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谋妖女不好惹

作家 茹逸君子 分類 奇幻 | 127萬字 | 424章
第60章   测字诱敌,大有所获
    安王在一群宮女太監的侍候下梳洗完畢,換上了香薰的衣裳。沈太醫剛請過平安脈,告知安王注意休息。昨夜因為想著穆悠的事又有些失眠,竟不知是何時睡著的。
  “蕭颯走時可有留下什麽話嗎?”安王問道,相處了五年,雖為主仆,可畢竟還是有些情分的,一時分開了,確實還有些不舍。
  “走?”小夏子幫安王整理著衣角:“蕭將軍沒走啊,還在門外跪著,求殿下原諒哩。”
  “什麽?”安王大吃一驚。
  “都跪了一夜了。殿下您看,是不是再給他一次機會。”
  “那你怎麽不早說?”安王質問道。
  “您昨晚不是說了誰也不許在您面前提起蕭將軍嘛。”小夏子委屈的笑道。
  “你……”安王指著小夏子,一時想不到要罵他什麽好,著急的朝門外跑去。
  蕭颯跪在門邊,一身淡紫色的勁裝早被露氣濕潤了,滿頭也是霧霧蒙蒙的樣子,濕漉漉的發稍耷拉在額上,滿臉盡顯疲倦。他見安王出來,原本空洞的眼中露出一絲欣喜,雙手抱拳,口中喚道:“殿下。”
  “你這塊傻木頭,你默不作聲地跪在這裡幹什麽啊?”安王見到蕭颯的樣子,原本心中的怒火早就消散到了九霄雲外,上前一把抓住蕭颯就往起拉:“快起來。”
  “謝殿下。”蕭颯撐著麻木的雙腿,慢慢爬了起來,嘴角露出開心的笑容。
  “你為何不走?”安王盯著蕭颯吼道:“堂堂男子漢大丈夫,就甘心在我身邊做一輩子護衛嗎?你武功那麽高,為何不去作一番事業?”
  “五年前,蕭某就發過誓,殿下的救命之恩,蕭某當湧泉相報,一輩子追隨殿下身邊,萬死不辭。”蕭颯說著,再次向安王抱拳致敬。
  “好了。”安王無比傷感,眼淚也不爭氣的流了下來,他也顧不得什麽安王形象了,用袖子使勁一抹:“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啊,以後可別怪我耽誤了你的前程。”
  小夏子一聽這話,知道安王也是回心轉意了,不禁也是跟著吆喝著:“哎喲,蕭將軍啊,你還愣著幹什麽?還不去換了乾淨衣裳,侍奉殿下用早膳?”
  “謝殿下。”
  “你不是喜歡稱呼我“郎君”嗎?”
  “是,郎君。等會兒我便出宮去,向穆郎負荊請罪。”
  “好。”安王也放心了:“傳膳吧!”
  “是。”小夏子退了下去。
  “走。”安王輕輕將蕭颯一拉,朝旁邊一眨眼。
  “郎君去哪兒?”蕭颯一驚,暗叫不好。
  “出宮啊,你不是要向穆悠負荊請罪嗎?”安王看著蕭颯:“你沒聽到穆悠昨天都說了,他再也不會進宮來了。那我們就出去找他玩去。”
  “好,蕭某這就去安排。”
  “安排什麽啊?讓聖人和貴妃知道了,又要問東問西的,讓人不自在。”
  “那郎君就在宮裡等著。我去請穆悠進宮來。”
  “我和你一起出宮去。就我們兩人。你不知道,每次那麽多尾巴跟著多煩,逛街都不自在。”
  “可是……”
  “可是什麽?我們誰是安王?聽誰的?”安王輕聲問道。
  蕭颯被問的啞口無言。
  安王得意的一笑,衝著一邊的宮女太監吩咐道:“你們幾個,去書房把我的書都搬出來曬一曬。你們,去采些花來插著。你,去準備一些魚食。你,去把我的琴擺出來。”
  “是。”眾人皆領命而去。
  “還愣著幹嘛?去找兩身出宮的衣裳啊,就是尋常百姓穿的那種。”安王催促道。
  “郎君,蕭某還是覺得不妥,萬一……”
  “你煩不煩啊?又想抗旨?你是懷疑自己的能力不夠保護我,還是覺得我就是個短命的相?”
  “蕭某不敢,這……郎君稍等,我去拿衣裳。”蕭颯無奈地說。
  天然居屋頂,穆君逸還是一身黑衣,如一隻烏鴉立於屋脊,他滿臉無奈地看著街上的一切,時而將雙手叉於腰間,時而又抱於胸前,焦躁不安。
  片刻後,他終於忍不住衝身後數落道:“這到底是仙兒的想法還是你的主意?這樣就能把殺害孫山後的幕後之人引出來?這幾天來,你們在京城鬧得動靜還不大嗎?凶手難道會不知道穆悠沒死?”
  李殷一身白衣坐在瓦上,仔細地用絲帕擦著劍,見穆君逸又在怪罪,輕吐口氣:“當然是仙兒的主意。穆兄也清楚仙兒的個性,她決定的事又有誰攔得住?她想學薑太公釣魚,說凶手遲早會上鉤的。”
  “可這樣有多危險你知不知道?我們可以藏在酒樓裡,殺手也會。”穆君逸解下腰間的黑劍抱於胸前,眼睛犀利的掃視著街上的人群。
  穆悠悠閑地坐在小凳上,一手撐在小桌上托著臉頰,一手舉著《南華經》正看得入神,桌上還擺著筆墨紙硯,桌旁那道布幡上,“看相測字卜卦”幾個大字格外醒目。
  來往的行人絡繹不絕,可沒一個人到穆悠攤前停留。不知是莊子的文章太催眠,還是真的缺覺,穆悠已半晌沒了動靜,連書也未曾翻過一頁。他的眼睛已逐漸眯成了一條縫,仿佛化身成了一隻蝴蝶,飛向了遠方。
  “先生會看相測字?”一位身著棕色布衣的中年男子敲響了穆悠的桌子。
  穆悠從蝴蝶夢中回過神來,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露出一絲微笑:“當然,一兩銀子,概不還價。童叟無欺。”
  “這麽貴?”男子眼中露出一絲淺笑,抹了一把唇上的胡須,手又不自主地朝右手拇指上摸去。
  穆悠看向他右手大拇指上的白色環形印跡,站起來一揖手:“郎君可以打聽一下,在這長安城中就屬我算命最準了。錢財本就是身外之物,花些錢財可知日後吉凶,得以趨利避害,怎麽算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這……”中年男子笑笑,似乎心有所動。他緩緩地從懷裡掏出一個麻布錢袋,從一大堆銅板中翻出一兩銀子來,猶豫了一下,輕輕放在桌上:“哎,先生所言極是,隻當是花錢消災。還請先生幫忙指點迷津。”
  “好說好說。”穆悠喜笑顏開的將銀子抓過來丟進布包裡:“郎君是想看相還是測字?”
  男子沉思一會兒:“測字吧。”
  “請。”
  男子執筆想了片刻,在紙上一筆一劃寫出了個“李”字,他放下筆,不好意思地笑笑:“在下也沒讀幾年書,字寫得醜,讓先生笑話了。”
  穆悠笑道:“郎君謙虛了,隨便寫的就比穆某寫的好多了。”
  “在下姓李,所以寫了這個字。李某恍惚間已過半生,不知日後前程如何?還望先生指教。”
  “人都想趨吉避凶,但所謂禍福相依,福祚過多,亦是災禍。郎君之命,本是富貴之相,但皆因貪婪無度,月滿則虧,終至禍端。”穆悠說著指著紙上的“李”字:“此字上‘木’下‘子’,果子結於樹上,樹木茂盛果子自然美味,一旦樹都不在了,果子又如何得以成活?郎君現如今便如同這果子,想是令慈這棵大樹早已不在了吧。”
  中年男子面露不悅:“母親確實已然仙逝,可我已過不惑之年,自己的前程又豈能再依靠家中大人。”
  穆悠搖搖頭,拿起“穆半仙”慢慢扇著:“非也,有些人長大了就獨立了,可有些人即使已成人,可還是得仰仗父母才行。”他將扇子朝中年男子耳邊一擋:“比如,當今太子,都四十五歲了,不還得仰仗聖人的恩澤嗎?”
  李姓男子大驚失色,看看四周:“先生慎言,朝堂之事可是我們小百姓可以妄加言論的?”
  穆悠笑著從包裡拿出那塊免死金牌來:“我有這個,怕什麽?我穆悠在這長安城裡還有什麽不敢說的?”
  “穆悠?哦,原來先生就是這次製科的榜首?聽聞聖人和安王都無比看重先生,在下失敬了。”李姓男子恍然大悟,對著穆悠抱拳道。
  “郎君也知道穆某?”穆悠得意的問道。
  “當然,如今整個長安沒人不知道您的名字的?”李姓男子誇道,轉而又問道:“先生說我前程不濟,不知可有何破解之法?”
  “無解,”穆悠收斂了笑容:“郎君命數已定,如果安於現狀或許還能苟全性命,如果依然不知收斂,恣意妄為,恐怕性命難保。”
  “你……”李姓男子顯然沒料到穆悠如此回答,勃然大怒:“先生雖受聖人和安王器重,不也還是一介布衣嗎?自己的前程都是枉然,又如何能定李某的生死?”
  “既然郎君不信我,又何必找我?”
  “哼。”李姓男子冷笑道:“既然先生無法破解命數替人消災,又何必裝成算命先生,在此招搖撞騙?”
  穆悠凝視著面前的人,眼中浮出一絲讓人無法覺察地憤怒,他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我確實是招搖撞騙,那又如何?你能把我怎樣?難不成還去請個殺手把我殺了?”
  “你……”李姓男子大驚失色,不過很快又平靜下來:“對於騙子,我大唐當然有律法制裁。”
  “好,那你就去大理寺公堂告我去啊!”穆悠囂張地說道,用扇子向前一指:“直走,不遠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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