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殺手(46) 萬年呆愣了兩秒。 怎麽突然……難道是缺乏安全感? 她還要報仇,而且,她生育艱難。 萬年提心吊膽地試探:“京墨小寶寶,是想當父親呢?” 京墨看到萬年一瞬間的愣神覺得心都死透了,如今聽到萬年的話,似乎又活了過來,“嗯。” 他一直都想要個孩子,能做拴住十月這匹野馬的韁繩。 萬年松開手,貼在京墨胸口上,壓抑住自己的失落,“我們還年輕,過幾年再要個孩子吧。” 京墨:“好……聽你的。” “京墨,你究竟在害怕什麽?” 京墨他無法回答,心頭有萬種思緒,卻因為不善言辭而無法表達。 他怕的有很多。 怕她被花花世界迷了眼睛。 怕她不辭而別。 怕她像他曾經的戀人一樣,突然就天人永隔。 有些事即使不去想,也會隱隱有所察覺,蒙蔽了雙眼,也終有一天會浮出水面。 萬年靠在京墨懷裡,眉目低垂,“對不起,是我做的不好,讓你擔驚受怕了。” 他愛她,她卻沒有給他安全感,一種極大的挫敗感和疼惜愧疚之情油然而生。 京墨瞬間就有一種自己的痛苦突然被所愛之人理解,心酸又感動地伸手摟住懷中的人,“我好……喜歡你呀。” 沒有什麽比愛人的理解更重要。 萬年笑意中夾雜著一絲沉重,“嗯,我知道呢。” “我也是,好喜歡好喜歡京墨。” 京墨小心翼翼試探:“那你還走嗎?” 萬年:“嗯。還要走的。” 所以,等我複完仇,我就回來。 卡薩布蘭卡。 第一。 進入殺殿前三名,她就可以到殺殿查當年的這筆交易。 總有一天她會解開謎題,找到殺手和雇主,還有那狗皇帝,她都會通通斬殺在自己的腳下。 她會盡快結束,然後抖盡一身血腥,回到他的身邊。 “寶寶,無論我去了什麽地方,我都會回來,有你和哥哥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只要我還能活著回來,我就一定回來。如果,我沒能回來,那你就當我死了吧,然後忘了我,過你想要的生活。 原來,還是要走呀! 心中的甜蜜化作了萬般的苦楚,隨著心臟的搏動,順著血管流到全身各處,那眸中的梨花終是飄搖凋零,有些想法也越加堅定。 “十月。” “嗯?” “下個月,我們就成親吧。” 萬年本想拒絕,因為現在正是她向真相挺進的時刻,可還是不忍心,高興道:“好。那我一定要辦地熱熱鬧鬧。” 她也知道有了家的鳥,怎麽飛得遠? 可她看到了看似無堅不摧的京墨其實也很脆弱,也怕受傷。 舍不得她的戀人,就只有傷了自己。 京墨驀然笑了,“那把冰陽請來。” “好。”萬年爬起來,摸摸京墨流轉著笑意的眼睛,頭抵著頭,柔聲迷蜜語,卸去了全身的盔甲和刺:“京墨,我們以後別吵架了。” 冷血的殺手有了情,會如何? 他們就像兩隻刺蝟,想要靠近對方。就總有人會拔掉了刺,用柔軟擁抱著對方刺,就算流著血,也要轉過身幸福地朝另一隻刺蝟微笑。 女生柔軟的嗓音,輕輕撒嬌的語氣和動作,傳遞著的體溫,頓時讓一顆心動蕩起來,京墨隻覺得身子酥了一半,嗓子乾咳發癢,啞著迷人的聲線,“好,我們不吵架了。” “下次去院子裡打。” 屋裡太小施展不開手腳,打壞了東西又得買一模一樣的來換挺麻煩的。 一瞬間周圍粉嘟嘟的泡泡濺了萬年好大一臉的水。 “好呀,寶寶下次記得別手軟呀。” “我會讓著你的。” “別,我今天還沒打盡興。” “寶寶。” “嗯?” “我好想捏爆你的頭。不過我這人非常理智,完全可以克制。” 正當萬年把魔鬼之手伸過去,準備給京墨來個潮流的爆炸雞窩頭。 “十月,別……動。” 萬年立刻恢復殺手的本能,沒摸到劍,警惕地掃視了一遍周圍,然後把驚詫又了然的目光落到了京墨臉上。 只見京墨臉頰緋紅,長長的睫毛像兩彎月牙一樣亂顫。 為了擺脫尷尬,“那個……京墨,有沒有吃的,我餓了。” “我買的大部分都是給你和哥哥的。” “那我起來煮飯?” “嗯嗯,好餓好餓,我要吃韭菜雞蛋面。” “十月,那你起來。” “我不想走路,打架累著了,怎麽辦?” 京墨咬牙扶額,起來找不到某月的繡花鞋,就只有認命背著一坨人去了廚房。 廚房。 萬年像條大狗趴在京墨肩膀上,半眯著眼睛,聳聳可愛的小鼻子,舒服閑適的模樣,就差一條毛絨絨的大尾巴了。 大部分時間她都比較安靜,並不會呼來喝去讓人感到煩躁,就像養的一隻小貓咪,看到主人做飯,就會跳到主人肩頭上,看看吃的什麽,順便監督一下主人有木有偷工減料,滿意了或者有求於你,還會用它的毛臉蹭蹭你的臉頰,高興了還會揮舞一下不小心就會抽打到你的尾巴。 “打了這麽久的架,你也餓了吧,多煮點,你也吃點。” “生菜多點。” 現在是,天大的事遇到吃飯都得放下。 因為有坨東西在背上,京墨就得一邊甜蜜,一邊單手洗菜,單手切菜,單手下面…… 面盛起來,就開始煎蛋。 黃白黃白的油在鍋鏟和鍋之間溜來溜去,慢慢融化。 “磕!” 雞蛋在鍋沿磕破一個小口,兩隻手掰開蛋殼,蛋黃和蛋清就滾到碗裡。 京墨一松手,萬年立刻往下掉,她趕緊用腿卡緊,然後慢慢還是溜了下去。 一踩地,哇,好涼! 京墨覺得手臂一動,就有一顆毛茸茸的人頭從胳肢窩,拱到了他的面前,踩在他的鞋子上。 幾個蛋一下鍋,立刻油汁飛濺,這一飛上,豈不是要燙起泡! 萬年剛準備躲,眼前一黑,她的臉就被帶著埋進了懷裡。 京.過兒.墨夾了些柴到灶裡,讓鍋熱著洗澡水,把人和面弄到桌子上。 兩人吃著面,閑暇而又溫馨的場面,前提是忽略冰冷端莊的京墨頭上拱起的可愛“貓耳朵”。 …… “京墨,你真的確定要這麽做?” “嗯。” “你不怕她恨你嗎?” “怕,但還是要做。” “冰陽,下個月我成親,你記得來。” 冰陽依舊一派溫柔:“好。抽得出身我就來。” 還打趣說著:“我們的光棍鐵三角,一下就只剩我一個單身漢了。” 京墨:“你以後,會有的。” 可冰陽清楚地知道,從前不會有,現在不會有,將來也不會再有。 他娶的注定是一場交易,一個不愛的女人。 他這一生的愛情和幸福,早在他妹妹出生的那一刻就徹底斷送了。 不動情也好,動情者最喜歡畫地為牢,為情所困。 京墨和谷主的手下緊鑼密鼓地準備著下個月的大婚。 萬年和繁花一路血雨腥風中前行,萬年終於擠進了前80名,繁花挺進了前200名,越是前面進展就越艱辛。 他們要應對挑戰的報名費,還要花大把錢給自己療傷。一個一個打,那是不太現實的,往往因為他們出頭太快,會被存心要虐他們的高手挑戰。這算得上是一個比較快的跳名次的方法。至於積分榜,這兩個家夥早早就掉到了五百名開外去了。 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一個是第一殺手培育出來的殺手,一個是盜墓世家出來的殺手,基礎底子那都是算得上一流,而不斷地實戰,讓這兩個年輕人越戰越凶,不停置疑拆解分析重置,經驗、理論和傷都成倍增長。 他們離各自的目標又進了一大步。 接下來,將會迎來一個較長的平和期,用來養傷、拜師、自省,把自己投入到紛繁複雜的江湖,一邊行俠仗義鏟除奸惡,一邊學習。 萬年和繁花兩個人四處纏著繃帶,衣服陳舊,喝著清淡的梅子酒,對著幾大盤豬肉大快朵頤。 這兩個家夥平時互踩對方痛腳,艱難關鍵時刻也相互扶持。 這樣的日子非常苦,幸好有一個道友結伴而行,也很快樂。 “你幫我保護著這兩把劍,我下次來拿。” 輕劍可以快到殺人不沾血。這大家都知道,所以一般越有名的劍越輕快。 繁花掂了掂兩把劍,“你說你用輕劍不好,偏要用重劍。” “誒,十月,你為什麽喜歡用重劍?” 重劍無鋒,提起來砍白菜都要多費很多勁。 萬年在繁花滿懷期待的眼神中緩緩說出了真相:“我想,萬一內力用完了,我還可以用劍砸死對方。” 繁花:“……” 重劍無鋒,用起來費勁,用好了就威力劇增,她之所以被高手挑戰,大概是因為她曾經用重劍砍缺過十來把劍,砍斷過的就記不清楚了。 作為殺手,對自己的武器一般都很喜愛,有的甚至看的比命還重。 所以她不被打,誰會被打? 他們兩個新秀還被有些老殺手稱為“癩皮臭狗”,還不是因為他們戰鬥起來,殺敵八百,就算代價是自損一千也會像狗一樣賴上去,只要他們想。他們就像天生為這無盡殺戮而生的一樣。 繁花擔憂道:“我這劍可寶貝了,你可別給我砍斷了。” 萬年想了想,比較理智地給出建議:“那你還是把守玉換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