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他聽見自己喑啞的聲音:“我的兒子?” “我的兒子找到了?” 廚房傳來一聲輕響,董自強握著手機,他租住的小房間一眼看得到頭,妻子腳邊一地碎瓷片,她近乎呆滯地看著丈夫,嘴唇蠕動:“你說啥?” “你剛才說啥?兒子?” 董自強亦是雙眼含淚,他高興地欣喜地笑:“我們的兒子,磊磊找到了!” “去徐州,去徐州,我們快收拾東西,是政府的電話,在數據庫裡比對過,磊磊真的找回來了!” 妻子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不知多久,她整個人都塌下來:“磊磊!” 女人淒厲的哭喊在狹窄的小屋子裡響起,她嚎啕大哭,捂住臉頰,淚水從粗糙的指縫裡滾落,像是要把這輩子的痛苦都發泄出來。 那是扎在父母心頭一根刺,夜深人靜時夫妻對坐,想到孩子,對面人的臉就是仇人,互相抗拒,互相怨恨。 嘉朝。 “李仙長,李仙長在哪兒?快救救他,快救救他啊!” 徐州市中心,再隔幾條街,就是市公安局,他們大膽得讓她震驚,同時更是提起警惕,對手遠比她想的還要恐怖。 無人回應。 孩子對於一個家庭來說,是愛情的結晶,亦是維系婚姻的紐帶,孩子的走失,對於家庭來說,無疑是最巨大的打擊。 “這就是不聽話的下場,誰再哭……”他用凶惡的目光看向小孩子,在他們惶恐不安的目光裡笑了起來。 最簡單方便的是懸賞,有更創新一些的,把孩子信息通過二維碼貼在鞋子衣服標簽上,顧客掃碼之後,可以獲取每一個走失兒童的信息,他們的信息也能得到擴散。 嘉朝。 李嫵點頭,仿佛透過禁閉的大門,看見啦裡面人間地獄般的慘像。 刀疤粗聲粗氣道,地上的血已經乾涸,氧化成一片深黑色,見他磨磨唧唧,刀疤直接伸出手,另一隻手,拎著柴刀。 刀疤,和先前抓捕的棍子一起,被道上的人稱為大老板的左膀右臂,兩人性格不同,卻是極為要好的朋友,他們同屬一個老板底下,分管不同工作。 不止董自強,國家早在多年前便已將走失兒童基因庫整合,全國范圍內對比,像董自強這樣自發聯合起來的私人尋子小組織還有很多,他們無權無勢,只能靠自己的小聰明尋找孩子。 凶神惡煞地刀疤盯著他,顯然已經殺紅了眼:“怕什麽?看見他了嗎?” 李嫵:“就在這裡,我檢查到基因庫裡的孩子,有好幾個在這裡。” 棍子給抓了,因為一個小警察,之前搜羅的“貨物”全丟了,老板似乎預料到什麽,親自打電話警告他,這幾天風聲緊,讓他藏好不要做什麽多余的事。 一直關注事態的百姓盡皆失聲,驚恐萬分地看著,不知是誰啊地尖叫,反應過來的人紛紛別開臉,方才那一幕,卻像放電影一樣,不停在眼前拉抻。 百姓嚇得紛紛屏息,他們知道拐子可怕,可是他們從沒見過這樣的事,也不知道被捉去的小孩子會遭遇什麽,如今這一幕血淋淋地攤在眼前,一些女子已經半跪在地:“別碰他!別碰那個孩子!” 門外是陽光滿地燦爛明媚的豔陽天,二線城市的繁華可見一斑,門內是血腥、殘酷,讓人不寒而栗的人間煉獄,一道門,割裂開兩個世界。 他們想盡了各種各樣的辦法,董自強的小團隊裡有人幸運地找到了孩子,可更多的,是像他這樣,一直掙扎的家長。 這些人心如刀割,眼看著屠刀落下,恨不得衝過去,生食男人的肉,可他們不在華夏!不在孩子身邊! “砰!” 他並不知道,這希望經歷了怎樣的波折。 李嫵皺起眉頭,下一刻,系統設置的專用屏,主動在她面前張開。 刀疤很聽話,但他脾氣暴躁,手底下剛進來的小孩子便成了最好的發泄口。 聽見他的話,男生顫唞一瞬,抬起頭,撐起一個笑臉。 簡安看著光腦指示,心跳都要停擺了,她遠遠地看,問:“就在這裡?” 時間撥回早上八點十分,所有人的焦急等待中,李嫵劃定了地點。 他指著一側的小木車,上面是一堆破布包裹著的男生,瘦弱麻木,他全身重量加起來也不過幾十斤,因為他的手腳都被男人砍斷,猙獰的傷口毫無遮掩。 “這不是真的,都是假的,孩子,我的孩子一定會沒事的。” 那是一棟陳舊的小黃樓,夾在一眾高樓大廈裡有些格格不入,此時房門緊閉,似乎只是一棟再平常不過的老房子,而徐州,像這樣的老房子數不勝數。 他們都是家裡嬌寵的小寶貝,即使再天真不諳世事也知道,自己究竟落入了怎樣境地,這是個壞人,媽媽,我想回家,媽媽,怎麽還不來找彤彤…… 血。 滿地的血。 發出聲音的絕大多數都是丟過孩子的人家,他們已經不敢去想,自己的孩子會遭遇什麽,賣給大戶人家做奴仆?會不會被虐待,被殺掉?又或者像他們這樣—— 簡安跟著看過去,瞳孔緊縮。 大多數家庭因此破裂,堅守在路上的也無一不在自責,直到今天,他等到了希望。 它的頭微彎,白色刀刃閃出冷光,它有多鋒利?見過他砍掉同伴手腳的小孩子再清楚不過。 盛夏,早上七點已經是豔陽高照,八點多,太陽進入全盛時期,烘烤得近乎扭曲的柏油馬路上兩側,行人打著傘匆匆來去。 “過來。” 刀疤像個惡鬼,捉住一個小孩子,猙獰道:“都說了我不喜歡不乖的孩子,你敢哭,要我砍掉你一雙手還是一雙腿?” 系統:“他們還在下手!畜生!人渣!” 緊逼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刀疤下意識揮刀,慘叫聲瞬間響起。 那隻拿刀的手甩開身體,拋向高空,落在不遠處。 李嫵冷眼看著,他因為疼痛淒厲喊叫,那些孩子呢?那些被他采生折割的孩子呢? 他們又該有多痛? 該死! 一切人渣都該死! 李嫵眉眼發冷:“給我兌換夢魘。” 此時的刀疤還在懊惱還早叫囂,如果不是他大意,怎麽會被這些條子找到,尤其是李嫵,那個漂亮得叫人心驚的女人,他親眼看見,是她甩出一把刀,砍斷了自己的右臂。 沒關系,還有大老板,他會救自己,也會殺了這女人! 沒人注意到角落裡發生的一切,訓練有素的警察魚貫而入,舉槍指向刀疤,才發現人已經疼得半死。 領頭的簡安在看見這不啻於人間地獄的一幕之後,瞬間僵住,一雙雙或明或暗的眼睛看著她,叫她慌忙拿起警服,蓋在這些孩子身上:“不要怕,警察叔叔來救你們了。” 一隻柔軟的小手輕輕抓住她的衣領,不聲不吭地鑽出衣領:“媽媽……媽媽……” 他哭了起來,簡安的心更加酸澀,可她再看這裡,隊員驚呼一聲:“簡隊快來,這個孩子剛被砍傷,快送醫院!” 除卻十幾個完好的孩子,還有七八個早被采生割折的孩子,有的沒手有的斷腿,此時麻木地看著她們,沒有任何反應。 簡安整個人都有些心驚,後來孩子被送往醫院,她才知道,刀疤是個瘋子,沒事乾的時候,他就靠著砍殺孩子發泄,那些暫時賣不出去的孩子就被他放在身邊,眼睜睜看著。 酷熱的夏天,沒有任何醫療措施,他們幾乎是看著同伴一個一個的死掉。 刀疤和被製服的同伴押上警車,路過李嫵是,他瘋狂一笑:“我會出來的,我會親手殺了你!” 李嫵看都沒看,撥通電話:“可以收網了。” 與此同時,陰暗的房間裡,只有煙頭燃出猩紅的光,上位的男人低下頭,看著戰戰兢兢的下屬:“你說,我兩條線都被清洗了?” “是,老板我們也沒——” 他一腳揣上男人後背,急促的呼吸完全暴露了內心躁動:“廢物!一群廢物!” “我要你們有什麽用? 他說著,燃燒的煙頭按在男人後頸上,刺啦一聲,皮肉燒焦的痛楚讓男人瞬間僵硬,一身冷汗層出不迭。 他卑微得像條狗,連聲音都不敢發出。 堅硬的鞋底踩上手指,大老板半俯身,說道:“我隻給你兩天時間,這件事我要徹底結案,否則,水泥塘就是你最好的去處。” “還有那個警察,混進來的警察給我做掉他!” “是。” 屬下敬畏地就要離開,從始至終不敢抬頭,即使黑暗裡,他根本看不清對方的面容。 下一刻,驟然拉起的窗簾讓人下意識閉上眼,四面八方,刺眼的陽光鋪天蓋地襲來,黑暗無所遁形。 神神秘秘的房間瞬間透亮無比,簡安破窗而入,手裡的槍-口對準男人,可當她看清那人的臉時,她愣住了。 “是你!” 李嫵念出名字:“茅均勝。” 曾經貼在市宣傳欄被評為優秀黨員,功績優秀的老好人,竟然是一切的幕後主使。 他早已沒有之前的穩重,驚慌失措地打開桌兜,才發現裡面早就空空如也。 “砰”地一聲。 刀尖刺穿他的掌心,將他釘死在桌面上,茅均勝痛苦抬頭,對上一雙冷如玄冰的眼睛,叫他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李嫵朝他做了個口型:這只是個開始。 旋即,她扭過頭,是人都能看出她眼裡的不走心:“抱歉,我一時激動,看他想掏出什麽東西,才出手。” 簡安搖頭,該發生的已經發生,更何況,她死死盯著茅均勝,想到一切都是他在背後操縱,恨不得把他撕碎了! 可現實是,她們不止要抓住他,還要給他叫醫生,確保他的生命安全,直到審訊過後,判決書下達。 簡安發誓並且保證:“你一定會死!” 茅均勝看她一眼,瘋狂壓過了對死亡的恐懼,他仰天大笑:“哈哈哈可是有那麽多孩子給我陪葬,我死的不虧。” 簡安呼吸一滯。 李嫵:“不會的。” “他們每一個都會好好活著。” “胡說八道,那些采生折割的小孩兒,你有什麽辦法治療?就算是最先進的m國,也沒辦法,你們救了他們又怎麽樣,一堆殘廢!” “啪!” 響亮的一巴掌,李嫵一巴掌甩在男人臉上,所有人瞠目結舌地看著她突然爆發,連阻攔都來不及,又或者是不想阻攔,看著張狂的男人偏過頭,吐出一口血和兩顆牙。 “你、你——” 茅均勝不可置信地瞪著她,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高高腫起:“你敢打我?你是誰?你憑什麽打我我要告你!” 李嫵攤開手:“誰看見了?” “大家看見了嗎?” 簡安第一個別開臉,態度一清二楚,方才驚愕的警員也跟著別開臉,心裡狠狠爽了一把。 他們是不能也不會做這樣的事的,即使心裡再恨再難過,李嫵不同,她算是請來的編外人員,提供了兩個據點的大功臣,她沒有編制,不受國家管轄。 李嫵輕笑一聲:“那些孩子不止會活下來,他們會好好地活著,你在徐州呆的太久,真以為自己是土皇帝,腦子都傻掉了嗎?” “醫療方艙知道嗎?” “你肯定不知道。” 李嫵搖搖頭鄙夷的視線深深刺痛了茅均勝,瞬間恨意達到頂峰,他咬牙切齒地盯著她:“那是什麽?” 李嫵:“華夏最先進的技術,那些被你們虐待的孩子身上每一處傷疤都會複原,斷肢再生知道嗎?我保證等你墳上草長兩米高,屍體都爛了,他們也會活的好好的。” “怎麽可能!” 李嫵已經轉身走了,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手心還有點發麻,可想而知,她用了多大力氣,不過,爽啊。 系統跳出來:“還有更爽的,等午夜我給你直播。” “好。” 自此,9.17大案告一段落。 所有驚險的一切都被另一個世界的人看到,嘉朝百姓忍不住歡呼,抓住了,罪大惡極的人販子! 他們感同身受地看著屏幕,一些人眼淚都打濕了衣衫,禁不住想起自己了無音訊的孩子,骨子裡的奴性讓他們不得不認命,放棄,可是,看到華夏雷厲風行的手段之後,終於忍不住對比起嘉朝。 他們該滿足啊,嘉朝安穩,沒有戰亂,他們應該滿足啊,為什麽還是不甘,華夏的平民是人,他們就不是人嗎? 為什麽不抓拐子?辛辛苦苦十月懷胎,寄托了一家人希望和愛意的孩子,就這麽被人擄走,為什麽不抓他們?像華夏這樣,惡狠狠地懲罰,槍-決! 雖然他們並不知道槍決是什麽意思,卻能理解,那一定是華夏最嚴苛的懲罰!就像他們想象的,拐子就該千刀萬剮! 廣場上,文武百官亦是一片竊竊私語。 “終於抓到了,這人真是罪大惡極,應當斬首!” “李仙、咳咳,李嫵還算不錯……” “李仙長也就佔了個運道吧?那些可都是華夏官吏做的,你見她出了幾次手?” “是極是極,不過幾天這事辦的可真漂亮,那樣的官員,連人都算不上!” 隋宴驍黑沉著臉,連底下的朝臣都喜形於色,讚頌李嫵有勇有謀,可笑,不過一個女人,那麽多官差出手,怎麽就獨獨看見了李嫵。 隋宴驍冷眼掃向他們:“閉嘴!” 文武百官頓時噤聲,訝然又惶恐地看向上方的天子,瞥見他神色難看,一個個紛紛壓低了頭。 膽小些的對上那雙眼,頓時雙膝一軟,一下子跪在地上。 隋宴驍:“李嫵算什麽,也值得你們這樣議論?真是廢物!不過是一起拐子案罷了,也值得你們這樣大驚小怪?” “陛下息怒!” 文武百官紛紛跪地,氣氛仿佛凝滯般,看夠了百官瑟瑟發抖,隋宴驍才收回視線,不過依舊不怎麽高興,李嫵,這個名字已然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偏偏每日還要看著她在自己跟前晃悠。 早知道……早知道該殺了她! 他敵視地看著屏幕,家破人亡妻離子散的慘案到他嘴裡就成了芝麻大小的事,根本不值一提。 他更在意的是李嫵,李嫵是對他皇權統治的挑戰,這些人竟敢誇讚她,難道……難道他們也有不臣之心?! 念頭陡然跳出來,隋宴驍猛地打了個激靈,警醒地看向天上。 她在幹什麽? 那些殘廢也值得她浪費時間?醫療方艙,這樣的神物…… 隋宴驍貪婪地目光幾乎穿過屏幕,直抵華夏,倘若他有這個醫療方艙,無異於多了無數條命,就算傷得再重,就算剩一口氣,只要躺進去,就能活下來。 這樣的東西簡直就是神跡! 她在幹什麽? 李嫵這個賤人竟給一些殘疾的幼兒使用,他們沒有異議嗎?那樣的神物就該貢獻給世界上地位最高之人,辟如,他。 要是李嫵知道,恐怕要笑死,照照鏡子好嗎?看看臉有多大,小孩子可比一個煞筆皇帝可愛多了。 最先接受治療的是傷勢最重的小寶,沒有人性的刀疤昨天砍了他的雙腿,因為他哭鬧,可一個五六歲的孩子,哭起來是連自己都控制不住的。 那個瘋子,李嫵垂下眼簾,遮住眼底暗色,小寶慘白著臉,因為沒有及時得到治療,身體發起高燒。 他被放進醫療方艙的時候,李嫵注意到,最大的那個孩子,也是最慘烈的孩子,眼珠動了動。 半晌,就在李嫵以為他會一直保持沉默的時候,他說話了:“小寶……會好嗎?” 他是聲音嘶啞,像是被什麽灼傷過,李嫵溫柔一笑:“會。” “不只是他們,你們也會,還有你們的爸爸媽媽,我們已經通知了他們。” 六七歲的小欣扯了扯身上的碎花裙子,她年紀小,實際上已經跟著木哥乞討兩年,過早的痛苦讓人成長,她明白自己掉進了什麽地方,一個黑漆漆的沒有底的洞。 她看得到乞討時,那些人驚恐的目光和憐憫底的眼神。 他們說:“真可憐,這麽小的孩子怎麽就沒了腿?” “哎呀,竟然是個瘸子,算了算了,可憐可憐你吧。” “可惜啊,以後該怎麽活呢?連站都站不起來。” 她嚇哭過一個小妹妹,她穿著漂漂亮亮的碎花裙,被媽媽拉著手:“姐姐……姐姐……” “怎麽回事?孩子,你家大人呢?怎麽讓你一個人在外面,看看這傷口,我帶你去找你媽媽。” 這是寥寥可數的幾個對她好的人,她好像媽媽啊,媽媽,小欣想回家,想回到媽媽身邊,可是,他們看著呢。 小欣不敢出聲,搖搖頭,沒一會兒凶神惡煞的男人趕走她。 晚上回去,她被人打了一頓:“小丫頭片子也敢跟爺耍滑頭,以為這裡是什麽地方,進來了就別想出去!” 小欣抓著裙子,新裙子又大又漂亮,她在廣場對面的大電視裡看見小公主穿過,大裙子能遮住她的腿,可是,媽媽要是來了,看見她沒有腿了該怎麽辦? 媽媽會不會嫌棄她啊。 媽媽,我會很乖很乖的,媽媽,你別嫌棄小欣還不好? “小寶醒了!” 小欣猛地抬頭,看見她周圍的同伴盯著小寶的下半身,那是……一雙腿! 連最沉穩的木哥都有些暈眩,不可置信地看著小寶:“他的腿——” 李嫵:“好了。” “以後你們也會跟他一樣,重新變成一個健全的人,所以,回到爸爸媽媽身邊之後,一定要開開心心的。” 李嫵拿出幾個項鏈,分給他們,她眼底有微不可查的黑青色,臉色也有些蒼白:“這是姐姐給你們的禮物,以後再遇到壞人,不要怕,握住項鏈呼叫警察叔叔,他們一定會來救你們!” 小欣眨了眨眼,眼淚一下子滾了出來。 她不明白這是什麽樣的情緒,看著溫柔善良的姐姐,嚎啕大哭起來。 很快,整間屋子的孩子都哭了起來,那是他們飽受欺辱戰戰兢兢的發泄,李嫵轉身,事情告一段落了嗎? 不,沒有。 她還有最後一件事要做。 剛才的項鏈就是她在間隙裡熬出來的成果,9.17案件調查途中,那麽緊張的間隙,李嫵不停上課下課,甚至為此擱置了自己的新研究,終於做出來了。 這是一條面向兒童的定位報警項鏈,細長的紅繩挽住吊墜,透明的白色水晶為中樞,一旦孩子遇到險情,它會第一時間報警,並展開防護罩。 李嫵搖了搖頭,走了幾步,腳下輕飄飄地像是踩在棉花上,怎麽回事? 她低頭看了眼,忽然眼前一黑。 “嫵姐?!” “醫生,快叫醫生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