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是神秘人

作家 沉瑟 分類 科幻 | 67萬字 | 223章
第8章 遇妖(8)
  第8章 遇妖(8)
  萬年回頭青絲飛揚,剛好看到明來不及消失的笑容,抬頭看著同一片天空,微笑著感慨:“天空好藍,白雲好白。”
  古代無汙染的天空真是好看,下過雨後的天空尤其美麗。
  明不再皺眉頭,他朝著天空釋然道:“的確很美。”
  “你看見了?”
  “嗯,小僧看見了。”
  “那你覺得這個世界如何?”
  “很美。”
  萬年看著明,“明,這個世界雖然有黑暗,但正因為有光明的存在所以讓人覺得美好。”
  她一邊打破明美好的幻想,卻又一邊給人希望。
  是呀,很多人小時候覺得世界美好,長大後卻覺得世界很糟糕,甚至會在經歷挫折後,懷疑世界。他們用冷漠用死亡拋棄了這個並不美好的世界。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他們把世界幻想的太美好,當幻想被打破,他們就無法容忍這個美好的世界有一丁點瑕疵。
  也許,小時候他們的親人、老師在告訴他們世界很美好,他們是想讓人在長大後即使行走黑夜之中,也存在一絲美好的光亮。誰又知道,小孩長大後面對現實時,他們依舊選擇了小時候的美夢。
  萬年不是好人,甚至有些可惡。
  明靜靜地俯視著萬年,露出清淺的笑意,訴說著:“小僧已經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光,即使世界黑暗,但光明永存於小僧心中。”
  因為,她就是他的光,照亮了他夜行的路。
  他就那樣面對著她,猶如清風蕩漾了江心的明月,那樣坦然平靜地說出了內心的情話。
  他撥開了萬年的手。
  萬年的心中湧入一絲苦澀,說不出的失落,表情晦暗,聲音卻幾乎聽不出波瀾,“找到了就好。找到了就好。”
  萬年把這種失落理解為自己種的小僧被別家的豬拱了。或者理解為明找到了自己的光,所以要離開她了。她有些害怕孤獨,但她不說,說出來的孤獨或許會成為別人的枷鎖,她不想逼迫別人選擇。
  明摸索著萬年的手,萬年以為他在安慰她。
  萬年淚水漣漣,眼波盈盈,卻終究沒有一滴淚落下來。即使,明看不見,她能夠肆無忌憚的落淚,但她還是選擇了倔強。
  “你?”
  萬年不可置信地看著兩人的手,狹長的眉眼瞬間瞪得圓圓的,想被蘿卜噎住的小豬仔。
  “施主,這就是小僧找到的光。”明緊緊十指相扣的手,白淨的臉上一片淡定,連身體都沒有僵硬一下,耳朵尖紅地快要滴血。
  叮!
  系統:隨機掉落劇情。
  一張人生地圖展開,一個青年和尚杵著法杖行走在茫茫沙漠之中。場景一換,偌大的會場,信徒無數,青年手執經書凝結成畫面那熟悉的眉眼褪去了青澀,眉目更加悲憫,儼然就是長大後的明。
  萬年心裡一團亂麻,有欣喜、錯愕、恐懼、殘忍,最後一刀切下,“明,一起行走在一起的人,總會有人先走,有人後走。”
  很顯然不知道她怎就麽觸動了未來劇情,所以她提前知道了,明會長大,他會成為一個大法師。
  他們之間,就是攻略對象和任務者的關系,僅此而已。
  “那小僧會加快步子追上施主的。”
  她怎麽能告訴他,他就是一堆數據。
  萬年先松了手,明最終也只能放她離開。
  萬年覺得太陽有些毒辣,要不然她怎麽覺得渾身皮膚都痛呢?
  萬年沉靜如水的眸子劃過一絲疼痛,這個時候她不像一個二十多歲的人,反而像極了一位不太成熟的智者。
  “明,以別人為光,不如以自己為光。因為除了自己,任何事物都可能離開你,包括你的信仰,你的愛人。”
  頓了頓,“你的影子。”
  明低著頭,身體兩旁的手臂浮起了雞皮疙瘩,精瘦的身體顯得蕭瑟頹廢。
  太冷了。
  那麽強烈的陽光,他還是冷。
  果然,還是不行嗎?
  心中的光亮像風中的燭火明滅不定。黑暗更冷了像一隻野獸吞噬著最後的光亮。
  周圍的一切粉色的空氣都開始如潮水褪去。
  萬年看著面前的明慧悲憫的少年,他乾淨澄澈,不染世俗,檀香漫漫,如這遊歷世間的佛陀沙彌。萬年想他一定能在佛道上有所成就。可他還是太年輕了,十三歲。
  擱到現代,他還是個初中生。
  萬年把明拳頭松開,替他整理好衣服,抬起他的下巴摩挲,從明的衣服裡掏出手絹細細地擦拭明唇上的糖漬,充滿了耐心,眉目清明:“明,你要學會自己發光。我心中有光照亮,但我會以你的光為鑒。如果,我心中的光滅了,我會以你為光,這樣我就不會迷路。”
  也許,我會是你曾經的微光。
  但最後,我會和很多人一樣,以你為光。
  我從眾生中來,也隱沒在眾生裡,你才是不滅的星辰。
  明抿唇,被摩擦的紅潤的唇瓣顫抖著,悶聲悶氣道:“小僧只是一介盲僧。”
  哼,所以,我看不見光。
  你就得留在我的身邊。
  這是生氣了?
  萬年難得好笑地笑眯了眼睛,狹長的眸子更加狹長水潤光澤,就像盛了明月的寒江水,靈動澄澈,又像一隻偷腥的貓兒。
  萬年想給硬繃造型的少年擦擦汗,又覺得有點不妥,於是把手絹塞進少年的衣服,“佛家不是說,凡是入眼不入心。用眼看世界,易被浮華所累,所以,你當用心看世界。”
  用心看世界,自己成為自己的光亮,照亮這個並不美好的世界,看清了肮髒不堪後,依然心懷希望。心中光不滅,即使黑暗重重如猛獸野鬼,只要堅定心中的光,才能看清腳下的路。
  萬年覺得自己牛皮吹得有點大了,有點班門弄釜,趕緊把明拉到涼快的屋簷下,來了個90°直角轉移話題,“走吧,去吃麵。再曬,你就要改叫晶了。”
  晶,三個太陽烤,最黑。
  明跟上去,過了很久,也不知道懂萬年的話沒有,緩緩沉吟道:“修行雖苦,但小僧會用心看世界的。”
  明的聲音很好聽,如春風化雨,摒去淡淡的疏離後,給人一種溫暖和煦寂靜祥和的感覺。
  “這裡,這裡有糖人耶!”
  “算了,我們先吃麵吧。”
  萬年想吃糖人,但考慮到明肚子餓了,決定先吃麵。
  明輕輕扯了一下萬年的袖子,“糖人是什麽樣子?”
  “你是不是又忘了我的名字呢?”
  明尷尬地松開萬年的袖子,抓也不是不抓也不是,薄薄的誘人的唇抿了抿,清俊的眉皺了皺。
  明的確忘了面前少女的名字,拆穿了很尷尬,但這是事實,明必須接受。所以,以他靦腆的性格鐵定會松開萬年。
  可想到萬年剛剛說的那些話,那些話讓明豁然開朗,仿佛給明換了心境,打開了新世界。明深刻領會到兩人之間的差距。明想抓住在前面的人,又覺得自己夠不上。
  諸多原因如山海冰川橫亙在兩人之間,明想抓又沒辦法抓,也抓不住。
  明被山海阻隔無法到萬年身邊。而萬年明知即使山海也能一腳跨過,只要你敢。
  沉默必需有人打破,才會不那麽尷尬。畢竟,他們還要相處很久的。
  萬年閉了閉眼睛,拉住明的手指,視線被誘人的糖人吸引住了,耐心解釋道:“糖人有很多種,有馬有猴子還有公雞公子和尚。”
  或許因為她是神秘人,所以明總會忘記她的名字。
  既然注定要離開,他記不記得她又有什麽關系呢?
  “老板,我要兩個。”
  “好嘞。”
  萬年跟賣糖人的老人說著話,知道自己可以吹糖人就樂了。她在老人的指導下,成功吹出了一個胖乎乎的年貓。
  萬年想要炫耀一下,更想讓他也嘗嘗新鮮,把糖人給明,頓了一下轉頭道:“明……”
  明根本沒有聽清楚萬年剛才說了什麽,自從萬年握著他的指尖,他的心就一直再抖。
  萬年看有些問題,比他通透的多。
  此刻,明被萬年拉著,莫名有種失而復得的甜蜜,繼而患得患失的恍惚。
  這個時候萬年突然叫他。
  明驀然手裡的糖人,害怕萬年誤會他不愛吃就要拿走,慌亂中在糖人上胡亂舔了一下,舒展眉目,表示自己很喜歡。
  萬年睫毛抖了抖,有些哭笑不得,臉頰還火燒火燎的。
  其實,她剛剛是想喊明先感受一下糖人,然後過來吹他自己吃的糖人,讓明順便把她的糖人給她。
  誰知道一直恪守自製的明居然在大庭廣眾下發呆。
  他們這算間接性接吻吧?
  萬年渾身都有點不自在,糾結要不要告訴明真相。可一看明纖塵不染的模樣,還是不要告訴他了吧。
  萬年打定主意就把剩下那個也吹了,看著糖人師傅一臉八卦菊花笑,她趕緊溜了,看著追上來的明:“味道不錯,趕緊吃吧,吃了我們去吃麵。”
  但願明沒有發現,她只顧逃跑,把他給忘了。
  幸好,明看不見。頂多以為她是太餓了所以才跑得那麽快。
  萬年和明並肩而行,引導著明用舌頭去感受和描述糖人的形狀和味道,她在旁邊邊描述著糖人的外觀。
  萬年讓明學會了用其他的感官來發現這個世界的美好。
  明很認真,也很愉悅,舔地格外認真,粉色的舌頭微微露出來顯得很可愛,和他清風朗月的氣質嚴重不搭。
  “施主!”明含糊不清的提醒道。
  萬年暗罵兩句“禽獸”,放下了自己的魔爪,順口道:“那個不好意思,一時沒把持住。其實,我也想感受一下你們的世界。”
  睜眼說瞎話,就是萬年了。
  暗搓搓想摸摸明可愛的樣子,哪裡知道今天她居然真的去捏臉去了。
  她覺得她欺負了單純的明。
  尤其是看到明臉上兩團紅暈,純情羞澀,萬年覺得自己簡直禽獸不如呀。
  萬年很快立刻就擺出了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很快把糖人乾完,正兒八經地吹牛:“通過觸摸可以記住對方的樣子,不過也不是誰都可以摸……”
  萬年走著走著,回頭眨巴眨巴眼睛,深邃的眼睛有些疑惑、迷茫、緊張。
  明把糖人遞給她了。
  他發現了?
  兩個人相向站立,風起,衣角飄揚,落花穿過時空。
  明伸出一隻手懸空在萬年的頭髮,認真道:“觸摸?”
  明見萬年不出聲,就以為萬年默認了,才緩緩把手放下萬年的發頂試探,預備只要對方出聲反對,他就收回手,說對不起。
  盡管,他內心急切地想知道萬年的樣子。但無論何時,他所接受的教養讓他總是顯得禮貌矜貴。
  萬年眨眨眼睛,睫毛抖了抖,直直地觀察著明。
  換做平時,她是很討厭和別人太過親近,被人摸臉這種曖昧的事,打死也不會發生。
  確定明只是單純摸摸,並沒有猥瑣下流之意,萬年也就任由對方去了。
  容顏再美也不過一副皮囊,百年之後化為泡影。而且她說過,她要帶明感受世界的。
  明得到萬年的默許,緩緩遊動雙手,用骨節分明的手指去感受著線條……
  其實,單靠觸摸來判定對方的長相對於普通人來說很難。倘若你學會了摸骨摸面相就容易多了。
  或者你多摸千兒八百人,就可以閉著眼睛描繪一個人的長相了。
  再難抵不過明足夠用心,每一次觸摸都是一次記憶的雕刻。
  明很高興,腦海裡模模糊糊的樣子,似乎又變得清晰了一點。記不得你的名字,但我想記住你的樣子。
  原來,你就是這個樣子。
  萬年終於在明第三次觸摸結束的時候,伸手按拿下了明的手指,把糖人遞給明,“先去吃飯。”
  她覺得自己再不阻止,他可能摸了三天三夜也不會累。
  高人都有些怪癖。
  明接過糖人小口地吃著,跟在萬年後面,手指興奮地發抖發燙,同手同腳,笑得像個情竇初開的傻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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