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失踪后他权倾朝野了

第二十九章
  第二十九章
  陛下給雲溪奉了五天的恩假,五天一到他就銷了假回到都司。
  五天時間能讓薑秉兒的腳勉強沾地,還不能正常行走。
  薑秉兒就每日指揮下了值的雲將軍給她帶西子街的芝麻胡餅,炸小魚等小吃。
  她悠閑,還指揮著自家小叔出去尋些幫得上事兒的人。
  薑二爺覺著自己如今不一樣了。雲大將軍,那可是他正兒八經的侄女婿,他這樣的人怎麽能去和三教九流混呢,沒得跌了將軍府的面子。
  有這種顧慮,薑二爺找人就開始找一些有身份的人。
  但薑二爺一個初來乍到的紈絝子,還是沒什麽錢的那種,想要結交到合適的人談何容易。他跟著相識的紈絝們混了幾天,實在是混不出名堂,回來跟自己侄女哭訴。
  薑秉兒對素輿還有些稀罕,將自己有所好轉的腳包了包,繼續在素輿上當小廢物。
  叔侄倆對酒當歌,小叔抱著酒杯嗷地哭訴,薑秉兒讓侍女盯著,悄咪咪喝了杯酒。
  或者說她現在能利用上的人脈也只有甘先生了。
  四肢齊全,樣樣都好,就是表情有些扭曲,不停地給她眨眼。
  雲將軍堵人還不是賭她的閨房,畢竟薑大姑娘能在房中裝死一天一夜不出聲。
  雲溪奉遞過來一杯泡了大棗的茶。
  薑二爺舉杯邀月,擲地有聲。
  薑秉兒耳聰目明聽見前院似乎傳來了什麽動靜,顧不得和自家小叔舉杯,端起酒杯推上素輿,踮著腳噠噠噠跳出了被追殺的氣勢。
  喝酒可不能給某人抓著,尤其是現在雲溪奉已經下值,正在前院的書房裡。要是他過來瞧見了,那可有些糟糕。
  猶豫半天,他選擇往石桌上一趴,裝睡。
  薑秉兒轉著手中空酒杯,笑眯眯地,她想到了一個人。
  石桌上只有一個酒壺,薑二爺手中的酒杯,另外就是……一碟瓜子。
  而後見到自家侄女婿過了拱門,沿著廊下大步而來。
  雲溪奉抵達中庭時,此處濃香的酒氣撲鼻而來。
  這一次做出來的酒比起上一次存放時間略長一些,口感更為綿純,許是能引得一些愛喝酒的人酒蟲直鑽鑽。
  爹娘教過她,只要是身邊的親朋好友都是自己的一張牌。若是他們覺著你有利可圖那就更好,給得出利,就能得到回報。
  腰間一隻手直接將她摟起,男人二話不說帶著她回到正房去。
  她還傷著,按理說不能喝酒。但她去偏房檢查時發現有一缸酒酒香四溢,實在是讓她忍不住,悄悄打了一壇出來,和小叔對飲。
  怎麽能把薑大姑娘扛著走呢?
  薑二爺在猶豫。是為了叔侄情替侄女隱瞞隱瞞,還是不要摻和他人小夫妻的事兒裡。
  薑二爺一杯酒下肚,中庭裡只剩下他一人。
  薑秉兒咕嚕咕嚕就是一杯酒,喝的眉眼舒展。
  薑秉兒被這麽扛著走,自覺沒有面子,屁股挨到小榻時,立刻翻了個身背對雲溪奉以示抗議。
  “來,為了我薑家的大業!”
  剛過了拱門,就見到自家小叔。
  可她走路都走不穩,怎麽抵得過雲溪奉呢。
  薑秉兒和薑二爺在家裡躲了雲溪奉兩三天。
  薑二爺收起擠眉弄眼的表情,揉揉腮幫子。
  薑二爺似乎明白了。
  侄女呢?
  他茫然地嘖了一聲。
  他選擇堵了薑二爺。
  “她喝了多少?”
  薑二爺還好,一副有事兒要辦的樣子天天早出晚歸。薑秉兒可跑不了,躲得再厲害,還是讓雲將軍給堵了。
  甘先生愛酒,喝過薑家酒後念念不忘,隻想著這一口。那就是送到嘴邊來的肥肉,總得咬一口的。
  “甘先生愛酒,且他出身高貴,雖不知是什麽門第出身,但他肯定認識些人。”薑秉兒選出了合適的人選。
  薑二爺從酒壺中給自己和侄女一人倒了一杯酒。
  “阿固他們逃學也夠久了,明兒我送他們去上學。”
  薑秉兒下意識轉身就要跑。
  “我有個主意。”
  雲溪奉:“……”不愧是老薑家。這種賴皮的確是一脈相承的。
  這侄女小兩口的小情趣,鬧騰他啊!
  他還是去找阿嬈訴訴苦吧。
  月光承載在粼粼酒水上。
  薑秉兒每天都是要和薑二爺交流一下事情進展,今兒等了小半個時辰也等不到小叔,她還有些迷茫。生怕小叔那兒出了事,用自己還不利落的腳顛顛兒噠噠跳到前院去。
  薑秉兒接過來,小小聲嘟囔了句:“我可是妻主,你這樣我真沒面子的。”
  哪有贅婿敢這麽對妻主的。
  這要是放在他們老薑家……
  也的確不敢拿雲將軍怎麽樣。
  薑秉兒癟著嘴氣鼓鼓喝了口棗茶。
  這棗茶還不但是棗茶,裡面還有當歸黃芪枸杞。
  這是雲將軍吩咐廚房每日給薑秉兒煮的茶,用來補一補氣血。
  “嗯。”
  雲溪奉自然聽見了。
  自家小妻主都這麽說,他虛心受教。
  “下次抱著。”
  薑秉兒哼哼了聲。到底沒反抗。
  抱著總比扛著強。
  “非得找我,有事兒要說?”
  薑秉兒可不覺她貪杯喝口酒能讓雲溪奉這麽堵她。
  或許一開始他會有些惱,想來找她,但是後邊更多是兩人相互鬧呢。
  今兒把薑二爺都堵在前廳不給他回來,以此讓她出來找他,感覺不像是什麽小事。
  她還是這麽敏銳。
  雲溪奉問她:“讓二爺和甘厚謎接觸,是你的意思?”
  薑秉兒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甘厚謎是誰,等她想起來自家弟弟妹妹的先生姓甘,才明白這件事怎麽回事。
  她轉過身來,捧著茶碗緊張兮兮地看著他。
  “不可以嗎?”
  她也不藏著掖著,直截了當告訴雲溪奉。
  “我既然如今在京中,那我家老爺子的酒自然是要在京中開起鋪子來的。我們家初來乍到難以敲開京中的門,得有個人引路。”
  她補充道:“甘先生瞧著是富貴人家的公子,應當是有門路的。更何況……弟弟妹妹的先生,有這層關系在,不用白不用嘛。”
  雲溪奉看了她一眼,語氣有些微妙。
  “不找我?”
  放著自己家身為將軍的夫君不用,繞遠路去找甘家離家出走的五郎。
  薑秉兒瞥了他一樣,移開視線。
  “這種事怎麽好勞煩將軍呢?”
  雲溪奉抿唇,心中有些煩悶。
  他拖了個圓鼓凳來,坐在薑秉兒的對面。
  “給我一個不勞煩我的理由。”
  他眼神沉甸甸地。
  “薑棲棲,你我夫妻,這種家事你不找我,繞開我是何意?”
  薑秉兒聽出雲溪奉有些不高興,她摩挲著茶碗,移開視線有些尷尬。
  “將軍本就繁忙,這種小事實在不需要將軍操勞。”
  能找甘先生,自然是因為甘先生是她周圍所有人中最適合的了。
  這種事動動腦袋想一下也知道呀。既然沒有找他,他就不該問的。
  這麽一問,讓她怎麽回答?
  雲溪奉實在不懂。
  薑秉兒能將自家弟弟妹妹的先生都利用起來,她是不會輕易放過能利用之人的。
  這是她從小都會的。
  她生得漂亮,嘴乖起來的時候沒人能抵擋,覺著誰有用了,給點好處就能利用的毫無心理負擔。
  當年他不知道薑大姑娘漂亮的皮囊下是個小壞蛋時,也曾上過當。
  薑秉兒避而不答。
  “甘先生也很方便啊,小叔天天接送夏兒他們,順手的事。”
  “我不順?”
  雲溪奉越聽薑秉兒這麽遮掩,眉心微蹙,越覺著氣不順。
  無論從身份上還是能給薑秉兒帶來的利益上,他絕對是最佳人選。
  放著最合適的他不用,轉而去找一個需要拉關系談利益的甘先生,這是薑大姑娘能做得出來的事嗎?
  薑秉兒這下不知道怎麽說了,眨巴著眼支支吾吾的。
  “……這薑家的事,我怎麽安排都可以的吧。”
  若是換做旁的,雲溪奉就任由她糊弄過去了。
  但是現在他想要一個答案。
  看薑秉兒嘴這麽硬,只怕不是那麽容易告訴他的。
  “甘厚謎是甘首輔的孫子。”
  薑秉兒猛地抬起頭,詫異地瞪大了眼。
  首輔的孫子!
  “他是甘首輔第五孫,二十歲時三元及第,本要拜天子門下,後來與家中鬧翻,獨自搬出來。”
  雲溪奉隨口給薑秉兒說了下甘厚謎的情況。
  “他父親是吏部主事,之前參與了一些不正當的勾當裡。”雲溪奉輕描淡寫告訴薑秉兒,“甘厚謎當年的狀元有異,可能涉及到一些朝堂之上的事情。”
  雲溪奉這才露出自己的想法。
  “若只是給幼童啟蒙倒也無妨,可若是要走他的路子去立薑家的基業,不夠乾淨。”
  薑秉兒愣住了。
  她到底生活在通城,周圍來往的也都是商賈,怎麽與人打交道,大家都是看的利益相關。到了京中她才知道,原來在利益之外,還要看看朝廷裡的關系。
  一不小心就會栽跟頭。
  她這算栽了嗎?
  也不算。
  人家甘先生願意因為酒和他們搭上關系,那是甘先生厚到,利用了甘先生的人際關系去做薑家的事,那也是薑家的本事。
  但是這種看似簡單的事情裡,要是摻雜了徇私舞弊,被朝廷嚴查的案件裡,那可是讓人頭疼。
  原來是因為這個才被雲溪奉注意到了啊。
  薑秉兒松了口氣,又有些為難。
  她歎氣。
  “那甘先生的門路的確走不得。”
  她有些苦惱地想,還能走誰的門路?
  偌大的京城,想找一個合適的人選還真的很難啊。
  雲溪奉見薑秉兒都愁的皺起臉來,也不見得想要考慮他。
  不由得有些氣悶。
  “薑棲棲,我是活人。”
  忍不住提醒某人。
  薑秉兒見他似乎是一定要一個答案的,猶豫了片刻,厚著臉將自己手中涼了的茶碗塞到他手中。
  “替我換杯茶。”
  就是不肯說。
  雲溪奉隨手將茶碗放到一側的茶幾上,盯著榻上的薑秉兒看。
  支摘窗開著,陽光傾斜撒入室中,榻上的小姑娘還傷著腳,側著坐的姿勢算得上收斂。
  她手抵著唇,似乎在思考些什麽。
  雲溪奉伸手捉住了她沒有受傷的腳。
  “你做什麽?”薑秉兒忽地有種不祥的預感,尤其是在見雲溪奉撩起她的綢褲,捏著她的腳踝似乎在比劃什麽時,更是無比緊張。
  “逼供時,我會打斷犯人的腿,從腳腕到膝蓋,依次來。”
  雲將軍兼職都司指揮使,看樣子沒少自己做一些事,他垂著眸,纖長的睫毛微顫。
  他似乎很認真,手指在薑秉兒的腳腕上比劃。
  “你的腳骨很細,不需要工具就能捏斷。”
  薑秉兒腳踝很癢,卻不敢動。她緊張地咬著下唇,手撐在榻上求饒。
  “將軍……”
  她當然知道雲溪奉不會捏斷她的腳踝,但是這種她完全被掌握,失控又未知的緊張感,讓她渾身緊繃。
  雲溪奉手上一頓。
  他沉默片刻,繼續將小姑娘的裙擺掀起。
  綢褲往上推。
  “讓我看看你膝骨好不好捏。”
  他的手順著綢褲往上。
  薑秉兒漲紅了臉,手死死按住自己的小腿。
  將作怪的手牢牢捏住。
  是她大意了。
    雲將軍讀書多,學得多,反應更是快,這樣的他使起手段來,她一時間還跟不上。
  “……不能找你。”
  薑秉兒低著頭,手隔著裙子和綢褲,被男人的手掌反握住了。
  “為什麽?”
  雲溪奉在等一個答案。
  “你想呀,我薑家當年在通城也是有些名氣的,若是讓人知道你與通城薑家有關系……”
  薑秉兒猶豫再三,抬起頭來,她眼裡似有一層水霧。
  “那些人就知道你當年……了。”
  知道如今身處高位的雲溪奉當年有多狼狽。
  她不想。
  雲溪奉別過頭去,無聲罵了一句自己。
  他剛剛怎麽敢這麽嚇唬她的。
  從綢褲裡抽出手,雲溪奉替她撩開垂下的散發。
  “……我錯了。”
  他果斷認錯:“不該嚇你。”
  薑秉兒沒有被嚇到,畢竟她知道雲溪奉根本不會對她做什麽。只是被他這麽強硬的態度對待過一次後,忽然就委屈了。
  “……知錯就好。”
  雲溪奉知錯,不但知錯,還主動替薑秉兒想法子。
  “我剛剛怎麽嚇唬你的,你嚇唬回來。”
  薑秉兒猜雲溪奉把自己當傻子逗呢。
  她能嚇唬得了雲溪奉?
  最後也只是氣鼓鼓地別過頭去。嬌氣地宣布。
  “這幾天我都不要理你了。”
  雲溪奉臉色一變。
  還真是……讓他心跳漏一拍的嚇唬。
  薑秉兒說到做到。
  直接將雲將軍攆回將軍府去,自己在家中逍遙自在。
  雖然走不通甘先生的門路,但是薑二爺和甘先生一見如故,成為了極好的酒友,隔三差五也會一起出去喝酒,玩。回來時也會給薑秉兒說一聲。
  薑秉兒讓薑二爺給甘先生送了壇酒去,就當之前沒那回事。
  又得撂下一段時間了。
  薑秉兒仗著自己是受了傷的人,在家中算是什麽都不管不問了。天天就是吃吃喝喝。
  才半個月,最後姨娘憂心忡忡來找她,問她有沒有覺著這幾天的衣裳穿著有些緊了?
  薑秉兒本就傷著腳不能動,天天不是坐著就是躺著,她還天天吃膳後小食,外加一份夜宵,十來天的工夫,她之前的春衫穿著就有些緊繃了。
  不單是緊繃,還有些短小。
  她還不足十八,在長個子的時候。這幾個月忽地竄了一截,又長了點個子。
  從將軍府拿來的都是之前做的春衫,新做的還沒有到手。這給薑秉兒弄麻煩了,在家中的確可以不修邊幅隨意穿著,但是穿得緊繃她也不舒服。
  她想給家裡人做衣衫,姨娘和嬸娘都自己做了,三個小的衣裳比誰的都多。而薑二爺已經兩天不見人了。
  崔文津……那就不管她的事兒了。
  薑秉兒索性趁著腳已經能走一截路,帶著小弗去垂柳河邊的一家成衣鋪子隨意選了一身衣裳。
  薄錦素羅,和尋常富庶人家的女孩兒沒什麽兩樣。
  反正不在將軍府,穿的隨意些也無妨。
  薑秉兒是這麽想的。只是當她讓小弗扶著她,慢悠悠沿著河邊路往回家走時,發現自家所在的那條巷子停了有三四輛馬車。光是陪同馬車的隨從侍女也有十來個人。
  這都把她回去的路堵著了。
  擠擠攘攘的,她現在傷著腳才不去擠呢,索性就在河堤邊的石墩子上拂了拂灰,坐下。
  小弗十分機靈地打開荷包,捧出一捧炒香瓜子來。
  薑秉兒嗑著瓜子,哢擦哢擦地,就有那馬車旁的丫鬟聽著,回眸看了她一眼。
  這一眼不要緊,丫鬟看的眼睛都直了。
  風一吹,柳絮又飄起。有的飄在薑秉兒發髻上不動了,當自己是朵小花兒。
  “吃瓜子?”
  薑秉兒瞧見一個圓臉粉腮的小姑娘盯著她看,笑吟吟搖了搖手。
  那小姑娘猶豫了下,提裙跑了過來。
  小弗識趣地往後退了半步。
  薑秉兒難得見到這麽大方的小姑娘,分享了自己的炒瓜子給她,順口問。
  “這路怎麽給堵了?”
  小丫鬟沒石墩子坐,但也注意形象,就站在薑秉兒跟前。捧著瓜子還不敢嗑,小心看了眼薑秉兒一眼。
  長發挽了個纂,沒有任何裝飾,衣著瞧著料子挺好,但也是平頭百姓能用的。要說這位姑娘有什麽是熱別的,那大概是生得特別好看,性情也特別爽利吧。
  “都是去薑家問候將軍夫人的。”小丫鬟估摸薑秉兒是住在附近的,說話也隨意了些,“不巧,幾家撞在了一起,前頭是任家和連家的,他們有些過節,相互不肯讓,將我家堵後面了。”
  薑秉兒嗑瓜子的手都抬不起來了。
  “問候……將軍夫人?”
  這什麽意思?合著她薑家的老巢都給人知曉了嗎?
  見薑秉兒驚訝不已,小丫鬟猜測外人該是不知道薑家身份的。但是今時不同往日了。許是半個京中高官都知道將軍夫人的娘家在何處了。
  “你還不知道吧,就前面那棵垂柳樹旁的人家,就是將軍夫人的娘家!”
  小丫鬟語氣興奮。
  薑秉兒瓜子都不會嗑了。
  “你……不對,這是怎麽……外頭全都知道了?”
  小丫鬟沒聽出來薑秉兒話中的意思,笑嘻嘻點點頭。
  “對啊。”
  “昨兒晚上,將軍夫人的小叔,和家中教書的先生給人打了。你不知道吧。”
  薑秉兒一臉呆滯。
  “我不知道。”
  這是真不知道。
  小叔兩天沒回來,合著昨兒被人打了?還半個京城都知道了?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快給我說說。”
  薑秉兒抓起一把瓜子塞到小丫鬟手中。
  小丫鬟知無不言。
  “我聽我家夫人說的,將軍夫人的小叔和教書先生出去吃酒,遇上教書先生的仇人了,一言不合就打了起來。將軍夫人的小叔手無縛雞之力,給人打得滿地滾,從酒樓裡險些給人扔到街上。”
  薑秉兒心中火氣直冒。
  “那個時辰,剛好是都司下值。指揮使大人騎馬路過將薑爺認了出來,下馬親自將人扶了起來,將鬧事的都抓了!”
  還有雲溪奉的事兒?
  薑秉兒聽的認真。
  “然後呢?”
  “然後那位薑爺的身份自然被人知道了。”小丫鬟飛快說道,“有人認出薑爺,知道薑爺的住處。又聽聞將軍夫人在娘家休養,這不,我家夫人也趕著來問候將軍夫人了。”
  “可惜前頭讓任家和連家堵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見到將軍夫人。”
  小丫鬟一臉憧憬。
  “那可是大將軍夫人啊!”
  薑秉兒將手中全部的瓜子都給了小丫鬟。
  她盡量口吻誠懇:“多謝你,這些瓜子留給你吃。”
  她起身,小弗這才來扶著她的胳膊。
  “這位姐姐是哪戶人家的,待會兒我去找你玩?”
  小丫鬟沒見過這麽漂亮又親和的姑娘,自然而然的就想和薑秉兒親近。
  薑秉兒指了指垂柳樹旁的薑家。
  “薑家的。”
  小丫鬟手中瓜子落了一地,驚呼壓在嘴裡。
  她豎起一根手指,笑吟吟給小丫鬟搖了搖。
  “噓……有緣再見了。”
  在薑家門外等候的幾家人都沒有見到將軍夫人。
  畢竟將軍夫人被他們的馬車堵在外頭回不了家,一扭頭回了將軍府。
  她得去看看自家小叔又被人打成什麽樣了。
  薑二爺傷得不算重,看起來有點鼻青臉腫,但他可神氣了,被雲溪奉安排在外院裡,一個人站在槐樹下,一臉傷還笑得合不攏嘴。
  “嘿嘿嘿。將軍的小叔……嘿嘿嘿……”
  相對的是抱著腦袋陷入沉思的甘先生。
  “將軍夫人……怎麽是她……怎麽和雲家有關系……”
  薑秉兒走到院門口,果斷退出來。
  這兩個人看起來都是被打壞了腦子。
  薑秉兒根本不想多看一眼。
  薑二爺和甘先生在將軍府養了兩天傷就離開了。
  甘先生走的時候低調又匆忙,像做賊似的生怕被人發現。
  薑二爺就不一樣了,昂首挺胸著想低調,低調不下去,還非要騎馬從將軍府騎回薑家。
  薑秉兒怕他這樣子讓人看了以為腦子壞了,強硬地把他從馬背上拽下來塞進馬車裡。叮囑他。
  “回去後讓嬸娘看看你腦子。”
  薑秉兒吐出一口氣,在將軍府的門口長歎一聲。
  這下好了。薑家酒的事也不能讓小叔出面了。
  作為大將軍夫人的娘家人,有些事真的要小心謹慎了。
  看來想在京中立基業還得從長計議啊。
  薑秉兒回到房中泄了氣,趴在千工床上動都不想動。
  想爹娘了。
  要是爹娘在,肯定很容易就能做好吧。
  悄無聲息地,有人坐在床邊,伸手捏了捏她的後頸。
  她也懶得動,聲音悶在被子裡。
  “……我還不理你呢。”
  雲大將軍也是好樣的,薑二爺那件事從頭到尾都沒有告訴她。甚至直接將人接到將軍府來。
  如此一來,她自然就搬了回來。
  “嗯,你不理我,我理你。”
  雲溪奉給小貓兒捏了捏後頸,用手指梳著她垂散的長發。
  “今日陛下提起一件事,我需與你商量。”
  “陛下……”薑秉兒漿糊似的腦子清晰了一些,慢悠悠從床上爬起來,坐直了背。
  “要和我商量,是和我有關的?”
  她腦子轉的很快。
  雲溪奉頷首。
  “皇后的牡丹開花了,想請你去賞花。”
  薑秉兒乾巴巴問:“可以說的直白點嗎?”
  雲溪奉嘴角一勾,輕笑。
  “婉鎏公主年紀差不多要擇選駙馬,皇后利用牡丹花宴為公主相看。這是其一。其二就是皇后想借此機會見你。”
  薑秉兒傻眼了。
  啊……
  “怎麽辦,要去嗎?”雲溪奉輕聲問她。
  薑秉兒回過神來,下意識地手捏住了雲溪奉的衣襟。
  “人多嗎?都是我不認識的人嗎?”薑秉兒一副乖乖巧巧地樣子問。
  “為公主相看,會擇選京中優秀的適齡郎君,人不會多,但都沒有你認識的。”
  “那你……你去不去的呀。”
  薑秉兒身體前傾,依賴地靠近雲溪奉。
  雲溪奉喉結滾動,抬手握住了她的手掌。
  “想讓我去嗎?”
  薑秉兒想了想,剛要說想,轉而想到了點什麽,鼻尖皺了皺。
  “不要你去。”
  這個答案出乎雲溪奉意料之外,讓他一時愣住。
  等一下,怎麽是不讓他去?
  忽地,雲溪奉似乎想到了什麽。
  聯想當年小小年紀就美人作伴的薑大姑娘,雲溪奉危險地眯了眯眼,手指落在薑秉兒的下巴輕佻。
  “薑棲棲,別想甩開我,那天你逃不掉的。”
  作者有話說:
  小雲,一個沒有安全感的小朋友呀
  來嘍。
  紅包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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