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貌美夫人下了马车,远看丞相府的府门,貌美夫人情绪激动,难以自控,悲痛欲绝,泪如雨下,念念叨叨地说:“念心啊、冰糖啊,我的儿啊,十年了,你们走了十年了啊……”此夫人伤心痛至肺腑,情之真切,不似作伪。 “祖母,姑姑和冰糖姐姐走了十年了,她们若在天有灵,也不愿看见您这样伤怀不是?” “嗨,我十年没来丞相府了,不敢来啊。”老夫人用帕子擦擦眼泪,帕子早已被泪水浸湿,极力压抑着悲痛,抽泣着说:“你念心姑姑是在我怀里长大的,我的儿啊,说没就没了,老天爷不长眼啊。” 小姑娘帮着祖母整理仪容,自己却泪流满腮,声音哽咽地劝慰道:“您老人家别伤怀 了,丞相府大喜之日,您老人家哭哭啼啼总是不美。” 红冰糖隐身空间甚感莫名其妙,她在天有灵没灵勿论,老天爷长眼不长眼勿论,关键是貌美夫人是谁,她不认识啊?观其貌,似与母亲有几分相像,难道……也难怪,她“死”时才五岁,许多人还来不及认识。 正在此时,丞相府门前传来一阵喧哗声,引宾客围观,丞相府的管家带着侍卫维护治安,大声嚷嚷道:“你这术士混说什么,我家夫人小姐已过世十年,今天怎会出现在宴会上呢?” 管家身穿青蓝缎长袍,四旬有余,身材矮小,尖嘴猴腮,长相猥琐,下颌留着稀疏的山羊胡,说话的声音尖锐刺耳,为人智巧计谋颇多,人称——耗子。 术士对管家不友善的 态度极为不满,撒泼打诨,一蹦六尺高,落地无声,絮絮叨叨,念念有词地吵吵道:“哎呀呀,本尊掐指一算,今日夫人小姐定会现身,本尊送来喜讯,你们怎地不知厚待,还往外赶人呢?” 此人正是十年前远遁江湖的术士,身穿月白缎长袍,长衣飘飘,洒脱不羁,俊美无俦,俊逸出尘,宛若谪仙,容貌依旧,无赖气势不减当年。 术士言之凿凿,管家牙尖嘴利,二人对战各不相让,越战越勇,观战者兴致勃勃、煽风点火,丞相府的尊严碎了一地,最终惊动言丞相,须臾,言丞相到场。 言丞相人到中年,身穿紫色锦缎便装,身材修长,下颌一缕墨髯,儒雅端正,文质彬彬,目光犀利,将相之威,气场摄人,眉宇间带 着深沉的忧郁。 管家见此事已惊动家主,便诉说事情始末,大致意思就是:术士说今天夫人小姐定会出现在宴会现场云云,他上门来讨喜钱,要的也不多,一千两银子而已。“一千两银子而已”几个字,管家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一千两银子对达官贵人而言不值一提,但足以使寻常百姓福泽子孙了。 言丞相见术士虽不修边幅,洒脱不羁,但器宇轩昂,浩然正气,不容小觑,遂蹙眉,思忖一番,须臾才对管家说:“给先生拿两千两银子。” 管家气急,怒急,一千两银子他都不愿给,丞相一张嘴,便银子就地翻番,拿银子是大风刮来的吗?土里长出来的吗?遂苦着一张脸说:“相爷,这术士就是来骗银子的……” 十年前,术士“都是假象,及笄之日见。”之言横空出世,言丞相曾经遍寻帝都,寻找术士解释此为何意,奈何无果。 此后,坊间传言,丞相府夫人小姐尚在人世,此非彼、彼非此,此传言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言丞相举目仰望苍穹,满目悲切,忆起夫人秀色掩古今的身影、冰糖眉间一点红,对妻女的思念更甚。冰糖若在世,今日便是她的及笄之日,遂痛彻心扉,愠怒道:“若是夫人小姐今日回府,两千两银子算什么。” 言丞相妻女之死蹊跷颇多,奈何详查无果,他也希望传言为真,今日有奇迹出现,妻女携手而归,在遂以丞相之尊拱手,诚意相邀,道:“先生可否屈尊进府饮两杯水酒,本相尚有不解向先生请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