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谋妖女不好惹

作家 茹逸君子 分類 奇幻 | 127萬字 | 424章
第79章   柴米油盐,琐事不断
    穆仙兒看了一眼柳婉茹,接著說:“我去年九月去了江陵府,查了卷宗,有關金靈的卷宗。也證實了我阿兄的話。令尊柳刺史雖然沒查明金靈真正的死因,可他也接了狀子,驗了屍,卷宗上記的很清楚,金靈死時身著睡袍,披頭散發,身上唯一的一件首飾便是一隻來歷不明的玉鐲,而從小戴在身上的金鎖卻不翼而飛。
  據我阿兄查到的線索,金靈身上的玉鐲是鄰縣隨州林家千金林可兒的,而她的死亡時間是金靈離家前半年。
  也就是說,林可兒死後,她的玉鐲戴在了金靈手上,而金靈死後,她的金鎖到了你的身上,而你的金釵卻在我這裡。
  你沒死是因為你懷了孩子,不然的話,堂堂的千金被賣於青樓受人侮辱,還不早就如林可兒和金靈一樣尋了解脫?”
  穆仙兒看著手裡的金鎖:“吳忌的真名叫花無忌,外號花蝴蝶,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采花賊,每個被他害了的女子都是心甘情願跟他的,待他厭倦了便棄如敝屣。他有一個怪癖,喜歡收集女子的首飾,一旦他盯上的女子對他有了感情,他便會和她交換一件首飾,也就是你口中的信物,如此傳遞下去。”
  “不,吳忌……他怎會……我們可是拜了天地的。”柳婉茹情不自禁又想到了和吳忌成親時的情景來……
  “表叔表嬸?家裡要來客人怎麽也不說一聲。”柳婉茹聽吳忌介紹了突然到訪的客人,小聲埋怨道,轉而又對竹屋喊道:柳絮,柳絮,再去街上買些菜。”
  “不用不用。都是一家人不必這麽客氣,尋常飯菜就行了。”表嬸甚是和藹,一雙眼睛上下打量著柳婉茹:“不錯,不錯,真是漂亮。我們吳忌真是有福氣。”
  “我托表嬸的事……”吳忌笑道。
  “哦哦哦,快看看。”表嬸將手中的東西放在石桌上,輕輕掀開紅布,裡面竟是兩套婚服,男紅綠女,甚是喜慶。
  “這?”柳婉茹詫異地看向吳忌。
  “我是做絲綢生意的,在襄州也有一家鋪子,吳忌這次來襄州遊歷,我本來是想讓他住我家的,可他偏不乾,說怕給我們添麻煩。你說,這叫什麽話。他父母雙亡,如今就我們兩個長輩了,有些事情我們不管管怎麽行?”表叔說著直搖頭。
  “是啊是啊,這孩子,眼看都這麽大了,也不知道操心自個兒的終身大事,可把我們愁壞了。誰知昨天突然來我家,說是想成親了,讓我們幫忙看看婚服,可叫我們大吃一驚。”表嬸看看柳婉茹脖子上的金鎖,繼續笑道:“我是說呢,這才半個月沒見,突然就這麽急著成親,這是瞧上誰家娘子了,沒想到竟是如此標致的人兒!這是得盡早娶了才安心。哈哈哈哈。”
  柳婉茹聽表嬸誇著自己,一時又羞得滿臉通紅,她偷眼朝吳忌看去,剛好迎上吳忌溫柔地笑臉。
  “嫁給我吧。我是真的喜歡你。以後讓我好好照顧你。”吳忌含情脈脈地說。
  柳婉茹低下頭去:“說什麽呢?有客在呢。”
  “我說的是認真的,表叔表嬸就是來給我們證婚的。”
  “沒錯,我請人算了,今天可是個好日子。擇日不如撞日,我們今天剛好來討杯喜酒吃。”表叔也將手裡的東西放下,打開,只見大紅的喜字,喜燭等婚禮之物應有盡有。
      柳婉茹面露難色:“父母去年相繼過世,如今丁憂期未過,恐怕婚期要緩兩年才可。”
  吳忌一愣,轉而拉起柳婉茹的手:“給我一個名分,讓我陪你一起緬懷父母,豈不更好?”
  “是啊,是啊,若是你爺娘在天有靈,見你有了歸宿,也會高興的,又豈會怪你。”表叔表嬸也在旁勸道。
  “沒錯,娘子。你阿娘臨終前都說了,希望你早些尋到意中人哩。”柳絮在旁邊也著急了,生怕柳婉茹耽誤了這段姻緣。
  柳婉茹溫柔地看向吳忌,的確,他是個可以托付終身的人,成了親也算是了了父母的遺憾。如此一想,倒也顧不得什麽禮儀了,她羞澀地笑著,輕輕點點頭。
  “好,好好好。”表嬸甚是欣喜:“快去換了喜服。”
  ……
  穆仙兒聽柳婉茹講著,長歎口氣:“你們認識才十天,你就這麽急著把自己嫁了?”
  “是。我覺得兩人若是真心相愛,不在乎認識多久。”柳婉茹說著閉上了眼睛:“可惜,我錯了。”
  “什麽錯了?”
  “婚後的開頭半個月,我真的感覺很幸福,他對我很好,很溫柔,什麽都寵著我。我們一起彈琴,品茗,泛舟,每天都很開心。可是,慢慢地,所有的生活都回到了柴米油鹽醬醋茶這些瑣事上,我們竟也出現了爭執。”
  柳婉茹眼中的淚珠順著臉頰滾落下來:“我當時真把自己當成了翠竹閣的女主人,我想跟他一生一世。現在仔細想想,或許他那時就漸漸地開始厭煩我了吧。”
  柳婉茹小鳥依人般躺在吳忌懷裡:“吳忌,我們成親已經半個月了,可你不能整天都陪著我啊。”
  “怎麽,不喜歡我陪著你啊?”吳忌說著伸手將柳婉茹摟的更緊了一些。
  “不是,可你也不能總是整天彈琴舞劍啊。明天進城去看看,找一份活兒乾,每天要花錢的地方還多著呢。”
  “錢的事你不用管,我會想辦法弄。”吳忌笑著朝柳婉茹臉上親去。
  “哎喲,跟你說正經的事呢。”柳婉茹將吳忌推開:“你是個男人,既已成了家,就不能只顧著自己瀟灑,現在就我們和柳絮,以後再有了寶寶,花錢的地方更多,你不能不作長遠打算。”
  “家裡不是還有錢嗎?等用完了再說,現在該睡了。”吳忌說著又朝柳婉茹撲去。
  柳婉茹又使勁將吳忌推開,大聲嚷道:“家裡還剩幾個錢,現在你還不急,等以後全花光了怎麽辦?到時候你是準備去討飯還是準備去偷去搶啊!”
  “好,我明天進城找活兒去,行了吧?”吳忌哀求道:“現在可以睡了吧。”
  “討厭。”柳婉茹見吳忌松了口,終於嬌羞的笑了。
  日複一日,又到黃昏,翠竹閣小院裡已增添了不少花花草草,竹竿上晾曬的衣裳隨風起舞,屋頂也是炊煙嫋嫋,飄蕩著家的味道。
  吳忌提著一壇子酒走進院來,習慣性地大喊一聲:“婉茹,我回來了。”
  柳婉茹聞聲從廚房出來,順手收起竹竿上的衣裳:“快進屋吧,飯馬上就好。”
  “阿郎,娘子,開飯了。”柳絮將菜上桌,盛上飯。
  “來。”柳婉茹幫吳忌夾上一些菜:“今天怎麽樣,找到什麽活兒了沒?”
  吳忌冷笑搖頭:“沒有。”
  “又沒找到?怎麽可能找不到,整個襄州城這麽大,就沒有一樣適合你的嗎?別高不成低不就的,先得找一個再說,你總是這樣一天拖一天的,什麽時候才能掙上錢。”
  吳忌望了一眼旁邊的柳絮,倒上一碗酒:“先吃飯,這個等會兒再聊。”
  “你又吃酒?”柳婉茹生氣地將酒碗扒開。
  吳忌也變了臉色:“我自個兒花錢買的酒,還不能吃了?”說著將碗中的酒一飲而盡,又準備去倒第二碗。
  “還吃!”柳婉茹猛地起身伸手將酒壇子掃落在地。
  “你!”吳忌憤然離席,拂袖而去。
  “就為了這點事就吵架了?”穆仙兒不解地盯著柳婉茹,幫她拭去臉上的淚水。
  柳婉茹歎了口氣:“他答應了出去找事做的,可是一連幾天都是一大早就出去了,傍晚才回來,也不知道整天都在幹什麽。那是我們第一次吵架,他一夜未歸,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你沒問他?”
  “第二天中午他終於回來了,醉醺醺的,倒頭就睡。等他睡醒了,他又主動來討好我,我當時正生氣,又懶得理他。從此,這樣的小爭執不斷。”
  柳婉茹講著,似乎還不能釋懷:“你說,真的是我錯了嗎?我讓他掙錢養家有錯嗎?難道只是得過且過,不為將來作打算嗎?當初我阿耶要是平時多攢些錢,何至於差錢的時候賣了宅子?我阿娘又何至於一直忍著病痛不說而延誤了醫治?”
  穆仙兒拍拍柳婉茹的肩:“沒錯,你們都沒錯,只是觀點不同而已。”
  “那你呢?換作你是我,你會怎麽做?”
  “我?一介江湖人,自然隨意些,沒有這麽多顧慮,對於錢財,我向來看得很淡,或許江湖中人都是如此吧。面前有口吃的,我絕不會攢到明天,因為我都不知道,明天我是否還活著。”
  穆仙兒搖著紙扇,嘴角浮起一絲苦笑:“花無忌也是江湖人,和你在一起時,他的身上已經背負了十多條人命,他更怕死,他隻想和你享受當下的生活。”
  柳婉茹感激地看著穆仙兒,臉上擠出一個淺笑:“原來是這樣。”
  穆仙兒又問:“你是什麽時候發現自己懷了身孕的?”
  柳婉茹抓起子謙的小手:“就在和吳忌分離的那一天。去年三月十九。那天早上吳忌一大早便出門去了,說是去山上采藥。我和柳絮去街上買菜……”
  “娘子,你別急,總得給他點時間,讓他找個合適的。”柳絮挽著籃子,眼睛在菜攤前掃視著。
  “哎,你看。”柳婉茹欣喜地指著藥鋪門前的告示:“你看,這家藥鋪招坐診大夫,吳忌說過,他以前就是大夫,這個一定適合他。走,進去看看。”
  “哦,娘子是看病還是抓藥?”藥鋪夥計招呼道。
  “我看你們門口的告示說要招大夫?”
  “喲,娘子會醫術?”另一位中年郎君接著問。
  “這是我們掌櫃的。”夥計介紹說。
  “哦,掌櫃的,”柳婉茹笑道:“不是我,是我夫君。他從小便隨父行醫。”
  “哦,是這樣,那娘子還是請郎君過來看看,如果郎君願意,先試用三天,薪酬好商量。”
  “好。”柳婉茹朝掌櫃的行個禮,一轉身,隻覺得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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