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谋妖女不好惹

作家 茹逸君子 分類 奇幻 | 127萬字 | 424章
第51章  夜会李泌,人生如棋
  果然如此,李泌不禁肅然起敬,黑衣人故意弄亂房間,然後躲在暗處,就是等著自己去檢查貴重物品有無丟失,虧得自己還自詡聰明,這次居然也大意了。
  李泌正想著,黑衣人已將他手裡的盒子奪了過去,手腕一轉動,小劍也收了進去,他將金簫插入腰帶中,打開盒子。
  “這些不值錢,就是幾封書信而已。”李泌笑道,雖知道騙不過他,但仍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
  黑衣人也不答話,掏出火折子將蠟燭點上,瞬間,屋裡亮堂了起來。他悠閑地坐了下來,就著燭光,展開信看了起來。
  李泌緊張地關好房門,倒是替他捏了把汗:“你是什麽人?可知私闖東宮該當何罪?”
  黑衣人不動聲色地把信看完,終於拉下臉上的帕子,微微一笑:“在下李殷,深夜打擾,多有得罪。”說著雙手捧著書信還了過去。
  “李大俠,”李泌盯著面前這個俊俏的年輕人:“你可認識穆君逸?”
  “當然。”李殷笑笑:“一個多時辰前,剛一起吃過飯,實在抱歉,不知道是先生養的鴿子,難怪那湯的味道會那麽好。”
     “是太子最精良的信鴿。”李泌笑道:“我也很好奇這個穆悠到底是何人,所以送信到襄州問了問。”
  “製考需要有人舉薦,我們對襄州還比較熟,所以來京前去偷了襄州刺史的官印蓋了幾個章。”
  “原來如此,哈哈,逸兒能有你這樣的朋友,難怪會在京城如此囂張!前日在大理寺查王妃失蹤案,昨日在宣政殿查災款貪汙案,聽說今日還和安王做了朋友,一起去逛青樓了?”
  “先生的消息倒是靈通,平康坊我也去了,只是做了些詩罷了。”李殷邊說著邊將弄亂的東西回歸原位。
  “這些倒也無妨。逸兒跟他父親長得可真像,而且都是才華橫溢,這次能獨佔鼇頭,總算是達成所願了。”李泌說著,竟有幾分傷感。
  “先生這次來京是來訪友的?”李殷問道。
  “難道逸兒沒告訴你‘三月相聚’的事嗎?”
  “穆兄倒是說過,每年三月中旬便會隨他師父來京,為的就是月底的一次聚會,可歐陽前輩每次都是獨自赴約,所以穆兄也不知道他師父見的是誰。”
  “你口中的歐陽前輩是?”李泌謹慎地問道。
  “歐陽清風。”
  “哦。”李泌疑慮盡消:“看來今年的聚會可以提前了。”
  “恐怕要讓先生失望了,穆兄說歐陽前輩去了大漠,月底一定回來。”
  “是這樣啊,”李泌歎了口氣,轉而又想到了什麽:“安王妃失蹤跟你們有關系嗎?”
  “不瞞先生,的確是我們所為。”
  “逸兒做事自然有他的道理,我也不想多問,告訴逸兒,凡事小心行事,太子這邊我還能說上幾句話,讓他不必擔心,如果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
  “多謝先生。”李殷抱拳行禮,突然頭偏向門口:“先生,有人來了,在下先告辭了。”
  “好。”李泌笑著點點頭。
  李殷系上黑絲帕,如一隻蝙蝠飛上房梁,瞬間融入到了夜空之中。
  “先生,太子有請。”伴隨著敲門聲,一個小廝的聲音傳來。
  “知道了。”李泌將信收好,走出房去。
  太子書房中,李亨見李泌進來了,趕緊站了起來:“長源來了。坐。”
  “郎君。”李泌朝太子拱拱手,看了一眼旁邊的賈淼,坐了下來,看來有這個小人從旁挑撥,太子還是有些坐不住了。
  “長源啊,昨晚你說那穆悠不足為慮,可今日他又進了宮,還和李旭成了好友。李旭一直潔身自好,傳聞對那個楊蓮用情至深,今日卻被穆悠帶去青樓了。這事你怎麽看?”
  “安王丟了王妃,心情鬱悶,穆悠善於察言觀色,剛好帶安王出去散散心而已,郎君又何必緊張呢?”李泌微微一笑,淡定地說。
  “郎君,這個穆悠心思縝密,來路不明,您可千萬不可掉以輕心啊。”賈淼瞟了一眼李泌:“不知先生為何總是護著他,難道跟他是舊相識嗎?”
  李泌心中一震,臉上卻無比平靜:“正因為穆悠不簡單,所以輕易動不得,昨日大殿之上,他三言兩語就扳倒了七位大臣,現在滿朝文武人人自危,郎君又沒有什麽把柄在他手中,為何要替別人賣命?”
  “你!你……”賈淼指著李泌,一時語塞。
  “好了。”李亨皺起了眉頭:“穆悠到底是什麽人?長源可查到什麽消息了嗎?”
  “昨日一早放出去的信鴿還沒回來。”
  “那隻可是最精良的信鴿,從京城到山南東道,往返一天多也該夠了,到現在都沒回來,怕是回不來了吧。”李亨冷冷地說:“穆悠此人城府極深,我們派人盯著他,他說不定也派人盯著我們呢。罷了,再等等看吧。”
  “可是郎君,如果穆悠唆使安王與您為敵,那到時候我們再出手恐怕就晚了。”賈淼擔憂道,左眉弓處的大黑痣也急得隻顫。
  “現在想殺穆悠的人多了,哪用郎君出面?”李泌將拂塵一甩:“這幾日京城中的人都在傳,安王妃失蹤可能就是郎君所為。郎君破壞了安王和衛國公的聯姻,便是斷了安王的臂膀。而穆悠便是安王的另一隻臂膀,此時出手對付他,豈不是把安王妃失蹤的事也攬到自己頭上了?到時候聖人又該如何想?郎君還是靜觀其變吧。”
  “你回去吧。”李亨歎了口氣,對著賈淼說道。
  “是。”賈淼瞟了一眼李泌,退了出去。
  “來,長源,陪我下一盤棋。”
  靜忠趕緊擺好棋盤。
  李泌笑笑:“已經很晚了,郎君不睡嗎?”
  “睡不著啊!”李亨長歎了口氣:“如今的大唐看似繁榮,可早已不是開元盛世了,可聖人還在盛世的夢境中不願醒來。今日,文武百官等了一個時辰都不見聖人上朝,結果高力士傳話說‘聖人偶感風寒,要休養幾日’。哎!想是又譜了新曲,忙著和貴妃練舞去了。”
  李泌低頭擺弄著棋子,不再言語。
  “你怎麽不說話?”李亨問道:“記得當年第一次見到你時豫兒才滿兩歲,當年你小小年紀,一首《詠方圓動靜》震驚了整個京城!如今一晃連豫兒都這麽大了,真是歲月不饒人啊!”
  李泌笑笑:“三年前我既已隱居山野之中,便不願再涉足朝堂之事。這次來長安只是為了見個朋友。承蒙郎君留宿,長源感激不盡。”
  “你我這麽多年的交情了,跟我還這麽客套?”李亨落下一粒棋子:“如今的形式確實讓人琢磨不透啊,還需要長源幫我指點迷津啊。”
  “我剛才就已說了,靜觀其變。”
  “我已靜觀的夠久了,還不能做出點動作嗎?不知長源要會的朋友是誰?如果有意願踏入仕途,我倒可以幫個小忙。”
  “他是個江湖中人,閑雲野鶴慣了,不屑於委身朝廷,如果哪天郎君真想有所動作的話,倒是可以找他幫忙。”
  “長源此話何意?”
  “郎君應該也聽說過,如今江湖上最厲害的人物要數‘江湖雙煞’了,其中的冷面殺手便是黑影兒。傳言只要他出面,從沒有失手的時候。”
  “這個我也早有耳聞,只是聽說黑影兒從不輕易出手,要得到他的‘索魂令’才行,可他行蹤不定,來無影去無蹤,如何才能聯系到他?”
  “剛好我這次要會的那位江湖朋友跟黑影兒有些交情,郎君如果真的忍不住想要有什麽大動作的話,我可以拜拖他聯系上黑影兒,為郎君清除障礙。”李泌鎮定的落下一子,捋一捋下頜的美須。
  “真的?”李亨緊蹙的眉頭舒展開來:“那你的朋友什麽時候才會來京城?”
  “他如今人在大漠,月底之前必然來京。此事重大,郎君急不得。”李泌微微一笑,敲敲棋盤:“人生如棋,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李亨手持棋子向棋盤看去,竟已無處可落:“長源棋藝精湛,小王甘拜下風。”
  月光柔和的照亮著夜空,寶月樓裡,柳婉茹焦急地在屋裡徘徊著,她走到窗前停了下來,向外張望,春風拂來,帶來陣陣花的清香,讓人心情愉悅。她低頭看著手裡為子謙縫製的小衣服,想象著他穿上身的模樣,嘴角又露出甜甜的笑容。
  突然,一個紙團從窗戶飛了進來,剛好落在柳婉茹腳邊,把她嚇了一跳,她趕緊朝外看去,卻不見人影。
  柳婉茹好奇地撿起紙團,打開一看,上面就隻兩個字———龍王。什麽意思?她看看床上睡得正香的穆悠,一時不知該怎麽辦才好。
  “給我。”穆悠朝柳婉茹伸過手來。
  “啊!”柳婉茹又是一驚,這人明明剛才還睡著,怎麽突然就到了自己身邊?她愣愣地看著穆悠,將紙條遞給了他。
  穆悠看了一眼字條,開心極了:“知道這兩個字是什麽意思嗎?”
  柳婉茹也正好奇,忙搖搖頭。
  “這都不知道?有句話怎麽說的,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得一家人了。”穆悠笑笑:“我還以為遇到了對手,沒想到居然是自己人,看來在這京城裡我可以為所欲為,橫行霸道了,哈哈哈哈,我是不是很猖狂?”
  他表現的很誇張,把柳婉茹弄得倒有些莫名其妙。
  “我這兩天在京城中可是出了名了,簡直猖狂之極!”穆悠仍一副沾沾自喜的樣子,轉而看向柳婉茹:“可是,我都如此招搖了,為什麽還沒人來殺我?”
  “穆郎為何盼著別人殺你?”
  穆悠笑笑:“我總不能白白丟了性命吧。好了,準備一下,還想去看子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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