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時沉會出現在臨市一家美展館,開車四個小時到。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慕昭心裡很清楚,今天很有可能也像前兩天一樣,失望而歸,但是她不願意放棄一點點可能。 只要能見到傅時沉,拉到投資,慕氏就有救。 美展館廊前,五月初夏天。 慕昭身著一條剪青色掛脖旗袍,雙肩展平瘦削,骨線優美單側開擺,腿瓷白如玉,唇鮮紅如梅,發髻低盤烏絲,長相極等美豔,整個人往那兒一站就是一副美畫。 在此路過的人,都會回頭頻頻看向慕昭。 已近十點。 慕昭身後的美展館已經閉館,工作人員鎖上大門離開。 天開始下雨,慕昭沒帶傘,只能被困在廊下一隅。 雨勢漸大。 地面上的水霧濺濕慕昭腳上的一雙黑色絲絨高跟鞋。 慕昭低眼看鞋,然後一束明亮的燈光照到慕昭的高跟鞋上,那光亮得刺眼。 慕昭抬手擋光,眼睛透過指縫去看來車,隱約能看清車標。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 她又細細看了看,還是全球限量三台的款。 勞斯勞斯在她面前停下,車燈不滅,正對著她的駕駛座車門打開,下來一個中年人,撐著一把傘朝她跑來: “請問是慕小姐嗎?” “我是。” 中年人遞過來一部手機:“先生請您接電話。” 慕昭透過駕駛座看一眼車內,沒有其他人在車上,然後再看一眼遞到面前的手機,猶豫著緩緩伸手接過。 聽筒貼在耳邊。 慕昭的聲音混在雨聲裡,寒清得很,隻一個字:“——喂。” 電話那邊很安靜,沒有任何一點聲音。 就在慕昭覺得這是個惡作劇的時候,聽筒裡傳來一道沉涼的聲音,質感像片暗沉的烏雲,幽幽一句: “慕小姐,聽說你在找我。” 第4章 寒天雨夜,陌生的臨市小巷,慕昭終於聽到苦尋三日的男人聲音。 聽上去很年輕,與傳聞中的六十歲老頭聲音相差甚大。 留給她的時間不多。 慕昭開門見山,平靜地說:“傅先生,我要見你。” 那邊靜一秒。 很快,男人低涼的嗓音隔山隔水地傳來,沒情緒,也沒溫度,平鋪直敘的一句:“所以,我派人來接慕小姐。” 通話就此斷掉。 老實說,慕昭對傅時沉的初印象並不好,這男人給她的感覺太過傲慢,太拽。 “慕小姐,請上車。” “嗯。” 慕昭坐上那輛限量款的勞斯萊斯,心裡門清,他這是怕她不肯信他是傳聞裡的傅時沉,便故意讓人開一輛價格足夠唬人的車來。 尋常有錢人可買不起這輛車,得驗資排位,資產高者得。 車輛駛離美展館所在的小巷。 不知道目的地,也不知道車程,乾等一天的慕昭有些疲倦,靠在後座閉眼休息。 見到傅時沉,還要一場硬仗要打。 等慕昭醒來時,車輛已經停穩,她旁邊的車門已經被司機拉開,禮貌地對她說:“慕小姐,已經到了。” “好的。” 天還在下雨,慕昭下車,司機替她撐著傘。 慕昭透過傘簷朝外看去,才看清所在的位置,這是一處大型的港口,夜色下的港岸線延綿無絕。 岸邊停靠著一輛豪華的巨型遊輪。 夜空和海面都是暗黑色,只有遊輪上燈火通明,散發著明黃色的耀眼光芒,透露出滿滿的奢侈。 ——傳說中的海洋女皇號。 世界上最大的私人遊輪,造價三百億,身長390米,水面高80米,同時可容納七千人,內部更是相當奢華。 只是能有幸登上這艘船的人很少,慕昭也是第一次親眼得見,之前她都是在雜志上看過而已。 慕昭詢問:“傅先生在船上嗎?” 對方回她說是的。 登遊輪的時候兩側站著黑衣保鏢,戴著墨鏡,個個肩寬體闊相當魁梧,粗略一數有近百人。 保鏢們訓練有素,淋著雨,站得紋絲不動。 這男人好大的排場。 慕昭在心裡暗忖著,面上卻面無表情,一路跟著。 長長的鋼製階梯呈現在慕昭面前,通往輝煌的豪華遊輪。 階梯上站著一位年輕男人,普通長相,皮膚稍黑,對她客氣道:“慕小姐你好,我是傅先生的貼身助理,胡川,由我來接您上船。” 慕昭點點頷首:“你好。” 胡川將慕昭從司機傘下接過,領著慕昭上階梯登船。 甲板上濕漉漉的,全是雨水,慕昭跟著胡川走到電梯門時,腳上的絨面高跟鞋已經全部打濕。 “傅先生在十六層。”胡川說。 “嗯。” 透明的電梯裡,慕昭一路往上,看見女神號的聖知裁廣場,晝比亞大劇院,海島風酒吧,藍調色系的餐廳。 她長卷的美睫低垂著。 看那些奢華明亮的場景內,空無客人,只有穿著侍者衣服的人在其中穿過。 十六層到了。 電梯門緩緩在慕昭面前打開,她抬腳走出去,迎面遇見一個清潔男工,男工看得眼睛發直。 原因無他,慕昭有一張美得可以帶去巨大衝擊力的臉孔,驚心動魄,難容任何忽視的美貌。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