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世子是女郎

第四十三章 重伤
  第四十三章 重傷
  自元懌逃入烽領山後, 金甲軍師起初同郎元恪沿著關州口候了半月有余,後又加派人馬搜山,仍舊不見元懌行蹤。如此幾月過去, 元恪本想收兵回去複命, 但那軍師卻不同意。
  “我已傳信回京,陛下會派人查明郎元懌是否逃入突厥。殿下可先一步回去複命,我自留下繼續搜查。”
  元恪自然不肯, “軍師自己留下, 我回去,豈不擺明說本殿下辦事不利?不如這樣, 軍師還有何良策可盡告知於我, 我自當配合軍師抓住叛賊。”
  關州守軍未撤,郎元恪按照軍師所言又另調人馬,沿著關末二州去往並州湖州之路搜查, 如此以來又是幾月過去卻仍舊不見元懌行蹤。而郎延拓那方消息傳來,突厥並未發現郎元懌的蹤跡。
  進山的護衛都被抓了個七七八八,唯獨元懌一行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一個大活人難不成還能憑空消失了?
  中秋將至,元恪必須回京都複命, 金甲軍師無法,只能多派人手繼續搜捕, 他們倆先一步回去。
  誰也沒想到,已近放棄之時, 事情還能出現轉機。就在他們收兵回京都這天, 金甲軍師沒聽元恪快馬近路的建議, 堅持走過遂湖二州之路。他雖跟著馬隊疾馳, 但亦留心周遭事物, 尤其這個二皇子。當他們縱馬過遂州時,金甲忽覺身旁元恪馬行漸緩,本想問問何事,卻見他面色極不自然。幾乎是瞬間的直覺,金甲同樣慢下速度跟著向四周看去,官路上此刻行人不多,都垂首分靠在兩旁。
  “殿下,你看到了誰?”
  “什麽?”元恪一驚,下意識就往左前方瞥了一眼,金甲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當他捕捉到低頭那一瞬的人時,立即取弓。
  “他們在那!來人給我抓住叛賊!”
  “師父當心!”元懌推開漠城,拚著最後一口氣劃開劍力擋下那三支箭。一系列的變故來的太快,元恪反應過來隻想要衝上前,元懌聽到身後動靜,回轉想要擋住攻擊。金甲軍師速度極快,轉眼已到近前,他從馬上飛身襲來一掌拍在元懌後心。於此同時,元懌手中短劍刺入元恪腹中。
  “你說什麽?”元恪一招分心,元懌短劍刺出,“陶依被你們逼得跳崖,我找到她時她已重傷不治,我眼睜睜看著她死在我的懷裡!”短劍劃破他的手腕眼看就要刺向喉嚨,元恪向後躲避不及,千鈞一發,元懌手中短劍卻忽地轉了方向,改為橫推。與此同時,身後勁風飛鏑,元懌耳朵一動,閃身去躲身後冷箭,而身前的元恪剛才格擋的刀卻來不及收回。
  “二皇子!”“元懌!”
  元懌一口鮮血噴在元恪身上,看著手中沒入元恪身體的劍,一時愣住。元恪接住撲來的人,同樣不可置信地望向對方。
  元恪眼中殺氣已顯,金甲看了他一眼,放下弓。
  元懌不再同他廢話,劍鋒破鬥而出,元恪足下使力躍入半空,長刀橫推向下,元懌短劍防守長劍順擊,接過他這一招。刀劍相撞,兩人鬥在一處,不同於昔年宗學裡切磋武藝,現下的他們,招招似乎都要致對方於死地。
  “元懌,你信五哥的,別做無畏抵抗了,跟我回去。”
  漠城長嘯一聲,不顧周遭兵劍衝到元懌身旁,出手接下金甲軍師的第二掌。那軍師沒想到漠城內功如此深厚,連退了幾步方才站穩身形。漠城接住元懌,長劍橫指架在元恪喉間。“再過來,我便殺了他!”
  元恪閉了下眼,如今他們眼底唯余陰鬱,“你逃不掉的。”
  “哈!”元恪一蹬□□戰馬,長刀掄起朝著正在人群中廝殺的元懌而去。元懌用的是方才搶過的長劍,舉過頭頂卻未擋住元恪的刀,劍應聲斷裂,元懌仰過腰身躲過元恪這一刀。她將左手短劍換到右手,腳下一翻騰起地上的長劍。
  金甲軍師取弓搭箭,元恪卻在此時抽出長刀,“軍師,我還未和她比過,這一次我要親手抓住她,交於父皇。”
  漠城大喝一聲飛身撲來,揮劍震開元恪。身後接連幾支冷箭射來,他攬過元懌出劍去擋,兩人聚在一處,四周兵力盡數靠近,那金甲軍師亦策馬奔來,三箭合發射向二人。
  “郎元恪,我們早就不是兄弟了,你以為我還會如過去那般信你的話嗎?我告訴你,自從阿姐和陶依死在我面前那一刻起,我便發誓,一定要殺了郎延拓!”
  元懌和漠城聞言立時從身後抽出兵器,馬隊衝來,旁邊過路百姓驚叫四散。
  元恪的兵雖都騎著馬,但並不是真正的騎兵,因此手上的兵器都是刀劍短刃,並不是戰場上騎兵慣用的長兵器。師徒二人俯身半跪,馬隊向他們襲來時,兩人翻身躲過刀劍,手中劍出,一一斬過馬腿,首當其衝的兵馬刹那間被盡數斬落。
  “回去?”元懌冷笑:“回去之後是像我父王六叔那樣蒙冤屈死,還是像我哥我姐那樣無辜枉喪!”
  元恪騎在馬上,冷冷望向她,“元懌,放下兵刃和我回去。”
  金甲不敢妄動,面具下的雙眼,死死盯著漠城。漠城帶元懌移到身後不遠處元恪那匹馬前,抬手一提將元懌提上馬。
  “師父,斬腿!”
  “元懌!”元恪玄刀削鐵如泥,如今半個刀身都沒入了她的身體。
  “你先走。”
  “師父。”
  “我隨後跟上,放心,我手裡有他們的主子,他們不敢把我怎麽樣。”
    金甲見元懌欲走,立時就要上前來追,漠城提劍一用力,元恪脖子上便滲出一道血痕。“你們再動一下,我即刻殺了他!”
  元懌此時血氣翻湧,五髒六腑像是攪動挪位了般的揪痛,她最後看了一眼元恪,又喊一聲:“師父。”
  漠城望向她,衝她一點頭,元懌知道他明白自己的意思。
  金甲眼看著元懌縱馬離開,卻不敢上前,恨不得立時將漠城活剮。
  “她走了,放了殿下。”
  “你們別動,誰敢追來,我便殺了他。”漠城挾持元恪亦步亦趨,退到一匹馬前,他提起元恪二人同時上馬,沿著元懌離開方向而去。
  在馬上時,漠城覺出元恪呼吸不順整個人都在發抖,不知他是傷口疼的還是嚇得,便道:“你放心,我不會殺你。”
  “為什麽?殺了我,給五叔一家抵命不好嗎?”
  漠城卻不再言語,策馬行了半晌,方才將元恪扔下。“元懌,不讓我殺你。”
  漠城的背影消失在長路上,元恪捂住傷口,緩緩跪倒在地,身後金甲軍師帶人趕來。“殿下,你怎麽樣了?”
  元恪閉著眼睛,似乎很是痛苦。軍師命人將他抬到馬上,又下令道:“你們,速速去追。”
  “別追了。”
  “二皇子?”
  元恪此時看起來虛弱不堪,“送我,送我回京。”
  “殿下,我會送你回京,但郎元懌身受重傷,現在正是除掉她的好機會。”
  “聽我命令!所有人,立刻回京!”他說完竟吐了口血,金甲不知剛才漠城是否將他打傷,看了眼前方的路,卻也不敢耽擱元恪的傷勢。皇上就這二子,就算對方再不成器,他也不敢拿皇子性命開玩笑。
  “你去各州府傳信,捉拿反賊郎元懌。”低聲對身邊兵士交代後,金甲提高聲音:“所有人聽令,送二皇子去城內就醫!”
  另一邊,漠城快馬加鞭,不多時便看到前方已然倒在馬背上的元懌。他縱身跳到馬上,“元懌!”
  “師父,怎麽樣了?”
  “我放了他,身後沒有追兵。”漠城剛說完,元懌腦袋一沉,整個人昏了過去。
  元懌受了內傷,漠城帶著她快馬疾行,繞過遂州城往山路而去。找到一處僻靜之所,先為其運功療傷暫時護住心脈。元懌傷勢頗重,不適宜長途趕路,並州路遠,若沿途不就醫的話恐有性命之憂。漠城看了眼還自昏迷的元懌,心一橫,帶著她上馬,調轉馬頭,朝著東南方向而去。
  漠城一路以內力為其續命,路途顛簸,元懌幾次從昏迷中蘇醒,卻只是吐血過後再昏過去,如此一連三天漠城兩次換馬,終於到達地方。當元懌再次醒來,看到他們所處地界,掙扎說出:“師父!怎麽是,安州,去並州。”
  “並州路遠,你又重傷,而且你的身份他們照顧始終不便,要是再被發現就更麻煩了。”漠城不敢這樣大搖大擺進到安州城,而是帶著元懌上了清泉山,這裡的路他們一早就探過不知多少回,想要混進去不難。
  “陶依……”
  “你放心,沒有追兵,連累不了陶依的。”
  兩人翻過清泉山,走了一日,待到晚間天色黑透,方才敢悄悄潛入歡喜鎮中。
  漠城帶元懌找到歡喜客棧,彼時客棧已然關門。他在暗處觀察片刻,待確定周圍無人後,方才架著已然快昏死過去的元懌來到客棧。
  開門的是王琦,二人有過一面之緣,對方見到他先是一愣,漠城卻未多說,匆匆進門後趕忙讓其關門。
  漠城剛進到客棧,便感覺元懌搭在自己身上的重量忽然一輕,整個人就要往下滑去。他正要去扶,大堂裡的另一位姑娘卻先一步將人扶住。待那姑娘看到元懌的臉時,面色倏變不由驚呼出聲:“這!七娘?你怎麽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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