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失踪后他权倾朝野了

第四十章
  第四十章
  薑秉兒差點忘了,自己身邊的雲溪奉不是看起來那麽好說話任由她欺負的雲溪奉。
  他是經歷過無數次生死之戰,戰功赫赫的大將軍。也是曾經讓她害怕到入睡都得念著經的夢魘。
  難怪威脅人的話一聽就認真的讓人頭皮發麻。
  不過……和她也沒有什麽關系。
  反正以後也見不到冉臨懷的。
  回京中的路上薑秉兒才知道,雲溪奉這幾天休沐,他直接快馬加鞭來接她……生怕某個姑娘就賴在臨泉鎮不走了。
  接到了她甚至沒有休息,折返又上了回京的路。
  薑秉兒趴在馬車窗邊,看著外面騎著馬的雲溪奉,笑意不由得露出。
  姨娘還在那兒嘖嘖有聲。
  “姑爺是個上心的,你看他這麽遠時間這麽急促都要來接你,可見他是很在意你的。”
  崔按察使是地方重臣,出入將軍府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她不想惹下後續麻煩,想著給崔夫人留下的地址回了一封信,到時候請來薑家相見就是。
  又讓雲葶去列舉和她玩得好的小姐妹名單,提前要去給人府上送禮,請人,定下到時候的讚者。
  雲溪奉知道,薑姑娘無事不登三寶殿,能漏夜而來,等了又等,只能是有事。
  就這麽被盯著看,雲溪奉到底支撐不住,放下筆抬眸。
  薑秉兒去書房時,書房裡還亮著燈。
  裡面不只是雲溪奉,還有幾個都司的下屬。
  她給出的理由很充足,忙著雲葶的及笄禮呢。
  薑秉兒卻是伸出了胳膊給他看。
  裝。
  說是來探望舊友侄女。
  薑大姑娘高興的時候就容易鑽牛角尖,回到府上看不出什麽,卻又不搭理雲將軍了。
  雲溪奉這些天比她還忙。
  後來還是其中一個硬著頭皮先答應了下來。
  薑秉兒笑吟吟和他們打了招呼,一人塞了一把瓜子。
  按理說崔姨娘是崔按察使的堂妹,兩家走動也不算什麽,但是崔姨娘一直討厭崔家,尤其是崔按察使和他夫人,人家打著來走動妹妹門戶的旗號來,她甚至避而不見,過後才匆匆寫了封信給薑秉兒。
  還得考慮正賓的人選,這一樁樁一件件加起來,兩三月的時間來處理,時間也不算寬裕。
  薑秉兒忙得甚至都沒空回薑家,還是姨娘派人來送了信她才知曉,崔按察使入京了。
  她埋著頭在想,雲溪奉啊雲溪奉,既然你這麽認真,為什麽還會有那麽不認真的時候呢?
  薑秉兒自己也知道。
  前些時候得了點空還能有閑暇時間,這些天都司得了一條新線索,忙著處理當初春闈那件事。雲溪奉整日都在都司,有時候甚至一兩天都不著家的。
  幾個司衛來將軍府多次,還沒有過這種被留飯的經歷,不由得面面相覷,不知道能不能答應下來。
  卻不想收到姨娘的信第二天,她又收到了拜貼,是崔按察使的夫人遞到將軍府來的。
  讓侍女送幾個司衛去用膳,薑秉兒這才提裙慢悠悠走進書房。
  薑秉兒嗑著瓜子吃著茶,等了不多時,身後的書房門被推開,幾個都司的司衛魚貫而出,見到庭中曬著月光的女子,齊齊拱手行禮。
  讓他裝相。
  她在庭中等候。
  薑秉兒雖然不知道長輩們當年發生過什麽舊事,但是姨娘不喜歡就不喜歡,不接觸就是。
  薑秉兒做這個決定的時候,難得主動去書房找雲溪奉。
  機靈的侍女已經去端來一盤炒瓜子和涼茶,拿著蒲扇在一側給扇風驅蟲。
  “太晚了,廚房備的有飯,先去用過晚善再走吧。”
  書房中,伏案工作的男人似乎根本沒有察覺到外頭的情況,提筆疾書,頭也不抬。
  怎麽說薑秉兒也算是被他們看著長大,這點的確拒絕不了。但是她也不想在將軍府見他們。
  “薑大姑娘難得主動找我,有事?”
  這將軍再厲害,也管不到家裡來吧。這種事不聽夫人的聽誰的?
  崔按察使許是從崔文津那兒得了薑家的住址,入京第二天就攜帶夫人去拜訪。
  她在庭院中尋了把小凳兒坐下,托著腮看著月亮。
  這段時間薑秉兒和雲三夫人給雲葶看布料,請繡娘,務必要給她做一身最合適不過的禮服。
  薑秉兒坐在他長案的對面,趴在那兒盯著他看。
  眼神柔軟,帶有些無奈。
  “夫人。”
  這會兒已經月上梢頭,薑秉兒估摸著時辰已經戌時過半了。
  “你書房外的蟲子真多。”
  夏日的飛蚊難受,咬了她一口一個紅包包。
  雲溪奉捏住她手腕,替她將衣袖推了上去。
  她白皙的手背上果然有個紅色的小疙瘩。
  他用手揉了揉,癢得薑秉兒不高興,抽出手拍了他手背一下。
  “算了,和你說正事兒吧。”
  薑秉兒將崔按察使想來拜訪的事兒說了,又提及自己的思量。
  “你以為如何?”
  雲溪奉聽到薑秉兒的顧量,倒是有些意外。她考量的很多,也是依照他的身份出發,為他著想。
  難得啊。
  雲溪奉甚至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無妨,依照你的意思去做就好。”
  薑秉兒手撐著下巴還在思考另外一件事。
  雖然崔文津已經見過雲溪奉,也知道他的身份,崔伯父一家肯定也知道了。但是她不太想讓他們見到雲溪奉。
  “我回薑家去見他們。”
  最後還是這麽決定了。
  “我陪……”
  “不行。”
  雲溪奉話還沒說完就被薑秉兒凶巴巴打斷了,“你不許去。”
  在正式場合,該見面的時候見面,她絕不攔著。
  但是私下通過她來和雲溪奉見面,這種事還是不行。
  薑秉兒如此決定,就沒有可更改的余地。
  雲溪奉沒得法,只能和她商量到時候多帶幾個長隨去。
  這一點薑秉兒倒是同意了,不但同意,她甚至躍躍欲試,想借幾個司衛。
  這一點雲溪奉可不能同意,瞪了她一眼。
  “整個都司你能用的人只有我。要不要?”
  薑秉兒耍不了威風了,一拍桌子:“不要!”
  回去薑家時,薑秉兒身邊帶的只有小紀和幾個長隨。
  他們之前都是軍營出身,後來成為雲溪奉的私兵,在府上跟著雲溪奉進進出出。
  這幾個小子調過來給薑秉兒用,提前都得了消息,一個個穿著勁裝,胸`前掛著護心甲,提著劍各個威武。
  往薑家院子一站,唬得姨娘都繞道走。
  薑秉兒去得早,意外發現庭院中的一株樹長著新葉子呢,就開始枯了。
  她圍著那棵樹轉了幾圈,有些迷茫。
  自家這麽多人,也不至於會是能將一棵樹養死的。
  提前得知崔家要來人,薑二爺倒是老實,在家中沒有離開。
  見侄女兒蹲在樹邊看,他過來一撩衣擺蹲下。
  “給人下藥了。”
  薑秉兒一愣:“……下藥?”
  “嗯。”
  薑二爺手指在樹坑底下刨了刨,口吻淡定:“前些時候就壞死了。我尋思著不對,尋了個種植的高手來看。人家一來就說,是我們家得罪了人,不知什麽人往這樹根裡撒了毒,樹根壞死了。”
  薑秉兒聽得不寒而栗。
  能有人往這樹上撒毒,就也能往家中菜裡下毒。
  薑家生意都沒有支起來,一家子溫吞膽小的人,也不可能得罪人。
  怎麽就給人下了毒呢?
  “這事兒家裡都知道?”
  薑二爺搖頭。
  “給她們說沒得嚇到了。我且藏著沒說。隻敢與你說。秉兒,這事兒得拿個主意,我們可沒有得罪什麽人。”
  薑二爺上了京後也不賭,玩都是吃吃喝喝,他性子滑不丟手,難以得罪人。
  家中其他又是女眷和孩子,惹出這種事來,讓薑秉兒不由得想到會不會是因為雲溪奉的身份。
  畢竟她家這個住址,早就被人知曉了。
  “這兒不太好住下去了。”
  薑秉兒考慮了許多,揉了揉額角。
  “讓我想想怎麽辦。”
  “你也不著急。人家隻敢給樹下毒,就還沒想要我們的命。我們就警惕些,買個機靈的狗來。有人就會叫,免得給人抹黑鑽進來搞壞事。”
  薑二爺提醒了薑秉兒。
  是了,可以先買條狗。
  “等崔家一走,我們就去挑個狗兒。”
  巳時,崔家上門來。
  來的是崔按察使,夫人,還有崔文津一家三口。
  另外帶了不少的禮來。
  薑秉兒是小輩,如果按照通城的輩分關系來,她讓了自家小叔坐主位,陪坐在側。
  幾年沒有見面,崔按察使一見到薑秉兒就十分的高興,含蓄的說了幾句長大了。
  崔夫人笑起來的時候眼角吊起,不是個和藹的長相。
  “秉兒的確長大了,如今都是將軍府的當家主母了,可和以前不一樣了。”
  薑秉兒垂眸喝了口茶,這話都沒接。
  崔夫人有些尷尬。
  “別提那些,將軍府不將軍府的,和我們有什麽乾系。那是秉兒的夫家。我們來是探望侄女的。”
  崔按察使還是和當年一樣看起來和藹客氣,詢問了不少薑家當年離開後如何,在京中如何,關愛之意自然流出。
  未了又告訴薑秉兒,他來時還帶了薑父的一封書信。
  “你阿爹說你在臨泉鎮,我上京述職剛好能見著。”
  這話給薑秉兒聽著,眼睛頓時亮起,起身客氣地接過自家家書,笑意也真摯了不少。
  “多謝伯父。”
  接了信,薑秉兒也不好意思先看,讓侍女拿去後院,說先給姨娘去。
  崔按察使聽到姨娘,眼神晃了晃。
  “阿妹當年嫁入薑家是嫁對了。你爹娘愛護她,你尊敬她,沒吃過什麽苦,比我崔家旁的女子過得都要舒心。”
  薑秉兒笑吟吟說道:“姨娘人好,心實在,我們不過是真心換真心。”
  若是換個旁人家做三做四的妖精姨娘,不用她做什麽,阿娘早早就給人弄出府了。
  能過得舒坦,也都是姨娘自己換來的。
  “你說得對,真心換真心。”
  崔按察使笑吟吟使了個眼色:“那老夫今日就和侄女換一換真心,說件事。”
  “夫人,你去與阿妹說會兒話,阿津留下。”
  崔夫人起身,薑二爺也不好意思繼續坐在這裡了。
  一看崔按察使的意思就是要和薑秉兒提一些大事。他起身也樂呵呵地。
  “那我也先去看看廚房,備好午膳沒有。”
  薑秉兒等了等,薑二爺和崔夫人離開,室內只有她與崔父和崔文津三人。
  相比較崔父,崔文津的面色倒是不怎麽好。
  挺難得的,情緒有些外露。
  “秉兒,伯父與你也不是什麽外人,我也不說客套的話。有件事,得請秉兒幫忙。”
  薑秉兒一聽眼皮都跳了跳。
  請她幫忙?
  “……伯父,我年紀小又不懂事,只怕有些事幫不了伯父。”
  他堂堂一個按察使,正三品高官,手握實權,就算是地方官員,在京中也絕對是不容小覷的存在。薑秉兒敢說這些天,崔家落足之處肯定是人滿盈患。
  朝堂之上的事情還是私人的事情,這都不可能求到她一個小女子頭上來。
  一旦要求她,那肯定是要和雲溪奉有關的。
  雲溪奉位居一品,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求到他頭上的事情那可不是小事。
  薑秉兒根本不敢答應。
  “侄女誤會了,這件事還只有侄女能幫忙,旁人還真說不上話。”
  崔按察使自然猜出薑秉兒的顧慮,他撚著胡須笑呵呵說道:“這事兒不是旁的,只是你阿兄的婚事。”
  咦?
  薑秉兒似乎懂了點什麽。她抬眸掃向崔文津。
  崔文津面色不虞,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勉強開口。
    “此事我自有打算,阿父……”
  “你能有什麽打算,聽阿父的,請你妹妹去與公主說道說道,這事兒就能成。”
  崔按察使還真是不把薑秉兒當外人,直接說道:“你阿兄與你從小一起長大,秉兒該知曉他的為人,伯父自認為他不比旁的兒郎差,自然,娶妻之事上伯父對他是有些期許的。”
  “婉鎏公主年過十七,陛下正在為公主擇婿,伯父覺著我家這小子或許能拚一拚。”
  薑秉兒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崔文津。
  而後含著笑說道:“這事兒啊,崔阿兄該有主張的。”
  她之前不算很確定,但猜得出崔文津與婉鎏之間有過接觸。
  私下能有些接觸本來是好事,只可惜婉鎏之前的心思掛在雲溪奉身上。
  也不知道經過那件事之後,婉鎏收沒有收心?
  崔文津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無奈。
  “你阿兄是你阿兄,這種事還得有人說和才好。”崔按察使擺了擺手,“秉兒你如今說得上話,伯父才厚顏求到你這兒來。實在是你阿兄年紀也不得耽誤了。”
  的確,崔文津馬上二十,男子大都及冠之前成婚。遲也遲不過及冠。
  “若是有機會,我會與公主說項的。”
  薑秉兒說罷,猶豫了下。
  “至於公主聽不聽,那就不是我能保證的事情了。”
  或者說她與公主還有沒有說話的可能都是未知。
  畢竟她不太想見到婉鎏公主,想必婉鎏公主應如是。
  有了她這句話,崔按察使就很滿意了。
  “既如此,有件事伯父提前告訴你,再有十天左右,是衛老國公夫人的壽宴,若是按照慣例,皇后會前去,秉兒你到時候也該是要出席的,若是有機會,在皇后面前替你阿兄說說話?”
  薑秉兒不由得苦笑。崔伯父可真是看得起她。在皇后面前提及公主婚事。
  “若是有我開口的機會,我會提一提的。”
  薑秉兒到底留有余地,沒有答應的乾脆。
  這事兒也的確沒法真的答應。
  且不說其他,公主的婚事能是她置喙的嗎?更別提她和公主之間還有上次花宴上的衝突。
  她開口,崔文津本來有七分勝算,只怕也要跌落到三分了。
  崔按察使得了她這句話,也算是滿意了。
  畢竟這件事不是那麽簡單的。若當真簡單,就不會找到薑秉兒頭上來。
  崔家在薑家逗留了半日,臨走前,崔夫人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
  聽說是在後院和崔姨娘吵了一架。
  等人走後,薑秉兒去找姨娘。
  姨娘還氣得手叉腰在廊下罵著呢。
  罵的那叫一個難聽。
  薑秉兒假裝沒聽見,去哄她。
  “別和外人置氣。叫廚房給你做點甜食吃。”
  “我可吃不下!”
  崔姨娘氣得腦袋疼,指著早就沒人的拱門發脾氣:“她怎麽有臉來和我叫嚷呢!這裡是薑家不是她崔家!”
  姨娘明顯是忘了自己姓崔。但是無妨,她早就是薑家的姨娘了。
  “若你氣不過,下次想法子給她氣回去?”
  薑秉兒安慰她。
  “甚好!”崔姨娘面露喜色,而後遲疑了下,支支吾吾道,“她……她現在是按察使夫人呢。”
  薑秉兒想了想,出主意。
  “那下次等她出門,陰她一手?”
  “不行,我得真刀實槍和她罵一頓才行!”
  薑秉兒給逗樂了,笑吟吟說道:“好,我給你找機會。”
  娘倆說完話,才回屋去看信。
  這信崔姨娘沒拆,在等薑秉兒呢。
  兩人坐在小榻上,展開信細細讀了讀。
  而後薑秉兒和崔姨娘眉開眼笑地抱在一起。
  “爹娘要回來了!”
  “哥哥姐姐要回來了!”
  爹娘在信中說了,那邊的事情已經辦得差不多,只需要一個多月的工夫就能折返。
  而薑家當初被旁系奪走的基業,也都回到了他們手上。
  換言之,如今可憐巴巴的薑家人,等薑父薑母回來,立馬就能叉著腰橫著走了!
  這種喜事薑秉兒立刻就告訴了薑二爺和嬸娘。
  薑二爺又高興又緊張,到底是還記得當初冉家做的那個局。
  雖然是被幾個人按著簽下手印,但總歸是險些害了侄女,心裡慌張不已,已經在思考得把家門外的樹枝全折斷,免得被自己兄長吊起來打一頓了。
  薑二爺還想給自己找個幫手。之前說要買條狗來,那乾脆他將狗兒從小養大,到時候挨打,也許還有條狗能護一護他。
  一想到這,他趕緊催薑秉兒去挑個狗。
  他們才出院門呢,小紀聽說要去買狗,立刻說道:“夫人不必去買狗,軍營裡有!”
  薑秉兒腳下一頓,回頭:“嗯?”
  雲溪奉回京的時候還帶回了一部分軍隊。那些軍隊駐扎在京外五十裡的地方訓練。
  小紀說的軍營就是那兒。
  “之前有幾個小子撿了條受傷的狗回來養,養了沒多久就下了崽兒。現在裡頭活蹦亂跳十幾條狗呢,夫人喜歡小狗兒的話,可以去挑。”
  薑秉兒一聽,立刻拍板去軍營挑個狗兒。
  軍營出來的狗,那尋常宵小肯定是不怕的。
  如此她回了家,就等在門外,等雲將軍下值立刻就說了此事。
  雲溪奉次日早上的確沒事,索性就讓薑秉兒起早些,和他一道去軍營。
  得了這句話,薑秉兒就笑眯眯回了屋,轉身關上門。
  “將軍早些安寢哦。”
  雲溪奉:“……”又被關在外頭了。
  得想個法子問問薑大姑娘,最近是怎麽招惹她了。
  薑秉兒想躲,一大早兒卻躲不了。
  她穿著騎裙,打著哈欠在院門處等雲溪奉。
  清晨太早,天才蒙蒙亮呢。
  薑大姑娘許久沒有這麽早起過了,見到雲溪奉的時候,沒忍住瞪了他一眼。
  雲溪奉早知道會這樣,領著她去騎馬。
  卻是兩人共乘一騎。
  這一次薑秉兒學乖了,側坐在前,雙腿並攏,靠在雲溪奉的懷中。
  騎馬才出了城,周圍林草之間還有清晨的薄霧露水,有些濕氣。
  薑秉兒打了個哈欠。
  “你在躲我?”
  雲溪奉等到了無人之路才小聲問薑秉兒:“是先前摸了你,惱我了?”
  薑秉兒一個激靈坐直了身體。
  半點瞌睡都沒有。
  他這麽問,自然是因為她最近做的有些明顯了。
  但是讓她怎麽說嘛。
  薑秉兒不想給他說,隻拉扯出了薑家的事。
  “心中有事煩著你呢。”
  薑家被投毒,肯定是雲溪奉招來的。
  雲溪奉聽到前因後果,覺著自己被拒之門外不算什麽。
  “此事我知曉了,先挑個狗兒去養,其余的事我來處理。”
  薑秉兒見他沒有起疑,這才懶洋洋靠在他懷中。
  “嗯哼,你不處理誰處理。”
  馬兒有些顛,只能靠在雲溪奉的懷中勉強穩定。
  薑秉兒又想到要去幫崔文津和婉鎏公主說話,腦袋就疼,沒忍住,又掐了雲溪奉一把。
  都是他惹出來的禍事。
  平白被掐,雲溪奉勒住韁繩,低頭看懷中的小姑娘。
  “又怎麽了?”
  薑秉兒抬眸,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婉鎏公主的事兒。”
  雲溪奉一聽頭都大了。
  本來他對婉鎏公主都沒有什麽記憶。
  全賴那次花宴讓他記住了這位公主。鬧了那麽一出,隻讓他焦頭爛額。
  “嗯?”
  薑秉兒將崔按察使的意思大概說了說,撇撇嘴。
  “指望我和皇后說話,太看得起我了。”
  原來是此事,雲溪奉稍微松了口氣,思忖了片刻。
  “此事也好。崔文津此人雖然心思深沉,但他有分寸,知輕重,仔細比較下來,的確有尚公主的實力。”
  就算是雲溪奉也願意承認崔文津的一些優勢。
  畢竟沒有幾分本事的人,不能牢牢守著薑秉兒身邊好友的位置。
  薑秉兒瞥了眼雲溪奉。
  他在這裡如釋重負些什麽啊?
  薑秉兒又不高興了,抬手掐了他一下。
  薑大姑娘最近在雲溪奉的事情上,總是陰晴不定喜樂難摸,動不動就生氣是真的。
  雲溪奉又挨了一下,偏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了。
  無法,隻得抬手攬著她,禁錮住她的胳膊。
  “薑大姑娘,在下有一事不明,給個說法?”
  薑秉兒掙扎不開,哼哼唧唧地扭:“你要什麽說法,你放開我呀。”
  “我惹著你了嗎?”雲溪奉低頭問她,“惹著哪兒了,給個明快的說法,我改。”
  薑秉兒垂下眼皮,也不掙扎了。
  好一會兒,她才扭扭捏捏地說:“……你改不了的。”
  有的事過去了卻不能想,想起來就是根刺兒。
  平日裡想不起來的時候,倒也能湊合著玩,可若是真的要玩,又容易想起來。
  這麽一想,喜怒無常的薑大姑娘又來了氣,低頭嗷嗚一口咬在了雲溪奉的手背上。
  雲溪奉任由她咬著,忽地想到了什麽,壓低了聲音。
  “……如此情緒喜怒無常,你葵水來了?”
  薑大姑娘剛要冷哼一聲反駁,還沒等她松開咬著雲溪奉的手背,忽地感覺到一股不妙。
  而後她張開嘴,呆呆地抬眸盯著雲溪奉。
  “今兒……初幾?”
  “初七。”雲溪奉微蹙眉,“你的小日子是初八。”
  薑秉兒眼淚汪汪地一頭栽在雲溪奉的懷中,嗚嗚了兩聲。
  “都怪你,烏鴉嘴!”
  她小日子提前了!
  雲溪奉懂了。
  她夏日貪涼,穿的單薄,這般樣子肯定是沒法去軍營,若是騎馬帶著她招搖回京城,只怕薑大姑娘能給他一頭從馬背上撅下來。
  雲溪奉松開環著薑秉兒的手。
  忽然沒了周身一圈溫度,薑秉兒又急了,眼淚汪汪地抬起頭。
  “你嫌棄……”我……
  話還沒說話,就看見雲溪奉已經利落地解開自己衣裳系帶,左右一拉開,將薑秉兒整個人囫圇裹緊衣服裡。
  薑秉兒側臉貼著他的胸膛,一愣。
  身體被裹在充滿男人體溫的衣裳裡,衣裳這麽一裹,她幾乎是被藏起來一樣。
  近近兒貼著他。
  雲溪奉輕柔地拍了拍她的後背,男人的聲音溫柔又低啞。
  “乖,藏在我懷裡,沒人看得見。”
  薑秉兒乖乖地靠在他懷中,伸手攥住了他的衣裳,迷迷糊糊地想,可以原諒他了……
  作者有話說:
  雲團子:雖然被撒氣,但是很自覺
  小薑餅:心結這個東西,想扔扔不掉,煩。
  明天早上老時間哦~
  紅包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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