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可回國,又談何容易。 汪溫敏,m國羅斯克研究院高級教授,一輩子從事芯片晶體研究,曾於2003年提名諾貝爾獎,華夏人。 陡然聽見這句話,兒子湯姆,或者是汪興文有些懵:“爸爸,你在說什麽?” 仿佛天上掉下一塊鐵餅,砸得他頭暈目眩,然而汪溫敏也沒想要征得他的同意,只是例行通知。 汪興文終於反應過來,緊張道:“爸你不能走!” “這裡是我們生活的國家,有我需要的一切,我們為什麽要回到華夏,那個貧瘠落噎埖後的地方,我們不能走。” 汪溫敏深深看他一眼:“是我們不能走,還是你不能走?” 他看著兒子和相似的輪廓,更多的則是前妻的遺傳,例如,m國的明顯特征藍眼睛,此時眼裡滿是慌亂:“我知道你舍不得m國的一切,所以我也沒打算帶上你,我要回家,我要自己回家。” “以後沒有我在身邊,你會過的更好。珍妮不是一直不願意我這個老頭子待在家裡嗎?我走了你就把她從外面接回來。” “華夏有古怪!華夏必有古怪!” “我真是不明白你們華夏人怎麽想的,m國給你的一切不夠嗎?m國科技那麽先進,華夏又算什麽?” 他們心神狂震,驚駭欲絕,這是什麽東西,憑空出現在他們面前,而那些華夏人,卻是一臉驚喜,他們不害怕嗎? 地球另一端,暮色四合。 直至那張叫人目眩神迷的瑩藍色光屏,出現在眾人面前。 並不知道自己造成的轟動,李嫵繼續嘗試,點開知識專區,清脆的讀詩聲傳出,身著白袍,手拿書本的up主正在解說:“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複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 等到李嫵演示光腦效果,因為還沒開啟第二世界,它的作用相當於頂配手機,打開最近的短視頻網站,美食up主正在傾倒草莓:“今天我們做草莓千層蛋糕!” 它竟然將人裝進屏幕裡,至於李嫵之前的直播,當機了的大腦似乎完全沒想到,又或者在他們眼裡,半空的直播和光腦根本不同,一個是神跡,一個是妖物! 準備嘲笑他們的嘉朝官員愣怔地看著堪稱神跡的一幕,紛紛張大嘴巴,瞠目結舌。 汪興文陡然沉默:“我恨你!你怎麽那麽固執!” 早知道華夏有新奇之物,沒想到竟有如此漂亮的衣裙。 但凡有些見識到人都能聽出,這是何等狂傲不羈的詩,之前搖搖欲墜的三觀此時已經碎到稀巴爛,想拚也拚不回來。 沒有人舍得移開視線,仿佛被光腦吸引了全部,忍不住伸出手,癡迷的表情宛若見到了心中女神。 “妖物!這定是妖物,上面的女子衣不蔽體,行為放肆,一定是女妖精!” 陽台下,汪溫敏看著寫滿整張的白紙,目光堅定,他會回去,帶著他的最新發明,回華夏,回家。 他說完跑出去,知道這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汪興文還記得小時候期盼父親回家,卻每每撲空的失敗,被人欺負,因為他是黃種人,是華裔,所以他才會拚命爬,他才不是懦弱的華夏人,他是m國人! 汪溫敏也曾試著掰回來,可他失敗了。 他說著扯了扯嘴角,這些年一直專注科研,顧不上家裡,導致孩子和母親相近,等他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 所以,汪溫敏的回國之旅,還未開始,便遭到m國官方拒絕,他不甘憤怒,對方絲毫不為所動,甚至冷笑著威脅他:“華夏?m國是不會讓一位科學家回去的,那種落後的國家,連科研條件都不會給你創造!” “這、這是何物!” 作為此次實驗的主導者,李嫵摘下手套:“老師,我們真的成功了!” 對於汪溫敏的申請,m國自然不會通過,這樣一個科學家,他不需要攜帶什麽資料,他的大腦,他所擁有的一切經歷與經驗,對於華夏來說,都是無比巨大的財富。 興奮敲擊著心臟,彭莉近乎輕柔地說:“我們成功了?” 上面寥寥數語,與那奇物裡的女子何其相似。 “那是何等怪物!” 百官皆是一臉嚴肅,酸儒更是大呼妖精,然而女子看到漂亮蓬松的大裙擺,忍不住眼睛發亮。 汪溫敏陷入持久漫長的等待與僵持中,雖然生活一切不變,可是他發現了FBI乾員的監視,交流工具被監控。 她不止說,更是直接做,在所有人驚呼聲中,李嫵嫻熟地操作——1nm的藍色芯片刺進皮膚下層。 寂靜無聲的實驗室陡然爆出強烈歡呼聲,所有人興致勃勃地看著它,看著器皿裡那片純粹炫目的瑩藍。 實驗室安靜至極。 “番邦。” 官員囁嚅著,已經不敢移開視線:“這、這到底是什麽?” 李嫵意念一動,下一個視頻是童話影視剪輯,漂亮的裙擺交錯間,比方才還用奪人眼球。 他已經是個失敗的父親,不能再成為一個失敗的華夏人。熱愛的祖國需要他,他就奮不顧身地回來。 屏幕中呈現出的東西已經遠遠超出他們底線,這些人甚至轉不動腦袋,養尊處優慣了的官吏腦海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妖物! “我們真的成功了?”她已經不敢相信眼前一切,生怕那是幻覺,一場美夢。 女子衣著奇特但樣貌矚目,高鼻深目藍眼金發,恰巧,張怡家中幾本《航海圖志》上便有記載:“西方之極,有一番邦之國……” 所有人屏息凝神,近乎虔誠地看著她。 “你會死的!” 激奮的人群裡,張怡移開目光,恰巧與周寄書對上,視線交錯間,兩人相視一笑,幾乎同時開口—— 漂亮的從未見過的紗裙,蓬松又柔軟,旋轉起來宛若花朵一般,纖細的腰身嵌著寶石,賀清雪當場移不開眼。 “光腦。” 李嫵意念切換,感受絲滑又流暢,忍不住說:“光腦成功了。” 聽見這句話的嘉朝眾人心神狂震,他們聽說過,甚至印象深刻!提起光腦就像拔出蘿卜帶出泥,自然想到虛擬世界,第二世界!當初嘲笑她癡心妄想的官員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也好過現在! 好似一巴掌一巴掌扇在臉上,熱辣辣地疼。 隋宴驍緊緊盯著那神物,心裡的貪婪愈發強烈,他派出探子已經月余,怎麽會連絲毫風聲都沒有。 華夏,這華夏藏得好生嚴實! 實驗室裡眾人討論著,一個個交替嘗試,反倒是最開始實驗的李嫵,沒了聲音。 彭莉笑了笑:“這麽多天的努力,終於有了回報,忙完今天給你們休假!還有獎金績效!” 她說著看向李嫵:“國家已經開始申請專利,要不了多久。” 李嫵知道她在說什麽,彎了彎唇,等到眾人散去,剛才的熱鬧的實驗室瞬間冷清。 “光腦一定會發布售賣,但是我想把百分之二十的利潤捐給國家。” 彭莉一怔:“你這孩子,在說什麽呢?” “華夏不窮,再怎麽也不會貪圖你的錢,光腦很重要,但我們更看重的是你,你才是華夏未來的希望!” 李嫵當然知道,可她辛辛苦苦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自己嗎?倘若真的為了自己,她為什麽還要和國家合作,說句冷血的話,星際歷史包裡已經囊括了所有步驟,缺少的材料她也可以自己做,為什麽非要找到國家? 因為她從來沒忘過,她是華夏人,華夏就是她一直以來堅持的信念。 最終,李嫵折合一下,百分之二十的利潤捐獻給兒童福利院和希望工程,說起來也好笑,光腦還沒出售,她就已經誇下海口。 經歷多天忙碌,李嫵反倒精神奕奕,一直待在實驗室和家裡,兩點一線的生活快把她給憋死了。 晚上,夜風習習。 京市最繁華的一條街道,夜市小攤擺在兩側,雖然和王府井那些市中心相差很遠,但李嫵看著緩緩升起的人間煙火,嗅到撲面而來的香味兒時,簡直絕了! 她快走幾步,以往這個時間,已經回家休息的嘉朝百姓趴在窗口,有條件的坐在院子裡,除去之前那次,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李嫵夜裡直播。 恰在這時,一隊穿著運動服的男男女女跑了過來,他們都有個特點,看起來身材精壯,簡單來說,就是有點胖。 看見夜市,領頭大哥直接走不動道了:“真香!” 他說著狠狠吸了一口氣,嫻熟又享受。 嘉朝百姓不禁跟著深吸一口氣,什麽都沒有,可他們明明看看不遠處的彩燈,各種吆喝聲,仿佛聽見油鍋刺啦的爆炒聲,偏偏只能看見,聞不到,更吃不著!很快,領頭大哥身後傳來隊友的罵罵咧咧:“老王你這是第幾次了!自從發現這個夜市之後,你就給我一直帶歪路!” “你瞅瞅,我都胖幾斤了!這是減肥還是增肥啊!” 身後人都跟著附和,叫苦連天,然後下一秒,男人話鋒一轉:“不行,你今天必須大出血!” “走,兄弟們,我們逛夜市,今天消費老王全包!” 旁邊人高興歡呼,在他們的映襯下,老王略顯老成的臉更加愁眉不展了。 他們卻不知道,有一群人正羨慕得厲害。 夜市? 嘉朝眾人第一次聽說這個詞,貧瘠的古代,哪有夜市,他們白天吃不飽穿不暖,晚上再不休息,是嫌自己餓的不夠狠嗎? 況且那些官老爺為了治安安定,也不會讓人晚上夜奔,嘉朝,是有宵禁的! 曾有人因醉酒夜奔,被杖殺,當時的守城衛與巡使也因看守不力,被貶官並逐出城去,現在眾人皆膽戰心驚。 其實準確來說,華夏也有,不過自唐代開始放寬宵禁,一直到宋朝,徹底破除,時人形容宋朝當時盛況,更是專門著書描繪——《東京夢華錄》,其中夜市描繪著筆最重,雲:“夜市直至三更盡,才五更又複開張。如耍鬧去處,通宵不絕。” 現代的夜市顯然有過之而無不及。 五湖四海的各地美食齊聚一街,看得人眼花繚亂,富貴人家還能吩咐廚房做些宵夜,貧苦百姓卻苦了,只能勒緊肚皮,像是自虐般看了又看。 嘴裡發苦,心頭髮澀,他們或許會因為華夏展露的高科技驚歎,可最讓他們印象深刻的,卻並不是那些,而是食物。 民以食為天,華夏的實力藏在種類繁多的食物裡,就連城中的富戶都沒見過,那樣白的面餅,眼花繚亂的吃食讓人驚歎,更讓人驚訝的是華夏普通人,完全不用顧及其他,聽他們說話,似乎還覺得這小吃很便宜。 可最便宜的冰糖葫蘆,沾滿了誘人的糖漿,也要五元錢!換算成嘉朝物價,五文錢,須知一個壯勞力,一個月也不過三五百文。 更不用提顫巍巍的醬肉,切碎夾饃便是肉夾饃,大串烤肉,涼皮涼粉更是必不可少,李嫵身體好放開了吃,最後一杯炒酸奶加上花生碎、葡萄乾和新鮮果肉,冰涼過癮。 昏暗的燈光下,遊人裹挾著前進,即使這樣,也遮不住李嫵昳麗動人的面容。 她穿著最普通的牛仔褲,嫩綠色T恤,顏色很挑人,穿在李嫵身上卻有種十足貴氣,露出一段纖軟腰線,宛若玉脂一般瑩潤白皙。 像個妖精。 沈明瑾一直藏在一邊保護她,數不清有多少人驚豔地看過她,李嫵太招搖,可他莫名覺得,這才是他認識的李嫵。 她天生就該這樣招搖肆意。 嘉朝。 披著袍子看見這一幕的隋宴驍幾乎氣死,她怎麽敢! 李嫵這個不守婦道的女人,生得那樣招搖,怎麽敢穿這樣的衣服,料子又少又薄,她怎麽敢的! 她不是最喜歡那些厚重衣服嗎?有質感。 如果李嫵知道他的想法,笑都要笑死,她嫁給隋宴驍第一年,正是個酷熱夏天,厚重的料子快要把她悟出一身痱子,因此躲在自己宮殿的時候,她會特意換上輕薄些的紗衣,不知道那一天倒了血霉,被隋宴驍碰上。 他沉著臉直接送她一堆華服,好看是好看,熱也要把人熱死! 他說她喜歡厚重有質感的料子,可她能不喜歡嗎?當時隋宴驍那個要吃人的樣子,她想活命就得點頭! 總有些男人,會把自己的想法強加在女人身上。以前上網時李嫵經常看到某些帖子#男朋友控制欲太強怎麽辦?朋友都快鬧散了##一個重要的宴會,男朋友非要我穿保守點,我不穿他還鬧脾氣,怎麽勸說他# 現在李嫵知道了,勸個鬼,分!不分不是人! 三條腿的青蛙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多的是,拜拜就拜拜,下一個更乖。 李嫵深吸一口氣,香味充盈胸口,她就該這麽肆意地活著,痛痛快快地活著! 越是昏暗的燈光,越襯得她的眉眼,好似玉脂一般瑩潤動人。 暗處,某些人更是忍不住心動。 “這麽漂亮的女人,我還真沒見過,看她一個人逛夜市,也不知道找個伴。” 另一道聲音略顯嘶啞:不找朋友不正好,更容易得手,而且這樣的妞價錢一定更高。” 李嫵察覺有人在跟自己,不動聲色地提高警惕,可沒等她聯系上沈明瑾,人流一個湍急,衝撞過來的人一個接一個,她躲過去才發現,自己和沈明瑾走散了。 暗處的眼神越發肆意。 李嫵皺著眉,並不著急,指尖摸著手腕,雖然手機放在沈明瑾手裡,但是她還有光腦。 正巧走到夜市後街,沒有多少攤位,路燈也壞掉了大半,看起來影影綽綽,讓人不安。 嘉朝百姓頓時提心吊膽,忽然一陣低低抽氣聲響起:“李仙長,你背後有人!” 腳步聲從背後響起,在石板路街道上,格外清晰。 李嫵猛地扭頭,看見一高一矮兩個男人,似乎被她嚇了一跳,旋即笑了起來:“小妹妹,怎麽自己一個人走夜路,要哥哥幫幫你嗎?” 李嫵已經報警,況且,她忍不住想,自己剛撿起的女子散打不知道還行不行? 對面兩個人覺得奇怪,她看他們的眼神沒有害怕,反倒很奇怪。 李嫵:勿擾,我掂量掂量這倆人肉沙包夠不夠? 對面兩人顯然覺得自己這次勢在必得,□□著湊近:“小妹妹,別怕啊,陪哥哥玩兒……” 嘉朝。 隋宴驍臉色難看,皺著眉頭整個人都要分成兩半,他當然看出那兩個是拐子,既希望李嫵被抓走又想她逃走,畢竟,如果李嫵出事,他作為言歸正傳,自然也是顏面盡失。 可那也是她活該! 隋宴驍眼神陰鷙,李嫵根本就不像一個女人,桀驁不馴,竟敢妄圖顛覆他的王朝,讓她輕易地死才是便宜了她! “李嫵你該死!” 他身後,賀清雪拿著外袍正要遞給他,陡然聽見這句話,涼意兜頭落下,叫她猝不及防掉了衣服。 隋宴驍沉著臉看過來,賀清雪磕磕絆絆地說不出話:“陛、陛下。” 隋宴驍眯了眯眼:“你什麽都沒聽見。” 等到他再扭頭,兩個男人趴在地上,不住哀嚎,周圍只有李嫵一個,她正拍著手,整理了下並不凌亂的衣服。 下一刻,一陣腳步聲響起,就在她以為是對方同夥的時候,女警察跑了過來:“你沒事吧?” 另外幾名警員利索地拷上兩人,簡安朝下屬擺了擺手:“把人帶回警局,待會兒一起審問。” 她看著李嫵的眼睛直發亮,本來準備出手,沒想到對方比她還快,眨眼間,一個飛踢一個過肩摔,兩個大男人已經躺在地上。 雖然沒事發生,可簡安還是要道歉:“抱歉,這次是我們失誤,這兩個人是職業人販子,我們已經盯了他們半個月,準備今晚收網,沒想到同事臨時身體不舒服,跟丟了他們,你沒事吧?要不我給你點杯奶茶?” 李嫵搖頭:“不用。” 她甚至笑了笑,開玩笑道:“幸好他們找的是我。” 簡安心跳飛快,天,她怎麽被小姐姐看兩眼就臉紅心跳,簡直沒救了! 簡安張了張嘴,正要說話,身後一道男聲打斷了她的思緒:“李嫵!” “你沒事吧?”沈明瑾直接略過另一個人,上上下下打量李嫵,看見她沒有一點損傷後終於放下心來。 簡安:“沈隊?!” 她驚訝地看著失態的沈明瑾,瞪大了眼,仿佛看見了太陽從西邊出來。 沈明瑾頓時僵在原地。 “沈隊是我啊,簡安,你不認識了,你以前訓練我們可說過,當兵就是要穩重,就算天塌了也要保持冷靜,不動如山,現在這是——” 說了,又像是什麽都沒說。 沈明瑾呆怔一瞬,下意識看了眼李嫵,她朝他彎起唇角,臉頰上,驀地綻開漂亮的梨渦。 沈明瑾不自在地別開眼,指尖發燙。 最後還是簡安出聲:“剛才多謝你幫我抓人,不過該做的筆錄還是要做一下,我親自開車送你去警局。” 正巧她手下回來:“簡局,人拷好了,就等著帶回去審問。” 以簡安大大咧咧的性格,早就聽慣了簡局倆字,可現在,當著自己以前教官面,還在小姐姐跟前,竟然不好意思起來。 可是,她亮晶晶的眼看向沈明瑾:“報告沈教官,當初的承諾,飛狐已經完成。” 她神色正經:“沈隊之前說的話,現在該兌現了吧?我也不要別的,之前沒收的小木雕快還給我吧,男朋友知道都快氣死了。” 誰能想到,她熬夜搞個手藝活,也能被發現沒收,偏偏是剛完工就沒收,還是準備送的生日禮物,一下子開了天窗。 簡安現在想想,真是悔不當初! 明知道軍校紀律森嚴,還要搞滑頭,後來更是傻乎乎覺得沈明瑾是靠關系當了教官,故意挑釁他。 “局長,人都抓到了。”下屬滿臉興奮,簡安倒是有點好不意思。 卻不知,嘉朝人聽見那話之後,幾乎要炸了! “局長?” “剛才那幾個人都是她的手下?她竟然掌管一城治安!”隋宴驍臉色陰沉,覺得整個華夏,不,整個世界都在跟他作對。 直播這些天,他怎能不知道京市是華夏都城,一個女人,九門提督這樣的要職,竟然給了一個女人! 女人當什麽武官! 他的驚怒旁人感受不到,底層的民眾永遠隻覺得驚奇,之前的華夏女將軍與他們相隔太遠,這位女提督才叫人震驚。 他們也有這樣官員,不過比京都低些,官職名字也不同,管理一縣、一城、乃至一府的治安與刑獄,權力極大。 可華夏的官員是個女人。 那樣繁重的工作,不只要識文斷字,要求更是嚴苛,她竟然可以當選。 不少女人心神搖曳,那是不是說明,她們也可以,李仙長說過的,女人不是比不過男人,她們只是被壓迫太久,久到連自己都不相信。 邊疆。 沒有那麽嚴的宵禁,大街上倒是零零散散有幾人,可更多的窩在屋子裡。 邊疆晝夜溫差大,白天能熱死,晚上也凍死。哪有一家人趴在窗柩邊看得舒服。 齊理是少數幾個出來的,邊疆苦寒,凜冽的風吹著他的臉,沒有人比這位久經沙場的老將看得更清楚,華夏的九門提督,不,是公安局局長。 還有華夏的治安—— 齊理捋了捋胡須,他沒忘記小姑娘之前的話,他們在抓拐子,且深惡痛絕,多可笑,連華夏都意識到了,可他嘉朝,孩子在京都大街上竟也能被賊人擄走! 官吏呢?官吏不理不睬,丟失孩子的父母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他們能做什麽呢?只能再生一個。 齊理更清楚那些孩子,大多賣給了富貴人家,做小廝,做女婢,一輩子任人踐踏,可誰又在意呢? 他抬頭看天,只有一片無盡黑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