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谋妖女不好惹

作家 茹逸君子 分類 奇幻 | 127萬字 | 424章
第92章   设计留客,狼狈生火
  已至黃昏,太陽西沉,帶走了一些熱氣。穆仙兒猛然醒來,掃視一眼四周,只見吳忌愣愣地站在門口,手裡還拎著一隻兔子,正癡癡地看著自己。
  穆仙兒趕緊從床上跳了下來,抬起袖子拭去唇邊的口水:“回來啦?”
  “嗯。”吳忌笑笑:“書看得如何了?”
  穆仙兒笑笑,一指吳忌的手:“哪兒來的兔子?”
  “哦,剛才在山上采藥時發現的,腿受了傷,看它挺可憐的。所以帶了回來。”
  “嗯,挺肥的。”穆仙兒伸手朝兔子摸去:“乖乖,小兔子,你是想被清蒸、紅燒還是煲湯啊?”
  吳忌詫異地看著穆仙兒:“啊?你……想吃了它?”
  “嗯,你拿回來不就是吃的嗎?”穆仙兒一臉茫然。
  “它的腿都受傷了,這麽可憐,難道你不想給它包扎一下?”
  “我為什麽要給它包扎一下,又不是我打傷它的。”穆仙兒檢查一下兔子的腿傷:“你把它打傷了又救它,你想拿它練手?我聽說很多學醫的都喜歡拿小動物做研究。”
  “呃。你如果覺得這樣太殘忍,我可以放了它。”
  “放了它幹嘛。那我們晚上吃什麽?你總不能讓客人餓肚子吧。”
  “好,那晚上吃兔子。”吳忌笑笑,一掌將兔子砸暈了扔到地上,見書已被穆仙兒收好,不由得問道:“這部書,你這麽快都看完了?”
  穆仙兒汗顏:“我終於知道為什麽這部書叫《天書》了,恐怕只有你這種天才才能領悟其中的精髓。”
  “穆娘子過獎了。”吳忌笑道,打開盒子:“這兩本書我看了三年了,每次翻開都有不一樣的感悟,確實挺傷神。”
  “你確定這不是假書?”穆仙兒搖搖頭:“上卷的武功心法確實玄乎,讓人摸不著頭腦,還有些意思。可寫下卷那人確實讓人費解,裡面記得那些藥材似乎也太尋常了些,我雖愛用毒,可不懂醫術,有些藥材不熟,可是甘草,卻很常見,平時偶爾會用來泡水喝,可潤肺止咳,清熱解毒。此等藥材怎麽也會寫進書中?”
  吳忌微笑著翻翻手裡的書:“穆娘子有此疑惑已是不簡單了。我從七歲開始,阿耶便教我認藥材,背藥理,當時我也是頭疼不已,阿耶告訴我,若想當大夫,這些是必須吃的苦。他還給我講了個故事,至今我仍記憶猶新。
  說是很久以前有名女子生的無比貌美,然而,其父貪財,將她許配給了一個富商。那富商年紀比那女子大了許多,而且長得奇醜,那女子自然對富商不屑一顧,日子越過越煩,隻恨不得富商快快死去。
  終於有一天,女子忍不住跑去藥鋪,要買些毒藥毒死她夫君。那大夫心善,就給女子一包甘草,告訴女子回去燉肉,保證他夫君吃了必死。其實那大夫本是好心,想著讓女子給她夫君補補身體,也好增進他們夫妻的感情。
  可是那女子上街買肉時,肉都賣完了,旁邊只有一家賣魚的。女子心想,魚也是肉,只要把毒下到裡面富商吃死了就行,就買了條鯉魚回家和甘草一起燉了湯。
  富商見女子突然對自己如此體貼,以為女子回心轉意,心中大喜,一口氣喝了兩大碗,隨後便一命嗚呼。
  女子本欲瞞天過海,誰知還是走漏了風聲,縣官查出了富商中毒身亡,嚴刑之下,女子供出了那個大夫,大夫才知女子將甘草燉了鯉魚,乃是劇毒。最後大夫被判了同謀,本是好心助人,卻送了自己性命。”
  穆仙兒聽吳忌講著,大驚:“原來如此平和的一味藥也能成為毒藥!哎,真替那位大夫不值啊。”她看向吳忌,不禁又笑道:“難怪你不繼承父業做個大夫,原來是膽小,怕救人不成,反搭上了自己的性命啊。看來要想做大夫,不僅要不怕苦,不怕累,還要不怕死。”
  吳忌也笑了:“現在穆娘子覺得這本書有些意思了沒?”
  穆仙兒點點頭:“有點意思了,既然是朋友了,以後就叫我仙兒吧。”
  “好,仙兒。這名字不錯。你慢慢看。”說著把書攤開,提著兔子出了房。
  穆仙兒再次翻著書,認真的看了起來,不知不覺,天色已逐漸暗了下來。
  “仙兒,廚房我已經收拾好了,鍋碗瓢盆也已經洗乾淨了。就是沒什麽其它佐料,只有一罐鹽倒還能用,你想怎麽做?”吳忌在門口說道。
  “要我做?”穆仙兒轉頭看向吳忌:“我可是客人,哪有客人第一天登門就給你做飯的?”
  “這……”吳忌尷尬地笑笑:“我知道這確實不應該,可是,我不會做飯。”
  “你不會做飯?你廚房裡的東西樣樣齊全,你不會做飯!”
  “是真的,我沒下過廚,那些東西都是院子以前的主人留下的。”
  穆仙兒歎了口氣:“這……做飯啊,其實,我也不會。”
  “什麽?”吳忌脫口而出:“你不是說要把兔子清蒸、紅燒、燉湯嗎?”
  “我真不會。我就只會吃。”穆仙兒合上書:“要不就烤了吧。平時出門辦事,走到荒郊野外了,李殷總會打些兔子野雞什麽的,扒了皮,去了內髒,架在火堆上烤,沒錯,烤的兔子可香了。”
  “好。我試試。”吳忌說著,將兔子收拾乾淨,拿到院子裡用木棍串著架了起來。
  “沒錯,就是這樣。”穆仙兒在一旁看著:“再在下面生堆火,烤兔子,想著就美味。”
  吳忌抱來一堆木柴,放在兔子下面,掏出火折子吹出了火朝柴上點去,可是半天也沒著。
  “不行,你得慢慢來,嗯,對,先要用些乾樹葉引火。”
  “好。”吳忌又尋了些樹葉過來。
  “哎,著了,快吹,扇子,快,哎,笨死了。”穆仙兒眼看一點星星之火化為了一道青煙,急得拍手頓足:“讓我來。”
  穆仙兒將樹葉攏在一堆,吹燃火折子,點了上去,紅彤彤的火焰印得兩人興奮的臉閃閃發光,然後她試著慢慢將細點的木柴加上去,然後……
  兩人詫異地看著原本旺盛的火苗逐漸變小,趕緊趴在地上吹起來,然而不濟於事,那原本歡快的火苗,跳躍了兩下,突然一閃身,又化為了一道青煙撲向兩人,頓時引來一陣嗆咳。
  半個時辰後,兩人終於都累得癱坐在地上,冷眼看著那樹葉燃過的一片片灰燼和熏的漆黑的木柴。
  穆仙兒抬手擦了一把滿臉的汗水,這豪邁的一把,使得原本灰撲撲的臉上印出了一道黑跡。她歎了口氣,望向愣在一旁的吳忌,明亮的月光下,他也是滿臉灰跡,他的羽扇扔在一邊,抓著衣角向臉上擦去,一點也顧不得形象了。
  “哎,沒想到連個火都生不起來。每次看李殷做,我覺得挺簡單的啊!”穆仙兒感歎道,似乎還不相信自己會如此沒用。
  吳忌也尷尬的笑了:“這還是我第一次感覺自己這麽失敗。真的,挺受打擊的。你口中的那個李殷是何方神聖,改天我一定去向他請教請教。”
  穆仙兒聽吳忌提到李殷,一時又有些不好受,她抬頭朝天空望去,連月亮也不太圓了。
  “他是我的朋友,昨天中午我還和他一起吃飯了,當時你不也在福源客棧吃酒嗎?你沒看見?”
  “哦?你昨天中午也在福源客棧吃飯?”吳忌驚喜地說:“我當時倒是沒有留意。吃完酒出來經過小巷子時見到四個小毛賊圍著一名女子,我才出手,現在想想還多虧了那幾個小毛賊,才讓我認識了你。”
  穆仙兒笑笑:“認識了我有什麽好的。”
  “怎麽不好了,至少多了個朋友,要不然此刻我只能一個人待著了。”
  穆仙兒看看吳忌:“你的傷沒事兒吧?”
  “承蒙仙兒手下留情,只是點皮外傷,已經塗了藥,過兩天就好。”
  “哎,你不是還煮了茶嗎?那你怎麽生的火?”穆仙兒突然想起來。
  “那是用的爐子,裡面裝上炭,然後再澆上一點酒,很容易就燃了。”
  “沒錯,酒可以助燃,還有酒嗎?”穆仙兒恍然大悟。
  “哦,有,地窖裡還有好多呢。我去拿。”吳忌也反應過來,不一會兒就拎來了一壇子酒。
  穆仙兒接過酒壇子:“哼,我還不信了,離了李殷連火都點不著。”嘴上說著已經將酒朝柴堆上潑去,然後吹燃火折子扔了過去。
  只聽得“噗”的一聲,整個火堆燃了起來,熊熊的火焰,像紅色的綢緞一樣抖動著。大股的黃褐色的煙柱,不住地盤旋上升著,那架子上的兔子也變了顏色。
  天氣本就炎熱,此刻更像是圍著一個太陽,兩人不由得都朝後退去,兩張泛著油光的臉相視一笑。
  “好了嗎?”穆仙兒似乎聞到了一陣糊味。
  “我看看。”吳忌持劍挑下兔子,不禁變了臉色,手裡的哪還是兔子啊,儼然就是一坨黑炭。
  “好像糊了。”吳忌說著,湊近鼻子聞了聞。
  “裡面的熟了沒?你快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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