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回護士諾諾說好,迅速將消息傳遞給所有人。 縫合時,肺動脈大出血。 岌岌可危。 前後兩次拿了六袋血,醫生使盡渾身解數,繃著神經用最大的能力將人從鬼門關裡拉回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兄弟們,傅董沒事!” 胡川激動得直拍手,那群黑衣人個個臉上也緩和下來,然後一並和醫生道謝。 五小時的高度手術,醫生早已精疲力竭,擺擺手說:“不用客氣,患者直接轉進icu,24小時都有專人看護,家屬不用陪同。” 慕昭在這時插話:“那在ICU可以探望嗎?” 醫生說在ICU不允許探望,後續等轉進普通病房後再探望,她心裡有點失落,卻還是說理解,也順便給醫生道了謝。 然後又問了句:“多久能轉普通病房?” 醫生想了想,說:“快的話兩三天就行。” …… 慕昭本來打算陪著傅時沉,等他醒後道歉再離開,現在也沒辦法,她只能先行回家,明早還要去警局做筆錄。 一夜未眠,慕昭瞳孔裡有著顯見的疲憊,在醫院門口打車時,隱隱看見一抹魚肚白自東邊泛出。 整個通宵都耗在醫院裡,天都要亮了。 桃水灣。 別墅門口的血跡已經被清理乾淨,那輛銀魅不見蹤影,呈現出一副平靜景象,就像是從來都沒發生過什麽一樣。 門口停著另一輛熟悉的車。 黑色賓利。 等慕昭下車看清車牌後,眉頭不由得一皺,他來做什麽? 通過前院,慕昭進門後直奔客廳,果然看見宋淮予坐在自家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的模樣看著很悠哉,手裡端著杯紫砂茶杯,低頭啜飲。 外公就坐在旁邊,神色如常,也捧著杯茶在喝。 慕昭皺眉,語氣不掩厭惡:“外公,你放這個人進來幹什麽?” 慕立山還不知道兩人間的那些淵源,有些不明所以,“小宋一早過來,說來看看我,也商量下和你的婚事。” “婚事?” 慕昭聽得眼皮一跳,臉立馬往地上掉,“宋淮予,我不管你和我外公說了什麽,但現在麻煩你立馬從我家出去。” “……” 宋淮予飲完那口茶後,才不疾不徐地抬眼,留意到慕昭旗袍上的血跡後,眸色稍滯,繼而放下茶杯起身,繞過茶幾來到她的面前。 “昭昭,你受傷了?” 男人語氣關心,甚至還伸手想要拉她查看。 慕昭後退一步,躲開他的手,眉眼冷豔,“這和你沒有關系。” 宋淮予上下打量她一番,得出結論:“這不是你的血,那是誰的?昨晚那位時先生?” 慕昭冷冷道:“這也和你沒關系。” 宋淮予沒再細問,臉上卻明顯多出幾分得意神色,然後說:“我今天來,是來商量婚期的。” 抽哪門子的瘋? 慕昭紅唇稍挽,弧度相當譏誚:“我和宋總,哪有什麽婚期?” 男人丹鳳眼微眯,笑得和潤,嗓音也溫柔:“昭昭,前些天惹你不開心是我不對,我給你道歉。” 這話更像是說給外公聽的。 慕昭主動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隻兩人能聽到,“林紫芸知道你來找我商量婚期嗎?” “我會處理好的,這並不是個問題。” 宋淮予同樣壓低聲音,垂眼看她的表情幾分迷戀幾分真假,“只要你願意,我們可以回到從前,相愛如初。” 好一個回到從前,相愛如初。 慕昭都快要聽笑了。 就在她要開口時,又聽見男人低低說:“你最好不要和慕老說起小芸,以免老人家動怒傷了身體。” 慕昭簡直想甩他一個耳光,礙於外公在,她只能深呼吸一口氣,強忍住衝動。 “我和宋總沒有婚期可約,也不曉得今兒哪股歪風把宋總吹來,真不合適,也真招人厭煩。” “老鍾,送客!以後概不接待宋總!” “……” 老鍾到男人身旁,有些畏懼,卻還是諾諾開口:“宋總,您請吧?” 宋淮予單手插兜,望著那道已至旋轉樓梯處的纖麗背影,臉上笑意全消,“昭昭,我不是來和你商量的。” 慕昭腳步一頓,他果然還是選擇了撕下面具。 慕昭施施然轉身,單手落在木質的樓梯扶手上,慢條斯理地笑著解讀他的話,“不是來商量的,那就是來通知我的。” “……” “宋總有什麽非娶我的理由嗎?我如若不答應呢?” 男人遙遙望她,平日裡溫潤臉龐此刻布滿鬱色,也不再顧忌慕立山在旁邊,“慕氏剛剛轉危為安,但是要想面臨第二次危機也很容易,只要我想。” 慕昭一共問的兩個問題,她卻隻得到後者的答案,他並沒有給她一個非娶不可的理由,但是她卻清楚。 “看來宋總昨晚在納西比顏面受損嚴重,受的刺激不小,那點可笑的佔有欲直接爆發,所以一大早就跑來商量已經取消的婚期。” 觀人色,察人心,是一種好的能力。 何況慕昭太過了解宋淮予這人,就變得更加容易。 宋淮予沒否認,薄唇輕輕勾著縷似笑非笑,嗓音低沉:“所以下個月十六號怎麽樣?” 慕昭輕嘖一聲:“不怎麽樣呢。”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