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妆神捕之将军令

许言是南国都城洛州知府许崇道家的十小姐,长在深宅,本是大家闺秀,却因意外显露出的断案才能而引起众人注意,并因此一次次卷入各类争斗。这些争斗或涉及家族、或涉及朝堂,上至皇帝,中至朝堂江湖,下至市井小民,纷繁复杂。许言身在其中,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得不用自己所理解的犯罪分析及犯罪心理学知识帮助侦破案件。 在破案过程中,许言与年轻的京城九门统领易慎行逐渐走到一起。后易慎行因为不得已的原因,承认自己灭人满门、甘愿领死。许言顶着巨大的压力,为易慎行洗清冤屈。后易慎行为国出征并得胜归来,两人终成眷属。

作家 江宁 分類 出版小说 | 19萬字 | 26章
第十五章 赐婚
许言跟在易慎行身后顺着宫墙向外走,临近宫门处被内侍拦住,小太监气喘吁吁地行了个礼,说:“许小姐,皇上有事召见。”
许言和易慎行对望一眼,想不出会因为什么事被召见,走到御书房外,卓知非已站在门口,易慎行刚要开口,卓知非伸手一拦,沉声说:“皇上只传了许言,你随我在此等候。”
许言不明所以,忐忑不安地独自走进书房。书房虽然装饰得奢华,但毕竟是皇帝读书之地,总归有一些书卷气掩盖了皇室威严,明以淙着便装坐在椅子上,正微笑着看向许言。
许言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跪下行礼,明以淙大手一挥:“起来吧。”许言站起身后,不敢动,不敢说话,更不敢找地方坐,真正感受到皇家威严。
“知非早就说你是奇特之人,朕还以为他是信口胡说,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难怪连知非那样的人都对你动心。”
许言惊讶地抬起头,明以淙仍旧笑意盎然:“知非是朕的伴读,更是朕的表亲,按说朕是该考虑他的心意,可……”
许言眼睛越睁越大,四周沉闷得让她呼吸困难。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若朕强要你进宫,知非也不会怪朕。”
“皇上……”许言腿一软跪在地上,“您不能这么做。”
“朕为何不能这么做?朕虽后宫佳丽三千,但得朕心者甚少,若有你这样的贤内助,朕应该会……”
“皇上,不可。”许言慌乱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我父亲只是个末流小官,身份低微……况且……我与……”许言脸一红,咬牙就要说自己和易慎行已经有了肌肤之亲的时候,门“咣当”一声被推开了,卓知非大踏步走了进来,铿锵言道:“皇上,臣有一事相求。”
“哦?”明以淙轻轻笑着问,“什么事能让温文尔雅的卓相如此慌张?”
卓知非深吸一口气,说道:“臣求皇上赐婚。”他不看许言,继续说,“臣请求皇上为我和许言赐婚。”
明以淙摸着下巴上青青的胡楂儿,微笑地看着瘫软在地的许言:“知非,你是头一次跟朕提请求。你可曾记得你的姨娘—— 朕的母后,是要将铮儿嫁给你的。”
“是太后娘娘高看了臣,臣此生非许言不娶。”
“非许言不娶”这五个字重重地砸进许言的心里,她茫然地看着卓知非,自己与这个男人倒是有些投缘,但情谊终究浅薄。卓知非的侧脸透着坚毅,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明以淙脸上的笑容慢慢消散,问道:“确定?”
“确定!”
明以淙吐出一口气,说:“此事暂且不提。毛泰璋已经查明内务府的内线,虽然那人已经自尽,但总归是有些蛛丝马迹,循着踪迹查过去,不管是谁,格杀勿论。卫阳既然决定隐退,朕考虑再三,着内卫左卫头领明量接任,你觉得如何?”
卓知非偷偷“嘘”了口气,明白许言的危机暂时解除,应答着:“明量值得信任,这么多年朝廷经营北方力量,他彻底接手万兽山庄只是时间问题。至于内务府……皇上,臣贸然猜测,此事怕是与朋党有关。”
明以淙微微点头。卓知非见明以淙脸色阴沉,又说:“按照您的安排,卫阳自此留在京都,享亲王待遇。”
明以淙点头,说:“此事由你处理即可,既然卫阳肯放弃万兽山庄,就按之前决定的去做,卫阳、卫风等人留在京都,其他人去陈州,终身不得回京。”明以淙借力打力将万兽山庄这一地位超然却能力高强的角色打压下去,并使之成为自己可以利用的力量,在日后对北国的战争中,万兽山庄将是他成为千古一帝的神兵。
见明以淙开始批阅奏章,卓知非搀起许言离开,一路上两人都一言不发,直到看见高大的宫门,许言才稳了稳心神,问:“皇上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又为什么要这样做?”
卓知非看着远处易慎行徘徊的身影,淡淡地说:“你很特别,皇上有此举动倒不出我所料。”
“可你……”
“我与皇上一起长大,对他很了解,今日之事绝对不是他一时冲动,若你或慎行与皇上正面交锋,说不定会双双获罪。”
许言心有余悸,说道:“可是,你与我……”
“无妨,今日只有我们三人在场,我慢慢向皇上说明。”卓知非仍旧一派温文尔雅,“有没有想过,我对你情深义重到非你莫娶的可能?”
许言被他看得心里发慌,紧张地说了一句“不要说笑了”后,飞快地跑向等在宫门外的易慎行身边。
看到许言脸色苍白、嘴唇颤抖、手心里全是汗,隐隐有些预感的易慎行脸色也变得阴沉。
卓知非看了看倚靠在易慎行身上的许言,又看了看脸色冷然的易慎行,仍旧是一如往日的微笑,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任何异样:“有话可随时到我府上说,任曦认得路。”
许言暗暗咬牙,对着已转过身的卓知非喊:“卓相,留步。”他既然决定施以善意,可为什么要挑拨她和易慎行的关系?许言既然决定与易慎行携手终身,就必然会履行自己的诺言,她不希望这段关系因为误会而解体。只是如今,最重要的是解除皇帝赐婚的危机。
卓知非侧过身,满脸笑意地看着许言。
卓知非带许言进了一间雅致的院子。只是,许言并没有心思欣赏美景。屋里走出一名美少妇,花容月貌,一开口却是雷厉风行:“卓相来了,不知您今日是吃饭还是喝茶?要喝什么茶?”
卓知非对谁都是一派温和,笑着说:“借夫人一间小屋,与朋友谈些事情。”
那女子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许言:“倒是头一回见您带名女子到我这里……丁香,把里面那小间收拾出来,泡一壶上好的梅珍来。”她的眼睛里似乎带着钩子,看得许言很不舒服。
坐定后,卓知非才说:“此处是京都有名的私房菜馆,刚刚那名女子是老板,也是大厨,叫作孟正羽。正羽的丈夫与我是莫逆之交,几年前他不幸战死在疆场。”
许言惊诧地问:“卓相上过战场?”
卓知非哈哈一笑,说道:“家父为了历练我,曾让我在北方任先锋官三年。”
因为劫持事件,许言知道卓知非并非文弱书生,但她也没想到他竟有在军中任职的经历,还是担任冲锋陷阵的先锋官。
说话间,一个手脚伶俐的丫鬟已经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将茶点摆放在桌上后,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许言被心事压着,根本就没食欲吃东西,只是匆匆喝了口茶,为了解渴,也是基于礼貌。
卓知非看到许言眼神飘零的模样,心里叹息着如何聪明、冷静,她到底只是个年方二八的少女。卓知非心中怜惜顿起,以他独有的安慰人的语调说道:“此事你不必担忧,一切有我。”
许言从不相信没有缘由的好运,难道仅仅因为许言是他少年好友的表妹,是他得力助手心爱的女子?这些都不足以解释一名臣子反抗皇帝的行为,于是问道:“为什么?”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卓知非难得露出开玩笑的语调,“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救命之恩?”
许言脑海中出现卓知非一脸坚毅地说他此生非她不娶的样子,但她已经顾不得去细细思量了,她担忧地问道:“万一皇上真为你我赐婚怎么办?”
虽然只见过明以淙两次,但他唯我独尊的桀骜模样令许言印象太深刻了。他先利用纪嫣然、许言强迫卫阳听命于他,又利用许言查案对卫阳施压使得他心力交瘁放弃万兽山庄,这根本就是个在权力斗争中游刃有余的政治家。男人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政治上,便不会因为爱去娶一个女人,之所以做出要将她接进宫的举动,无非是因为许言那与众不同的能力对他有些许帮助。想到这里,许言打了个冷战,若真进了宫,且不说她能否适应后宫波诡云谲的环境,更何况作为一个人,许言完全接受不了一个只将她当作棋子的夫君,这是一个完全凭个人喜好就可以对她的命运翻云覆雨的男人。
卓知非眼角带笑,说道:“那你就嫁入相府。”
许言脸色“唰”地一白,慌忙说:“卓相不要再开玩笑了。”
卓知非眸光一转,换上了平日里的温和气派:“皇上只是一时之性,有机会我也会劝说皇上。”
许言仍旧心事重重,无奈地问:“能给我一壶酒吗?”
卓知非眼神闪亮,叫来人吩咐:“拿一壶桑落。”桑落是名酒,有诗云:色比凉浆犹嫩,香同甘露永春。
许言几乎是滴酒不沾的,这与她严谨刻板的个性有关,她无法忍受醉酒后那种身心失控的感觉。但今天,许言特别想喝酒,想享受酒后的迷醉,这可以让她的脑子得到短暂的休憩。
酒后的许言,话较平常多了一些,她说了许多卓知非完全听不懂的话,平日里略有些苍白的脸也红润了起来,很好看。亦有些微醺的卓知非忍不住伸手想要触摸许言绯红的脸颊,她微微偏头躲了过去,侧脸笑眯眯地看着卓知非。
宿醉对许言来说是一夜好眠和异常的饿,所以当她看到易慎行时,说的第一句话是:“我饿了。”
易慎行的脸上仍旧像往常一样淡漠得没有任何表情,但许言看得出来他在生气,她端着手里的白粥,一边吃一边问:“你在气什么?”
“我明日就随军去北方。”
许言险些被口中的稀粥呛着,咳嗽了许久才开口问:“怎么会走得这么匆忙?”
易慎行冷清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双唇更是抿得紧紧的,许言没有错过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光芒,追问道:“你知道了昨天的事,对不对?”
易慎行不点头也不摇头,久久才叹出一口气,说道:“若我能够立下战功,就有机会请求皇上将你许配给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许言一把抓住易慎行的手臂,“你说过要到我家提亲的,你反悔了?”
“我想娶你,但不是现在。”易慎行握住许言的手,轻轻地摩挲着。
“为什么?”许言眼眶有些湿润,这些天发生的事已经完全超出她能承受的范围,如果易慎行在这个时候放弃她,那她就真的只能听天由命。许言不由得带着哭腔质问易慎行:“为什么呀?”
易慎行伸手想去擦许言眼角的泪,被她侧脸躲了过去。许言极少有这般脆弱的时候。
“言言,若是皇上赐婚,我一个四品小官争不过卓相的。为今之计,只有立下军功,才有机会改变一切,哪怕皇上要你入宫,我也有能力将你留下。”
许言被心里浓重的无力感折磨得泫然泪下:“可是战场凶险……而且卓相答应了会帮忙。”
易慎行摇头说道:“不行,虽然我相信卓相,但此事不能仅靠卓相一人之力,况且……”
“况且你觉得我与卓相有私情?”许言挣开易慎行的手,自己抹了抹眼泪,强装镇定,“没了信任,你我有了婚约又怎样?”
易慎行张开双臂抱住许言,闷声道:“你选了我,我就要有能力保护你,因而我要到北方去,那里虽然凶险,但按南国的律法,军功最容易得到爵位,只有这样,我才能有与皇上、卓相争的资本。你不必担心,我虽然从未在战场上历练过,但我自小习武,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我会回来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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