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總有什麽非娶我不可的理由嗎?我如若不答應呢?” “慕氏剛剛轉危為安,但是要想面臨第二次危機也很容易,只要我想。” “……” “所以下個月十六號怎麽樣?” 全部錄音內容播放完時,林紫芸一張臉已經青白相接,在強忍情緒,脖子上有細細青筋鼓突而出。 其余女店員們則是一臉吃到瓜的表情。 這料真的猛。 好半晌過去,林紫芸才做出反應,搖搖頭,微微喘著說:“不……這不可能……” 慕昭知道她不會輕易信,纖麗的眼微眯著笑:“不信沒關系,我直接給宋淮予打個電話。” 手機還擺在展櫃上。 慕昭拿起手機,在通訊裡翻出那個被拉黑的號碼,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撥出,並且開的還是免提。 林紫芸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響鈴數秒後,那通電話被接通,男人含笑的嗓音從聽筒裡傳出來,“昭昭,你改變主意了?” 話音落下那一刻,林紫芸膝蓋一軟,險些跌下去,得幸扶住玻璃櫃才強穩住身形。 見狀,慕昭唇畔浮出冷豔笑容,將手機拿近臉龐,用循循善誘的清柔嗓音開口: “今天早上你來我家時,說只要我答應嫁給你,你會處理好和林紫芸的關系,所以我想問問清楚,你準備怎麽處理?是分手嗎?還是找個地方把她偷偷養起來?” “……” 那邊沉默好一會兒。 全店死寂般,個個兒的表情都算不上好看,當然還是林紫芸的臉最難看,只有慕昭一人顯得很自得悠然,“問你話呢。” 男人先低低笑了下,然後用哄人般的溫柔嗓音說:“聽你的行不行?” “行啊。” 慕昭撩著眼風笑得冷豔四射,嗓音顯盡譏誚,“正好她就在我旁邊,你現在就給她說清楚,我把手機給她。” 現場無人不歎! 這女人真狠啊,事情做得真絕啊,真會殺人誅心。 慕昭就那麽堂而皇之地把手機遞到林紫芸,笑道:“和你男朋友說兩句?” ——嘟嘟嘟。 電話已經被對方掛斷。 慕昭毫不在意,她的目的已經達成,慢條斯理地把手機放回包中後,她抬腳準備離開。 在經過面色慘白的林紫芸時,卻又停下。 兩人肩並肩,在同一水平線上,相差不過半個身位。 慕昭轉過頭,微挑雙眼很有攻擊性,美豔至極的臉孔上帶著威懾,一字一頓地說:“林紫芸,這才只是開始,你最好做足準備。” “……” “你也了解我,我不是個只會放狠話的人。” 林紫芸身體微微顫了下。 慕昭勾了勾唇,顯出絲陰惻笑意:“你應該還記得高中的那個何連君吧?” 何連君。 也就是泰詩琳口中那個,高中時期,往慕昭水杯裡加粉筆灰,最後卻被逼得轉學的女生。 林紫芸當然記得。 到這裡,林紫芸僵硬緩慢地轉過頭,受驚後的臉色是一種寡慘的白,哽著喉嚨繃著唇說:“你是在威脅我嗎?” 慕昭淺笑道:“你可以這麽理解,還有一件事,上次你在Dikker上發帖撕我,引導你的粉絲來網暴我,這筆帳我準備和你清算清算。以明晚為限,你去宋淮予好好商量下,看你們願意花多少錢買下我手機上的錄音,否則我不介意也在Dikker上發上一貼,讓網友們看看宋總真實的嘴臉,以及很不受寵的你。” 丟下這麽一段話,慕昭施施然離開。 …… 下午的時間,慕昭全部耗在公司裡,一大堆瑣碎的事務等待她處理,在查看最新的財務報表時,在看現金流量表時,她注意到有異樣處。 五月三日晚上,也就是她登上海洋女皇號找傅時沉那一晚,公帳上進帳三十億。 數字沒問題。 時間卻有問題:入帳時間23點20分。 那天晚上,慕昭在簽協議時,留意到牆上掛著的一扇歐洲舊式鍾,當時鍾上的時針和分針都剛好指在十二點,所以她記得很清楚。 十二點才簽的字,錢卻提前四十分鍾到帳。 慕昭後背開始冒汗,她霍地站起來,推斷出那晚的四十分鍾前,正好是她剛剛登上女皇號的時間。 也就是說—— 傅時沉在她上船的那一刻,就已經命人打錢了。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慕昭整個下午都沒有想明白這個問題,索性選擇找當事人問個清楚,直接讓司機載她去醫院。 傅時沉很有可能還沒醒,但她還是決定去一趟。 撞上晚高峰時期,太陽西沉而去,潮汐車道間車流量驚人。 又是一日的逢魔時刻。 到醫院後,慕昭直接到住院部的重症病房區。 電梯門剛打開,慕昭就看見幾名女護工在病房區外吵得面紅耳赤,昨晚的急救醫生也在,焦頭爛額地似乎在調和。 醫生一看到慕昭,就像是看到救星似的,給女護工們一指:“看看,人家正牌女朋友擱這呢,你們爭個什麽勁兒?” 昨晚上救護車時,被詢問她和傅時沉的關系,她直說是女朋友,醫生不知內情,故而當了真。 慕昭不明所以,慢步走出電梯,“怎麽回事?”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