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救命啊。”冰糖前往正堂的路上,不远处,传来姑娘娇弱哀求的呼救声,声音极低,夹带着惶恐,“求姑娘救救我。” 冰糖随声看去,见一花容月貌之女子神色慌张的求救,眼中泪光莹莹,妩媚动人,遂问道:“姑娘,你是何人,因何在青天白日下求救?” 姑娘警觉的左右看看,眼神焦灼,坦诚地低声说:“我是被丞相府三少爷抢来做妾的,被关在一个院子里。今日丞相府有宴会,看守都忙去了,我才有机会跑出来。” “你既然已经跑出来了,为何不离府?” “三少爷手眼通天,我能跑到哪儿去啊?” 冰糖见此女似曾相识,有种与生俱来的熟悉感,遂想起魅 惑众生的淳于曦,两人久别重逢,又见别离,思念、酸楚,心中荡起阵阵涟漪,遂犹怜眼前人,便道:“你想让我如何救你?” 姑娘福身行礼,情真意切道:“小女子名唤葫芦,乃东篱镇人士,随姐姐来帝都游玩,不幸被三少爷抢进府中。若姑娘不嫌弃,此后,葫芦愿追随姑娘左右,只求姑娘能护我周全。”姑娘声音动听,婉转流畅,稍有浑厚,却别有一番韵味。 冰糖见葫芦美目流转间,媚人魂魄,若落恶人之手,恐被糟蹋。可丞相府贵人云集,她为何选择自己救她呢,遂饶有兴趣地说:“此处达官贵人云集,你为何选择追随与我?” “达官贵人未必愿意收留我。”葫 芦说着说着,看向茫茫人海,举目无亲,遂觉前路茫茫,未来无期,泪光盈盈,梨花带雨,无助地呜咽起来,楚楚可怜道:“姑娘,我可是清白人家的女子,若是姑娘不肯出手相助,我宁可身死,也不愿受辱。”葫芦娇媚柔弱,不免让人心生涟漪,言语真诚,不似作伪。 冰糖对葫芦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不忍其被人凌辱,嫉恶如仇之心泛滥,决定出手相助,便道:“我可以暂时收留你,他日你若想走,可随时离开。” 葫芦含泪带笑百媚生,美若出水芙蓉,急忙福身道:“谢谢姑娘相救,葫芦愿从此为姑娘马首是瞻。” “呵呵,你说这话可有点忽悠人了。” “忽悠人? 何意?” 冰糖笑笑,“无意。” 一路上,冰糖一直和葫芦说话,葫芦有问必答,天衣无缝。要不,葫芦实话实说,无需作伪;要不,葫芦高深莫测,处心积虑。 冰糖乃“庞然大物”也,其状骇人;葫芦则体貌闲丽,肌如白雪,脉脉眼波中,盈盈花盛处,朱唇若丹,齿如含贝,吐芬芳其若兰,两人简直就是“美女与野兽”的结合,众宾客纷纷侧目而视:“野兽”世间仅有,“美女”亦世间仅有。 此时已近午时,丞相府正堂,宴席桌椅已备好,只待酒菜上桌,正式开席。 宾客各自归位,看丞相府如何处理“冰糖”事件。在座宾客非富则贵,阵势强大,可见丞相府在帝都 的显赫地位。 丞相府的主子全部到场,包括今日百日宴的小主人。 红王府的王爷王妃皆在现场,事关言冰糖母女是否尚在人世,他们严阵以待。 言丞相思念妻女已十载,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其中痛楚,断人心肠,他多希望妻女携手而归啊。但是,肥妞和曾经粉雕玉琢的言冰糖扯不上任何关系,此乃冒认官亲。 言丞相也曾试想以眉心处的红心验明其身份,怎奈冰糖脸上肥肉堆积,且蹙眉,眉心处红心被肥肉遮挡的严严实实,不露一点痕迹。 冒认官亲,真乃岂有此理,丞相怒目而视,怒道:“姑娘,冒认官亲乃死罪,你可知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