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冰糖识得此人,他是皇上身边得宠的太监,笑道:“还行,这些年苦是苦了点,好在我还活着呢。这么多年,您还没老呢,吃啥长大的啊?” “哼,冰糖啊,牙尖嘴利可不好。”高公公说着说着又哭了,“你个小丫头,骗去咱家许多眼泪,你如何补偿我?” “我认你做干爹可好?” “哎呦,我的小祖宗啊,皇上等着做你干爹呢,咱家可不敢跟皇上抢闺女,你想害死我啊?算了算了,我不与你说话,我找郡主说话去……郡主啊,您让奴才好想……呜呜呜……十年啊,您是咋熬过来的啊?” 高公公三旬有余,从小被父亲断了根,送到皇宫为奴,拿了一笔钱便杳无音信。高公公几番宦海沉浮,历经九曲十八湾,方才在皇宫站稳脚跟。 皇宫并非擅入之地,朝臣亲眷进宫,要经过层层检查,确保身无危险之物,方可入内。 那些排队等待检查的女眷原本安分,看见红家、言家不但不需要排队检查,还有皇上身边得宠的太监亲自迎接,不由得嫉妒之心作妖,三三两两的说起了风凉话。 红念心脑子时好时坏,但不是傻子,别 人奚落她的话,她能听得明白,也会因为言语犀利而心痛,遂停住脚步,眼中凛冽寒光看过去,令人胆寒。 宠母狂魔立即上线,眼睛一扫,便知是谁在作怪,移动着肉身走过去,将多言多语不安分之人抛出去,精准程度令人乍舌,其中竟无一错漏,其中贵妇人有之,未出阁的千金小姐亦有之。 “此后,本郡主再听闻飞言菲语,杀无赦。”言冰糖霸气十足,凌厉十足,威武十足。 女眷也想与之抗争,奈何人家身宽体胖,力大无穷,且奉命嚣张,只能不甘心地闭嘴,一时间,一条长龙噤若寒蝉。作祟者被摔得七荤八素,自食恶果,再也不敢生事。 这些人不敢生事就完事了吗?不不不,言冰糖不是圣母,前世今生,一向信奉的便是除恶务尽,遂对高公公道:“高公公,你命人查一查这些人都是哪位朝臣的家眷,大庭广众之下言语攻击郡主,是否受她家主君之命?” 言冰糖一句话,坐实了朝臣唆使家眷诋毁辱骂郡主之罪,轻则罢官免职,重责满门抄斩。 皇上对红念心母女的宠爱胜过一切,红念心是皇上的梦中情人,皇上 便是再平庸,保护自己的梦中情人还不在话下。 言冰糖及笄之日天下太平,国泰民安,谁知她的出现会改变什么呢? 安静啊安静,喧哗的宫门外安静异常,落针可闻。骇然啊骇然,这下,真的再无人感生事了。 宠妻狂魔淳于曦上线,手中铜钱飞出,多嘴多言者嘴上皆镶入铜钱,无一幸免,顿时惨叫声连连,其声势之浩大,远胜杀猪屠宰场。 此时,迎接红王妃和老夫人、念心郡主的小轿方才至此,宠母狂魔将母亲抱起来,万般宠溺地安抚一番,红念心方才平息心中愤怒,撅着嘴抬起脚上了小轿。 赶来迎接王嫂的四皇子闻之盛怒,命人将嚎叫女人带走严查,并将其主君一并严查,当众辱骂当朝郡主,罪不容恕,不得有误。 四皇子丰姿英伟,超凡脱俗,温润如玉,既有爱民如子的皇子风范,亦有面对邪恶更为邪恶的阴毒狠辣,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惹恼他的二皇兄——淳于曦,绝对不行,否则,后果很严重。 二皇子冷若冰霜,杀伐果断;四皇子淳于谨——文王殿下风采清雅,目下无尘,两位皇子威名赫赫,绝非浪得虚名 。 权臣当道,并非无所顾忌,二皇子、四皇子足以令权臣忌惮,否则,光凭皇上的平庸,淳于王朝的天下易主何难? 众看官见四皇子严惩作祟者,皆是一身冷汗,惊恐之余,面面相觑,花容失色,周身颤抖,庆幸自己尚未张口,否则,后果不堪想象啊,此时竟无一人敢多看言冰糖一眼,心下叮嘱自己,在庞然大物面前,管好自己的眼睛和嘴巴。 朝臣始终是朝臣,朝臣安分守己,便福寿无忧,若自取灭亡,不过是一朝一夕之事。 此事印证一句话,妻贤夫祸少,子孝父心宽,朝臣在朝为官,何其风光无限,光宗耀祖,只因妻女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最终招来踏天大祸,真乃祸从天降啊祸从天降。 在众多入宫的女眷中,几双凌厉且阴毒的眼睛掩去了锋芒,隐藏于目下,不安分的心却激荡起伏,言冰糖这种荣耀——奉旨嚣张,谁不想拥有呢? 乾坤殿,皇族、文武百官已经齐聚,唯独缺少重伤在身性命攸关的二皇子淳于曦。 就在刚刚,金甲武士带走了几位朝臣,原因不详,百官甚觉今日气氛不同于往常,压迫感十足,遂集 中精力,暗中观察其中动向,不敢怠慢。 魏太妃昨日在丞相府受辱,回宫后着急上火的在后宫撒泼一番,为躲避皇上追责,宣称自己生病了,此时带着抹额,一副病态,那眼神却阴毒的很。 魏嬷嬷的猪头脸尚未消退,看向冰糖葫芦的眼神满是杀意,大有此后你死我活,再无和平相处之余地。 皇上人已到天命之年,美男大叔一枚,冷峻端方,眼神锐利,器宇轩昂,位居正堂,君临天下,气势恢宏,并非传闻那番平庸。 皇太后身穿宫装,端坐在皇帝身侧,美人迟暮,妆容得体,容貌慈祥,当她看到红念心母女的那一刻,十年思念已成疾,早已泪成行。 皇后娘娘身穿宫装雍容华贵,端庄典雅,国色天香,傲视群芳,母仪天下。 其他皇子、公主,王爷王妃,世子、郡主,文武百官的都神情肃然;嫔妃则安守自己的本分,无人造次。 当众人看见一座肉山在移动时,皆被震惊了。 有人昨日见过言冰糖,低声对身边人说,这座肉山貌似缩水了,意思就是肉山瘦了。不过只是一夜之间的功夫,她的体重便清减许多,真可谓神奇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