下兵伐戰。 生意場上看似無用實則最有用的就是交際,無用的是風花雪月,有用的是信息交換、利益碰撞。 交際場,是一個沒有兵刀卻處處見血的戰場。 泰詩琳提議中午到附近一家新開的越南餐廳試試。 慕昭點頭同意。 到餐廳後,泰詩琳才想到慕昭不吃越南菜這回事:“要不還是換一家吧?” 慕昭淡淡擺手:“不用,就在這裡吃。” 泰詩琳大為驚訝。 泰詩琳疑惑地問:“我記得你最討厭魚露蝦醬和香檬調的味,所以從不吃越南菜的。” 慕昭用銀湯匙舀一杓蝦檬湯,神色泰然地喂進嘴裡,咽下去後平靜說:“現在沒什麽不能吃的。” 獄裡的夥食可沒有越南菜這麽好吃。 水煮土豆,水煮白菜,沒有肉的肉包子,一個月能吃上三次肉都是好事。 最初有那麽幾天,慕昭能吃上小炒菜,味道尚可,但當她知道這是外公花錢疏通關系後給她的特殊照顧,她便再不肯接受。 慕昭偏要讓自己和其他人一樣,吃難吃的大鍋飯。 對自己都不狠的人,怎麽做到對別人狠? “是不是牢裡面的東西很難吃啊?”泰詩琳總是很天真,問的問題也很天真。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