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是神秘人

作家 沉瑟 分類 科幻 | 67萬字 | 223章
第36章 杀手(1)
  第36章 殺手(1)
  萬年回到空間,一直不說話,想起明,心情有點壓抑淒涼。
  她把原因歸結於大概相處久了,總會有些舍不得,養成習慣了,習慣這東西最不好改。不過,他們分開,她也會回到自己一個人的日子,她會重新習慣一個人的日子。
  權當流年裡恰逢一人,他陪她一段路,她還他一場爛漫螢火。
  誰也不欠誰。
  也好。
  ……
  系統覺得宿主現在這個狀態有點不妙,怎麽感覺更加孤僻深沉了?
  這麽憋著也不好,於是……
  叮!
  恭喜宿主等級達到LV1!
  叮!
  恭喜宿主獲得血厚屬性。
  叮!
  宿主已有積分500。
  系統:宿主你要不要去商城買什麽東西?
  女人不是都喜歡購物,又開心又能釋放壓力!
  坐在冰面上的萬年終於抬起頭,沒有一點欣喜,眉頭緊鎖,疑惑重重:“我不去,要買什麽,你自己看著辦就好了。”
  逛街忒累了,又浪費錢,懶得跑,人多,又沒有朋友陪著,她不太習慣。
  這一次,因為知道任務,所以她總覺得在執行任務時,她時不時會容易出戲,這樣不太好。
  而且,她覺得自己不能就這般就脆弱,生離死別是人生的一種常態。她必須要堅強,因為她是一個人。
  “系統君,可不可以選全真模擬?”
  痊愈最快的人,往往受過很多傷。為了以後能夠不被別人輕易傷害,不輕易傷害到別人,她就必須先傷害自己,學會療傷。以後才能在遭遇傷害時,快速抵抗和痊愈。
  感同身受,換位思考,她從來都不是說說而已。
  萬年氣質清冷,長相偏於甜美,骨子裡卻要強,非常討厭不堪一擊的自己。
  她想成為痊愈的很快的人。
  而且,她也想放縱一次。
  人生至少有一次為了某種東西陷入糾結和苦痛,然後在傷口處生出無形的鱗甲和翅膀,鱗甲抵抗傷害,翅膀脫離苦難。
  “其他的全真模擬?”
  系統:有,有一種全真模擬是宿主穿越到原主身體,與其合二為一,這種模式難度將直線上升,當然報酬也會相應增加。
  萬年感覺到系統欲言又止,丹鳳眼眸中流光轉動,意味深長道:“然後呢?”
  系統:為了不泄露系統存在,宿主將會暫忘或者忽視系統,沒有系統的提醒,宿主很容易迷失在偌大的虛無世界。
  系統:這樣宿主你還要去嗎?
  兩個靈魂的融合肯定會產生一些矛盾邏輯問題,但萬年作為任務者一般會自動默認為這些不合理為合理存在。
  “你關鍵時刻可靠嗎?”
  “我們系統平時可以不靠譜,但關鍵時刻絕不掉鏈子。”
  然後迅速經歷了一系列的感情清洗處理,接受了隨機任務,她被傳送出空間。
  忽而,空間裡有一襲冰藍色的身影逆光而來。
  頭頂一輪圓月,飄飄兮似仙,乘風而來,清明如畫,每走一步腳下似乎就有蓮花盛開,唇邊掛著淡淡的笑意……
  系統熟稔道:你來了呀?
  ……
  蒼元大陸9102年,伊蘭卡國,皇帝江陰年老多疑,各路皇子虎視眈眈,伊蘭卡國搖搖欲墜,皇帝大力剪除皇子羽翼,眾皇子均遭遇重創,六皇子的母族尚書千水族受創更甚。無數鼎盛一時的權貴世家大族,無不龜縮起來,避其鋒芒,休養生息。
  伊蘭卡國暫時得到了表面上的安定。
  尚書等人心知陷構,卻無計可施,只因要滅他們的是這個國家的王。
  犯事男丁多數血灑菜市口,昔日輝煌流彩,如今白骨無人收斂。女眷一律編入奴籍,流放北疆。
  後來,伊蘭卡國天花橫行,北方蟲災不斷,南方笙歌燕舞,帝王只顧鞏固王權,無所作為,王權漸輕。
  “小月千萬不要喜歡皇家的人,尤其是六皇子。”
  “小月,不要報仇了,母親只希望你平凡安定的過完一生。”
  “小月,以後一定要嫁給愛你的人,不要重蹈母親的覆轍。”
  ……
  “小月,你的父親死了。”
  “你的姐姐也死了。”
  “如今,母親……也快要死了。”
  “你一定要活著!”
  ……
  “小……月。”
  ……
  男人猥瑣的奸笑,下流的動作,咒罵的話語,女人的眼淚,刀切開脖頸噴薄出的血,稚嫩的臉龐,垂落的手,遠去的鐐銬聲和光明,夢中無數的回憶接踵而至……
  天上的禿鷲落到草叢裡,肆意爭奪著食物。
  草叢裡漏出一隻死白的小手。風穿過草叢,一堆瘦弱的身軀被浸泡在一片泥濘裡,層層疊疊,臉色泛紅,死了的,快要咽氣的都堆在一起……
  不是每一個犯人都能到達北疆的,流放的途中,總會死很多人,天災人禍都有,對於那些衙役來說,這都是司空見慣尋常事了。
  “你一定要活著!”
  “替我們幸福的活下去。”
  母親的話仿佛還在耳邊,萬年深陷痛苦。
  活著!
  活著……
  可惜,活著太過艱難。
  肮髒的泥濘,汙濁的空氣,死去的同伴和家人,天邊的故鄉,醜陋的人性,或許分解者下一個就會進食自己的屍體……
  過去輝煌已經落幕,遙遠的未來又太過遙遠,現在就是生死一線。
  所以,還要活著嗎?
  除了仇恨和回憶,一無所有。
  我還要活著嗎?
  只有痛苦。
  死那麽容易,活下去卻太難。
  還要拚命活著嗎?
  活?
  萬年的小手無力地推搡著上面的屍體,驚飛了一群禿鷲,努力呼吸著空氣,從死人堆裡奮力爬出來,渾身泥濘,腳上掛著鐐銬,像一根隨時都會被人踩死的蛆蟲……
  卑微。
  倔強。
  執著。
  她只有一個念頭。
  活著……
  就算此時,她不知道自己為了什麽而活著。
  她依舊要活著。
  生是一種本能,死是一種決斷。
  她遵從本能。
  就算二十多年的記憶被蒙上了一層霧,看不清楚,理不明白。萬年也不記得自己叫萬年。但她的本能依舊告訴她:只有活著才能改變自己不滿意的東西。
  活著也許不能改變世界,但至少要她就這樣放棄,她不甘心。
  萬年手腳並用從人堆裡爬出來,嘴唇和皮膚開裂,十指指甲斷裂破開潰膿沾滿了泥垢和鮮血,厚重的鐐銬把腳踝磨出大片的血跡,亂糟糟的頭髮尖上一個虱子正在奮力往頭頂爬。
  母親!
  她要去找母親!
  瘦弱的小手等泥濘沉澱,立刻迫不及待捧起兩口水,泥沙沙地喉嚨發痛,惡臭的味道在舌尖綻開。
  五歲的孩子帶著鐐銬磕磕絆絆去找她流放路上唯一的依靠——母親。
  至少還有微末希望。
  然而……
  “滾~”
  “滾呀!”
  “母——親!”
  一群禿鷲被驚飛,又撲騰著翅膀落下來繼續啄食屍體,小眼睛還時不時貪婪盯著面前張牙舞爪毫無威脅的小孩。
  流放隊伍每天都有許多烏鴉和禿鷲跟著,它們盤旋在天上,跟在隊伍後面,落到樹枝上等,膽子大得很,也聰明得很。
  阻擋不了的,盡管她已經撲在那具已經露出森森白骨屍體上面。
  還是有膽子大的鳥用長喙來拖肉。
  最終,萬年用手死死捂著屍體後頸的位置,松開手看著那片小小的金色美麗的銀杏葉圖案,慢慢站起來,木木地轉身。
  她們家族所有已婚或者臨婚的女人都會在後頸處刺上一種植物,以表示對美好未來的期待。
  銀杏,愛情長長久久,不離不棄。
  那片特製的銀杏葉迅速暗淡下去。
  她的母親死了。
  她的母親在經歷了苦難,受盡衙役的侮辱後死了。
  她的母親和父親一個死在了南方的繁華裡,一個北方的荒野裡。
  她自此家破人亡、重病纏身、滿目仇恨、煢煢孑立、顛沛流離。
  她要報仇,殺掉那個高高在上的人。
  如果不是報仇失敗而死,那她定是報仇後死。
  一夜長大的人大多會付出沉重的代價。
  萬年松開不知道什麽時候咬緊的牙關,嘗到了鐵鏽般的血腥味,一拖腳,腳一緊。
  原來是一隻小手拉住了她的鎖鏈。
  “哥哥……救救我。”
  一個年齡差不多大小的孩子奶聲奶氣,顫顫巍巍的喊道,顯然他被萬年嚇了一跳。
  萬年此刻因為憤怒和仇恨滿眼猩紅,兩隻眼睛亮的嚇人,牙關正流著血,頭髮炸了窩一樣,衣服上還有血和泥土。
  嗯,跟一個野人差不多。
  這茫茫的荒原,她隨時都有可能倒下……
  晚上,兩人人影依偎在一起,瑟瑟發抖。
  萬年表情麻木的咀嚼著草根,吃到茅草根,立刻折斷一截,遞給已經燒的迷迷糊糊的小孩。
  嘴巴張了張,發不出任何聲音,她越心急卻越發出不出來,瞳孔豎起,眼睛瞪圓還是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失聲了。
  萬年閉上嘴巴,不再像一個傻子一樣張著嘴巴,一邊默默地啃食著草根,一邊把吃起來微微發甜的茅草根遞到小孩嘴裡。
  “甜的。”
  小孩驚喜地說著,臉紅彤彤的,笑著眼睛卻格外的亮,“哥哥,我們能走出去嗎?”
  萬年遲疑地點點頭。
  “我想回家,哥哥你呢?”
  家?
  他們都沒有了家。
  她回去只有一個目的,長大報仇。
  可冥冥之中,她似乎在找一個人。
  她也不知道是誰。
  螢火蟲點點閃閃從遠處飛過來,圍繞著兩人周圍閃爍,像個好奇的孩子。
  幾顆黃色的冷光落在兩人的掌心,輝映著稚嫩的臉龐。
  “等我回家,就去找哥哥玩。”
  ……
  “我是不是生病了?”
  萬年點點頭,把手上的螢火蟲放到小孩的掌心。
  “我會死嗎?”
  萬年默默把茅草根挑選出來遞給小孩。
  他們似乎都得了同一種病,都在發燒。
  “好困,好累。”
  “我可不可以變成螢火蟲飛回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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