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時沉淡淡嗯一聲:“那就好。” 到這裡的時候,林紫芸臉上的笑容早就遁無蹤影,表情僵僵地看著慕昭身邊高大英俊的男人,遲疑地問:“……這位是?” 傅時沉陰鬱眼風落到女人臉上,沒理,神色冷淡至極,似乎除開慕昭以外,對於其他人他連一個字都不想說。 慕昭後背貼在男人懷裡,感受到溫暖的體溫,她也有了底氣,帶著明豔笑容反懟幾人剛剛譏笑她的話:“實在讓你們失望,我不是一個人來。” 她對上林紫芸的視線,接著笑說:“這是我的男——” 伴還沒說出口。 “男朋友。” 傅時沉摟著她的腰往懷裡帶,黑眸深邃無涯,無視幾人震驚到家的表情,周身都透著無比勁盛的強者氣場和冷漠,他嗓音沉懶地重複:“我是昭昭的男朋友。” 慕昭僵在他懷裡。 “……” 大佬,其實戲沒必要做這麽足的。 要她怎麽收場? 震驚的又豈止是慕昭一個人,展廳裡上百號人,只要是聽到的都是滿臉震驚。 有人提出疑問:“慕昭不是剛從監獄裡出來嗎?前幾天剛被宋總甩,怎麽直接就有男朋友了?” “對啊,而且新男友真的很帥啊,嘖嘖嘖。” “我承認宋總很帥,笑起來跟個妖孽似的,但是明顯這個男人靠五官硬實力秒殺了,真的帥真的帥。” 就在這樣七嘴八舌戲劇的時間點,來尋人的宋淮予出現,他本來想找在鬧脾氣的林紫芸哄一哄。 沒想到剛進展廳,就撞見這樣的一幕。 很刺眼。 慕昭一襲墨綠旗袍,曲線妖豔,笑容嫵媚動人,姿態更是風情萬種,她就那樣被一個他從沒見過的陌生男人摟在懷裡,兩人貼得很緊,看上去非常親密無間。 宋淮予的眸色幾乎在瞬間變暗。 所有人都朝他看過去,大家臉上都有著隱隱看好戲的小雀躍,都各自在想事態會如何發展。 在人前需要保持體面,宋淮予長袖善舞的交際能力絕非浪得虛名,很快就收拾出一張笑臉,在桌案上端著一杯香檳來到幾人面前,目光在傅時沉臉上來回梭巡:“……新面孔?” 林紫芸立馬進行介紹:“淮予,這是昭昭的男朋友。” 特意咬重男朋友三個字。 那口氣,像是生怕宋淮予不知道男人的身份。 “……是嗎?”宋淮予維持著臉上笑意,眼底卻暗暗掠過寒光,目光轉到慕昭臉上,“他是你男朋友嗎?” 像在質問她。 更像是一種無聲的威脅。 慕昭絲毫不懼,神色泰然自若,甚至帶著點驕傲地微揚下巴,應道:“他是。” 傅時沉眼梢半挑,微涼眸光裡滲出點縱許,透著高深莫測,讓人拿不準他的態度。 不過顯見的是,他似乎很滿意慕昭的回答。 對面站著宋淮予臉色完全就是兩個極端,刻意偽裝的笑容下藏著湧動的強烈不悅。 “出來才幾天。” 宋淮予壓著情緒,丹鳳眼緩緩眯起:“沒想到你動作這麽快。” “想多了。” 一直在旁邊沉默的傅時沉突然出聲,濃如鴉羽的睫毛低低垂著,眸色晦暗,正漫不經心地轉動拇指上的碧綠玉扳指,整個人都有著疏離的冷感和濃烈倨傲感。 宋淮予鼻腔裡漏笑:“怎麽就是我想多了?” “難道還不算動作快嗎?” 男人轉動玉扳指的手指一頓,停留在玉扳指上的指腹輕微一敲,用極為冷淡慵懶的語氣說:“你怎麽知道是這幾天的事?” “……” 此話一出,全場皆驚。 如果不是慕昭出獄後的事情,那就是在這之前。 可是明明之前…… 立馬有人清晰分析:“意思是慕小姐在入獄前就給宋總戴綠帽了。” “我靠——!” “我還以為她是被甩的那一方,沒想到事實卻是兩級反轉啊。” 這樣一來,宋淮予苦苦維持的笑容終於掛不住,最後一絲笑意在他臉上消失。 沒有任何一個正常男人能接受綠帽羞辱。 就算宋淮予也不例外。 慕昭完全沒想到傅時沉會這麽狠,問題他還是用最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出來的,卻帶來足夠強的殺傷力,就像是一粒小石子掉下去,卻給地面砸出一個隕石坑。 她甘拜下風。 現場氛圍僵持幾秒後,宋淮予強行生硬地擠出兩個字:“……挺好。”手中香檳舉至胸前,“那我是不是該敬你一杯,這位先生怎麽稱呼?” 慕昭心裡一緊,怕說出姓氏後被人猜到傅時沉的身份。 頭頂落下男人沉靜平穩的回答:“姓時。” 他直接把姓氏去掉。 很聰明。 “時先生。”宋淮予舉著酒杯,“我敬你一杯,不知道時先生在哪裡高就?” 擱這兒探底細問虛實呢。 慕昭在心裡冷笑,就宋淮予那點心思,不用說都能猜到。 傅時沉手裡的是慕昭先前喝過的那杯香檳,她的口紅沾在杯身上,留有半張下唇的濃紅印子。 男人像是刻意為之,沒有避開那點唇印,而是直接將薄唇覆上去,黑眸視線緊緊鎖住宋淮予的眼,暗欲挑釁,然後仰頭,性感分明的喉結上下滾動,將那杯慕昭剩下的酒一飲而盡。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