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TWO 第二天早晨考理綜。 外面天很晴, 綠樹映在窗前,在清風下徐徐搖動。 教室內空氣安靜。 有些學生在對著試卷打哈欠;有些快速翻動試卷,刷刷將選擇題按照“三短一長選最長,三長一短選最短, 長短不一選擇B……”的方式填了答案;有些眼神飄忽, 手裡的筆遲遲不動。 唯有坐在第三列最後一排的一個女生氛圍不同。 她長得極漂亮, 但氣質嫻靜,雙腳踩著桌下的橫杠,埋頭將試卷答得很認真。 兩個監考老師頭天就發現了她不太一樣, 到她身旁來回走過幾次。 以往理綜是簡笙的弱項,比起其他科目。 考試用的時間也長。 但這次她答完所有的題, 離考試結束還剩下四十分鍾。 因為昨晚許洲天給她發的那個word裡面,押的題有百分之九十都考到了,從題型到答案一摸一樣。 車快要開了,簡笙準備喊一聲李文洋,看見李文洋扭臉看過來,朝她喊:“姐!你先走,我坐下一班!” 簡笙掏出公交卡上前。 等了大概五分鍾,簡笙和李文洋要坐的16路公交車終於開來一班。 三中正門出去, 十幾步路就是公交站。 嘴上很嫌棄,那兩張券他折了兩道,塞進了兜裡,拍了下林飛的肩膀,對他道:“麻煩你轉告一下許洲天。” * “你們到底想幹嘛!”李文洋被纏得煩了,蹙眉用力一推。 簡笙大致掃了眼,發現他選擇題填錯了很多, 五個裡對一個,一時間心情挺複雜。 簡笙手掌收攏,捏著卡朝裡進,這個點車上人很多,並無空位,她抓上頭頂的一個拉環,才發現李文洋沒跟著一塊上車。 門口堵了些人,都想走進來,而車後面比車頭松一些,簡笙跟著往裡面挪。 這個問題問得直接,倒是讓林飛和張劍都愣了下。 李文洋覺得他說得挺離譜,“得了吧,誰要做他小舅子。” “不錯不錯,這都讓你瞧出來了,胖哥,以後你姐要成為我們天哥女朋友,你就是他小舅子啊,有天哥罩著,那以後在這三中,完全可以橫著走。”張劍口氣很大地說。 “幹嘛!”李文洋想掙脫開林飛的手,卻沒想到他個子比他矮,人也比他瘦,但力氣不小。 簡笙很少提前交卷, 還剩下這麽多時間,她翻到第一頁慢慢檢查答案。 * 上午的考試結束, 簡笙和李文洋出校門去往公交站。 “我不是欠你頓飯嗎,一直沒忘,我這有兩張聖梵餐廳的全免券,時間不限,什麽時候去吃都免費,一分錢不要,你都拿去,哪天帶你姐一塊去享受享受。” 李文洋也跟著上前,忽被人從後面勒住脖子,扭頭對上一雙頗有喜感的豆豆眼。 簡笙目光落在窗外,看見李文洋還站在公交站台那,身旁多了個林飛和張劍。 林飛忙從褲兜裡摸出兩張券,“好了好了,我現在說正事兒。” 兩人好像將李文洋纏上了,也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 “不會啊,我挺瞧得起你的,你學習成績一定比我好。”林飛又勒回他的脖子。 也沒注意到一道高挺的身影在她不久後也上了這班車,懶洋洋投了兩枚硬幣進門口的收銀箱裡。 他沒耐心地抽了那兩張券到手中看,“你唬我的吧?哪弄來的券,有防偽劣章沒有。” 雖然高一這兩天不月考, 放學的時間比他們晚一些, 但是公交站等車的人還是很多。 林飛道:“李兄放心,保準不騙你,真是聖梵的全免券,你看啊,這券一點都不花裡胡哨,這麽高大上,跟邀請函似的,對了,是天哥給我的。” “那天你挺仗義的啊,那些人擼的是我,一開始又沒帶上你,但你也沒丟下我不管,情分我都記著的,天哥聽說了還說你是條漢子。” 她昨晚才做過一遍,今天直接填答案就行。 聖梵李文洋略有耳聞,好像是明城特貴的一家西餐廳,這種餐廳人均消費不下四位數。 忽聽見前桌的林飛咳嗽了一聲,簡笙抬起頭,見他跟前兩次考試一樣, 將答題卡挪到桌子很邊上。 “胖哥你好,我特別想跟你交個朋友。” 李文洋覺得這人怪不對勁的,身旁又來了個人,這人他沒見過,可又好像見過。 林飛笑眯著眼,“這不是剛考完理綜麽,找你對對答案啊。” 車門已經關上,他就算立馬衝過來也來不及了,簡笙心想,他也只能坐下一班了。 “是啊。”張劍笑了聲,“跟你姐一個班的,你姐都認識我的呢。” 其他題也不是很難, 她做得很順暢。 “滴”,交通卡在打卡機上發出響聲。 李文洋滿腦袋問號,甩開他的手,“你沒事吧你,找我對答案?而且你覺得我倆那程度湊在一起對答案不是搞笑?” “行,那我問你們,許洲天是不是在追我姐?”李文洋道。 他拍拍李文洋胸脯,提起那天一起遭遇“綁.架”的事。 人是不經誇的,更何況除了誇,還給了兩張可能可以免幾千塊土豪餐的券,李文洋本知道許洲天家裡有錢,沒再對這兩張券多懷疑,他看向張劍,“你剛才說你叫張劍?” “我姐,可不是那麽好追的。” “她高考前,是絕壁不會談戀愛的。” 別人對簡笙不了解,可李文洋很了解。 特乖,特守規矩,從小學到高二都是循規蹈矩的,她初中那會,以及在附中那會,換了法追她的男生不是沒有。 她從來都是不看一眼的。 “……” * 車往前開著,窗外的風景不斷變幻。 簡笙視線投在外面。 忽注意到若隱若現在窗玻璃上的一道身影。 那人就站在她身後。 驚訝地扭過頭。 許洲天也單手拉著環,個子比她高了一截,背著黑色書包,外套脫了,搭在另一條手臂上,身上是件淨黑色的T恤,下面是藍色校褲。 他生得白淨精致,但眉眼間,總透出一種痞感,挑起眉來時也壞壞的。 “很好,現在才發現我。” 簡笙呆呆地看了他一會,應該是不知道回他什麽,頭轉回去。 許洲天很快越過旁邊一個人,插到她和一個提著一袋西瓜的阿姨中間,挨到她面前,兩條拉著安全環的手臂靠近。 “不理我?” 簡笙聞見他身上那道杜衡香,淡淡的,很清新,有些回避他的目光,“你怎麽也在這輛車上?” “你說怎麽。”許洲□□她站近了一點。 周圍都是乘客,簡笙生出很多不自在來,抓緊手裡的拉環。 忽地,一陣急刹車,站著的人好多被往車前方甩,包括簡笙也沒站穩,被甩出去時,腰上一重,一雙手臂牢牢抱住她,她頭頂撞到他尖又硬的下顎。 香味在一瞬間滿懷,許洲天喉間一癢。 “沒事,我在。”他氣息包裹著她,嗓音啞啞的。 可惜他沒辦法抱多久,這只是一個意外,聽見司機罵了一句,車恢復穩當,平緩朝前開行,懷裡的人紅著臉頰退開。 簡笙用力拉好拉環,唇抿著,額前的碎發微微亂。 剛才過於突然,她有些沒回過神來。 許洲天卻不給她一點冷靜的時間,恰到了站,車上又多了好幾個乘客,變得比之前擁擠,許洲天似乎被後面的人撞了下,一下子湊她很近。 他一隻手抓住簡笙右後方的座椅被扶手手,借力站穩,卻同時相當於將簡笙圈了起來。 過了會,他稍微傾身,溫熱的氣息自簡笙額頭灑下,差半余要與她觸碰上。 “如何,準不準?”他突然問。 簡笙抬頭。 見她沒懂的樣子,眼睛裡有薄薄的水光,怪誘惑人的,許洲天將問題補充完整,“我是問,押題。” “押得準嗎?”他稍抬了下眉梢。 “……” 那是,的確挺準。 基本上都考到了。 考的都是一張試卷,簡笙總不好不承認。 她只能點了下頭,給他想要的答案,“嗯,很準。” 許洲天扯了下唇,頭又低了點。 簡笙抓緊頭頂的拉環,臉微微熱,聽見他故意拖延嗓音,“那今晚,我要聽到你跟我說,” “晚安。” * 下午剩下一門英語考試。 考完後,大家都一派輕松,臉上的表情變了一道,歡快回家吃飯。 逐漸天黑,月亮爬上樹梢。 即便是後面沒有考試了,簡笙也沒松懈,在家飯後的時間,同樣在學習中度過。 她將各科都預習了下,抬眼看時間時,發現已經快十點了。 她落下筆,從衣櫃裡面抱出一條睡裙,準備去洗個澡,聽見手機嗡地振了下。 回到桌前,拿起手機,是許洲天給她發了條Q\Q。 過於簡潔,只有一個句號。 不明白他什麽意思,簡笙回了個問號過去。 新信息很快彈出來。 X:【我要睡了。】 “……” 很熟悉的一句話。 想起昨晚。 她記得她沒理會他,說他無聊。 他說,她早晚會願意出口。 新信息又彈出來,嗡嗡好幾條。 X:【我要求那麽簡單】 X:【都不能滿足我】 X:【你很殘忍啊,簡同學】 以簡笙對他的了解,她想她如果今晚也拒絕,可能他明晚後晚還會來纏她。 而且,的確不是什麽很難的要求。 頭髮軟軟地散落了許多,簡笙勾了些到耳後,安靜敲字:【晚安。】 嗡。 手機一振。 X:【用。語。音。】 “……” 看蒙混不過去,簡笙只能按動錄音條,說話,軟糯的嗓音被收錄進聊天界面:【許洲天,晚安!】 帶著一點不太耐煩的感覺,情緒含在聲音裡。 那邊,許洲天扯著唇將這條語音反覆聽了三遍。 簡笙說完後,落下手機,重新將衣服抱起,還沒走開,看見手機屏幕重新亮起。 她跟許洲天的聊天界面,彈出新信息。 X:【誒,你聲音好甜。】 * 隔天是周四。 簡笙到教室時,還有十分鍾左右才上課,她從桌肚裡拿出英語單詞本在草稿紙上抄寫。 過了會,聽見元鮑的大嗓門道:“天哥,今天來這麽早啊?” 許洲天回了一句,“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好幾個男生笑出聲,“靠啊,你再學,都沒我們的出路了!要卷死誰。” 簡笙抄著單詞,默默地想,許洲天雖然看著橫,也囂張狂妄,但好像跟班裡的男生關系都很好,跟誰都能開一兩句玩笑。 他真的與,像她這樣的傳統學霸很不一樣。 “簡笙,我塗改帶用完了,可不可以借下你的?”前桌的曾小月突然轉過頭來。 簡笙點了下頭,說好。 從筆袋裡拿出自己的塗改帶遞給她。 “謝謝!”曾小月接過。 忽有人在簡笙耳旁打了個響指,曾小月跟著抬頭,對上許洲天過於精致的臉,愣了好一下。 對方在看著簡笙,唇角扯著弧度。 “幹嘛?”簡笙問。 “沒幹嘛,跟你打個招呼不行?”許洲天懶回,伸手將自己座位的椅子拉開。 簡笙心想,他要不要這麽無聊。 曾小月咽了口沫,扭回身。 她不是錯覺,已經不是一次了,大佬總愛吸引新同學注意。 剛塗掉一個錯字,她聽見後面,許洲天對簡笙問:“今天早餐吃的什麽?” “怎麽了?” “問一下不行?” “……燒麥。” “昂,好吃不?” “……” * 早讀後,第一節 課是語文課。 甄濤看起來心情很好,腰背挺直地走進教室。 三中效率一向很高,昨天剛剛考完的月考,有三科已經全部批改完畢,剩下一門英語,也最晚今天下午能出成績。 上課前,甄濤連喝了兩口保溫杯裡泡的菊花茶,說道:“不錯啊,你們這個班有進步,這次月考,滿分作文有三個。” “老師昨晚睡覺啊,都多做了一個美夢。” “……” 三個? “老師,誰啊??趙臣宇,秦蕭桐,多出的那一個……許神仙?”元鮑快速轉著手裡的筆冒話。 趙臣宇和秦蕭桐是他們班出了名的兩個“未來文學家”,因為語文單科成績太好,作文經常拿滿分,甄濤一說有三個,大家都沒猜先帶上他們兩,而另外一個,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許洲天。 “許洲天?呵,他作文能給我上40分,我就謝天謝地了,還滿分?想多了。”甄濤落下手裡的保溫杯。 元鮑笑:“那不會是我吧?天了,我這麽厲害?” 全班哄堂大笑,都在笑他的自戀功力。 “好了好了,消停點,放心,也不是你。”甄濤道。 “那是誰??”另一個男生問。 “現在不說,賣個關子。”甄濤拿起一根粉筆,吊大家胃口,“下午你們自會知道。” 全班發出一道籲聲。 * 因為節後回來就是月考,這周一沒升國旗,升旗儀式在周四這天舉行。 第二節 課下後,簡笙跟著藍蕾蕾一塊朝操場走。 路上藍蕾蕾被趙臣宇抬手掀了頭髮,她氣呼呼地就追了上去,“你站住!” 因為太急,撞了簡笙一下。 簡笙看著藍蕾蕾成功抓住了趙臣宇,往他背上捶了兩拳。 跟趙臣宇瘋鬧完,藍蕾蕾想起落了簡笙,跑回來找她。 “他為什麽總愛弄你頭髮?”簡笙問出口。 “從小到大都這樣,他還愛掐我臉呢。”藍蕾蕾道,“這個人別看他作文能拿滿分,是個多動症少年,很煩人。” 說著話,已經走到了他們班站隊的位置。 自第一次被喊站在女生第一個後,後面簡笙都是站在最前面,張秀英沒想到給她調位置,簡笙也沒好意思提。 她跟藍蕾蕾分開,朝前面走,剛站好不久,簡笙神一慌。 她低頭時,發現別在左胸的銘牌不見了。 立馬低頭尋找,並沒有在四下找見。 不知道什麽時候丟的,也不知道丟哪了。 “快,站好了,班長,檢查大家的儀容!”傳來班主任張秀英的聲音。 簡笙打消了去後面一些地方尋找銘牌的想法。 趙臣宇檢查到前面,瞧見簡笙胸口沒有別銘牌,問道:“忘記戴了?” 簡笙道:“不是,我今天早上有戴來學校,但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掉了。” 趙臣宇很好說話,沒因此給簡笙記錄下來,道:“沒事,等升旗儀式結束了找找。” 簡笙“嗯”了聲。 * 鮮紅的國旗被升到上空,隨風飄揚。 輪到校長和副校長講話。 之後是各年級優秀學生代表發言。 張秀英兜裡的手機忽然響起鈴聲,她忙摸出來,準備掛斷,但看見是年級主任打的電話,拿著手機往後面走。 講電話的時候,瞥見綠油油的草坪上,一小塊黑色的東西很是突兀,她踩著高跟鞋走過去,將那小塊東西撿起,發現是張銘牌,上面刻著簡笙的名字和班級。 張秀英便走回去,將銘牌遞給站在最後面的一個女生,道:“傳給簡笙。” “好的,老師。”那女生應。 黑色銘牌便一個一個從後面往前遞。 在傳到排在中間的一個女生時,忽被人奪走了。 那女生愣了下,抬頭是許洲天。 這時候,台上高一年級優秀學生代表盛昕的聲音從話筒傳出來。 “謝謝大家的耐心聆聽,我的發言到此結束,接下來有請高二一班的許洲天。” 不少一臉無聊的女生都精神了起來。 大概每周的升旗儀式,都是她們能正大光明磕學校大神顏值和風姿的最佳時刻。 簡笙正看著盛昕走下台,許洲天出現在她面前。 後看見他手裡拿著她的銘牌,愣了下。 吹來一陣風,許洲天額前的碎發微掀,他鼻梁骨挺,被頭頂燦爛的太陽映著。 “幫你戴上。”聽見他道。 “不用……” 簡笙話沒說完,許洲天已經開始幫她別銘牌,動作慢條斯理,滿是耐心。 似乎忘了他還要上台講話,全校師生都等著他。 馬尾在風中輕晃,簡笙臉頰多了層粉,耳尖大概是因為朝這邊看過來的人太多而熱得發燙,手輕揪了下衣角,“許洲天。” 想製止他。 “好了。”許洲天抬了下眉梢,眼睛盯著她,嗓音懶沉。 簡笙不說話了。 許洲天給人別完了銘牌,這才往台上走。 * “啊啊啊啊!真的,你沒站在前面你沒看見,許大佬真是因為幫他們班一個特別漂亮的女生戴銘牌,才延遲了一會上台發言。” “好煩啊,我為什麽沒站在第一排!” “那個女生是不是他們班新轉來地那個插班生啊?好像叫簡笙?” “是她!” 中午,食堂裡,有女生在激動地議論。 不遠處,孫雪凝與好友韋璐坐在一桌。 她們將幾個女生的議論聲都收進了耳中。 韋璐看了孫雪凝一眼,還是沒忍住說道:“雪凝,你最近有沒有上學校論壇啊?嗯……上面有個帖子說,許洲天他,最近在追她們班新轉的那個女生。” “……” 孫雪凝已經有好久都沒去逛什麽學校論壇了,除了放假舍得放松一會,她平時的時間幾乎都用在學習上,有時候中午都不會回家,在食堂吃過飯後,去學校給前三名提供的免費宿舍睡一覺,就去圖書館自習。 “是嗎?”她面上淡定地應,“胡說的吧。” 她覺得,許洲天不是那種看見一個女生漂亮就庸俗動心的人。 雖然,簡笙太過於漂亮…… 韋璐低頭按手機,很快給孫雪凝在學校論壇裡找到那個帖子,拿到她面前給她看,“真的,有他們班的人在下面留言,說許洲天的確對這個女生很有意思,有不少人見過許洲天和她在爾樂苑吃過兩次飯,許洲天以前很少吃食堂的吧。” 孫雪凝根本不敢去看那個帖子,用力握了下筷子,笑了下,“反正我不信,除非我親眼看見。” 韋璐突然很佩服孫雪凝,心理素質那麽好,但也瞧出她神色跟之前很不一樣了,拿起旁邊的飲料喝了口,道:“不過雪凝,就算是真的,許洲天應該也是一時興起,男生嘛,這種年紀見到漂亮女生是會產生興趣,我聽說那個女生成績挺差的,也不知道她拖了什麽關系能進一班的,許洲天不是說過嗎?不喜歡成績差的女生,等這陣勁過了,他估計也不會多在意那個女生了。” 是出於安慰好朋友,韋璐才說出這番話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她發現她說完了,孫雪凝臉色更難看了,也比之前變得更沉默。 * 下午倒數第二節 是班主任的物理課。 下課鈴打響,簡笙正在抄黑板上的圖,聽見張秀英道:“簡笙,許洲天,你們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除了被喊到的兩個人,班裡同學都愣了下。 在想怎麽突然單獨喊這兩個人。 難不成,是學校論壇上那個議論許大佬在追轉學生的帖子被老班看見了? 可這本來就是捕風捉影的事,班主任管那麽寬哦。 許洲天看了簡笙一眼,興味很濃。 他也好奇,怎麽單獨喊他倆。 簡笙懷著同心情落下手裡的筆,從椅子上起身。 走到半路,許洲天兜裡的手機振了振。 他摸出來看,是元鮑發過來的信息。 【臥槽臥槽天哥,大消息。】 他慢悠悠跟在簡笙後面朝張秀英辦公室走,回復:【?】 【我剛得知的,跟簡笙有關。】 許洲天失去耐心,【快點說。】 【簡笙原來不是附中的嗎?我剛問了我一附中的朋友,他跟我說,簡笙在附中,跟你一樣,霸榜,回回考第一!!!】 元鮑是因為閑著沒事,好奇心又重,就厚著臉皮去辦公室纏著甄濤打聽,想比大夥都先知道誰是另一個滿分作文,甄濤磨不過他,吐露了對方的名字,原來是那個轉學生簡笙,他很驚訝,就朝附中一個朋友打聽了一下簡笙,誰知道這一打聽,得知了這麽一個勁爆的真相。許洲天盯著屏幕兩秒,挑了下眉。 “許洲天,你快點。”聽見張秀英喊。 * 辦公室寬敞整潔,還有其他幾個班的老師也在。 簡笙進去時,發現他們目光都朝她看過來,神色各異。 “來,你們倆。”張秀英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朝簡笙和許洲天招招手。 簡笙去到她辦公桌前。 許洲天懶洋洋隨在其後。 他視線落在簡笙後脖頸。 張秀英掃了許洲天一眼,開始打量簡笙,眸低似有熠熠的光。 簡笙雖然才高二,可生得明豔,有一雙勾人的狐狸眼,不說話時有些清冷,像個小冰美人,但是張秀英對她有了解,上課時也觀察過她,很乖巧的一個人,文靜努力,今天看她,又完全多了一種心態和感想。 “老班,什麽事兒,你說吧。”許洲天開口。 有些吊兒郎當的。 張秀英眉尾染著愉悅,出口道:“許洲天,你知道,你這次終於不是第一了嗎?” 許洲天掀起眼皮。 張秀英遞來一張成績單。 三中從來都是頭天月考完,第二天就出成績,效率很高,這次也是。 英語卷子上午就全部批改好了,下午排出成績,打出各班成績單分發到各班班主任手上,只是還沒貼年級大榜。 許洲天接過單子,與簡笙一起投去目光。 第一行: 簡笙,總分707 第二行: 許洲天,總分706 許洲天以一分之差,落在了簡笙後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