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妆神捕之将军令

许言是南国都城洛州知府许崇道家的十小姐,长在深宅,本是大家闺秀,却因意外显露出的断案才能而引起众人注意,并因此一次次卷入各类争斗。这些争斗或涉及家族、或涉及朝堂,上至皇帝,中至朝堂江湖,下至市井小民,纷繁复杂。许言身在其中,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得不用自己所理解的犯罪分析及犯罪心理学知识帮助侦破案件。 在破案过程中,许言与年轻的京城九门统领易慎行逐渐走到一起。后易慎行因为不得已的原因,承认自己灭人满门、甘愿领死。许言顶着巨大的压力,为易慎行洗清冤屈。后易慎行为国出征并得胜归来,两人终成眷属。

作家 江宁 分類 出版小说 | 19萬字 | 26章
第十章 迷踪
许言犹在震惊中,卓知非手眼通天到这个程度,连她被挟持的事都知道?难道他是那个蒙面人?许言打了个冷战。
易慎行怕许言冷,用披风裹住她。想到卓知非的话,他心里堵得厉害,任曦对许言的心意他看得出来,他也看得出来许言对任曦只有兄妹之情,即便知道这一切,他心里仍旧酸涩得难受。
“易慎行,那天的事,只有你知道吗?”
被许言这么突然一问,易慎行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问:“哪天?”
“我外祖母生日那天。”
易慎行眉头皱了起来,许言不会随便问起这件事。
“这件事,除了你我,只有柳儿知道,卓相怎么会知道?”许言四下看了看,“所以,我猜……”
“言言……”易慎行打断许言的话,“别乱猜。”
许言叹了口气:“是啊,他官居一品,温文尔雅,事业有成,家境优越,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易慎行不理会许言的自言自语,快走几步将她甩在身后。许言怕迷路,连忙小跑几步追了上去,而易慎行似乎是铁了心要甩开许言,迈开步子走得飞快,许言不得不小跑着追过去,挽住他的胳膊,说:“你走慢点儿。你这是怎么了呀?”
易慎行脸色阴沉、神情冷淡,很明显是在生气。许言却完全不知道他在气恼什么,这样生闷气的方式也让许言有些恼火:“易慎行,有话你就直说,你是气恼我为嫣然据理力争还是气恼我顶撞卓相?”
许言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拖在易慎行身上,但他仍大踏步地往前走,许言干脆用力跳到易慎行背上,易慎行猝不及防踉跄一步,但立刻动作迅速地抱住许言的腿,将她稳稳背住。
“你到底在气什么?”
易慎行粗粗地叹了口气:“原来你拒绝我提亲是因为卓相。”
“什么?”许言惊得张大了嘴,“我只见过他三次。”
“你刚才夸赞他的那些话过于浮夸了。”
许言心里笑开了花,但脸上不敢露出半分笑容,怕惹恼了易慎行:“我还可以说他冥顽不灵、树大招风、心口不一、装模作样呢!”
易慎行不说话,稳稳托住许言的身体,步子迈得很大,也很稳健。
“易慎行,你是在吃醋吗?”许言知道易慎行不会回应自己,接着说,“很久以前呢,有一个丞相,非常非常的惧内。丞相和丞相夫人伉俪情深,但有一天皇上一时兴起要赐给丞相两名小妾,虽然皇命难违,但想到家里的夫人,丞相坚决不肯接旨。皇上也知道丞相惧内,就将丞相夫人接到宫中,试图说服她,还威胁道要么允许丞相娶小妾,要么喝下御赐的毒酒,丞相夫人不假思索地喝下了毒酒。丞相肝肠寸断,泪流满面,可毒发时间到了,丞相夫人仍旧活着,皇上这时候才说赐给丞相夫人的是一杯老陈醋,他知道两人情深义重就收回了皇命。又过了好些年,丞相毕竟是男人,动了再娶一房小妾的心思,可又担心夫人吵闹,于是给夫人留下一首诗,大致意思是说自己想娶一房小妾,丞相夫人也回了一首诗,写道:恭喜郎君又有她,奴家撒手不当家。开门七事都交代,柴米油盐酱与茶。丞相一见,吓了一跳,这开门七件事,独独少了醋,想到皇上当年的赐醋风波,担心夫人那么刚烈的个性,若真娶妾,会真喝毒酒的,只好放下这心思。后世的男女,就造出了‘吃醋’的词语来。”
易慎行当然知道“吃醋”这词是什么意思,但他也不打断许言的话,听着她用轻柔的语调娓娓道来,是种享受。
“醋呢,当然是很好的东西,对身体还有一定的益处。可我不爱吃醋,不喜欢它酸苦刺鼻的味道。”许言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向易慎行表明自己的态度,男人一旦认定某个女人,对她接触异性都会表现出占有欲,这是本能,改不掉的,“听说有道菜叫‘玉笛谁家听落梅’,是用四条肉拼成,一条羊羔坐臀、一条小猪耳朵、一条小牛腰子、一条獐腿肉加兔肉揉在一起,肉有五种,共有二十五种不同的味道变化,合五五梅花之数,又因肉条形如笛子,就叫了个风雅的名字。你说肉就是肉,猪肉和牛肉的味道会有多大的分别呢?”
许言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她虽然不困,但伏在易慎行的背上,伴随着他走路的节奏,竟开始神情恍惚、昏昏欲睡起来。易慎行听到她声音越来越低,咕咕哝哝间细微的喘息散到他的脖颈处,心里涌起一阵温暖,许言虽然从未在嘴上表示过对自己的情义,但她排斥卓知非、任曦的样子他都实实在在地看在眼里,唯独对自己她并无任何排斥。这样,易慎行已经很满足。或许再过些日子,自己再提及提亲的事,她就不会反对了。
周围一片漆黑,许言如何睁大眼睛也看不见,摸索着站起身,试图找个依靠,她四下摸了摸,也没摸到易慎行,只是朝着一个方向摸爬了许久,也没寻到尽头,这黑暗仿佛没有边际似的。隔绝了视线,听力该更好才是,可许言却听不到任何声音,也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风,这到底是哪里?
过了许久,远处似乎传来一个女人的轻声细语,许言朝着声音的方向大喊了一句:“谁在那里?”
大声说话是为了给自己壮胆,在这样的环境里,许言如何镇定也控制不住自己被恐惧席卷。
“易慎行,易慎行,你在哪儿?”许言试图找到这个不久前还和自己在一起的男人,或许只有他才能将自己带出黑暗。
突然,许言感到一双手环住了肩膀,那双手冰凉,带着凉风,吹得她后脖颈的汗毛一根一根地站了起来。许言脑海中闪过无数惊恐画面,更觉得身后是一个张开了血盆大口、红着眼盯着自己的恶鬼。如此想着,那双手似乎收得更紧了,也更冷了。
寒冷透过外衣、内衣、皮肉,透到骨头里,冷得她能听到牙齿打架的声音。
“是谁?”许言声音颤抖着。
没有声音,但从心底里冒出一道声音:你回头看呀!
许言壮着胆子回头,她看见了自己!
许言打了个激灵,从梦中醒来,粗粗地喘了几口气。
“怎么了?”仍背着许言慢慢走的易慎行觉察她的不适,将她放下来细细查看,她竟是满脸汗水。
许言勉强一笑:“没事,做了噩梦……”她刚要说说自己那个可怕、清晰的梦的时候,易慎行将她拉到一旁的树后躲了起来,同时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许言慢慢散去的恐慌再次浮起,她顺着易慎行的目光看过去,驿站门前的暗处有两个衣着怪异的人在窃窃私语,许言听不清楚,但易慎行耳力惊人,附在许言耳边轻声说:“他们在谈祭祀。”
秋夜里,风带着丝丝凉意拂面而来,也带着几个词飘到许言的耳朵里:“……一定……危险啊,那头……送到东郊去……”
易慎行附在许言耳边,轻声说:“你先回去,我跟过去看看。”
许言摇头,刚刚那个梦太惊悚,她总觉得离开易慎行,自己就会坠入那无尽的黑暗中。
易慎行抬起许言精巧的下颌,与她对视,做出“太危险”的嘴型。
许言捏紧易慎行的手指,凑到他耳边说:“你若是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去。”说着威胁的话,但姿态却暧昧得好像亲吻,许言不由得有些脸红。
两人窃窃私语的时候,一道黑影从身侧一闪而过,跟上了那两个人,这道黑影身量矮,较瘦,许言第一个反应是一个女人。易慎行倒是被黑影吓了一跳,他的注意力都在许言身上,竟没注意到有人擦身而过,实在是太大意了。
“快走,再不跟上去,那人就走远了!”
饶是许言注意锻炼身体,在黑暗中追踪也耗费了她太多的体力,她手脚已经开始酸软,要不是易慎行拉着她,怕是已经瘫坐在地上了。
也不知道绕了多少条街,穿过了多少个巷子,就在许言觉得自己只剩下一口气的时候,易慎行拉着她蹲了下来。许言调整好呼吸后,学着易慎行的模样,偷偷探头看过去,只是她眼力不及易慎行,只看到一栋黑漆漆的院子,星星点点的灯火从院门的缝隙透过来。
易慎行四下观察了一会儿,低声说:“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看看。”
许言点了点头,也没忘叮嘱:“一定要注意安全。”
易慎行动作很快,他双脚急速地在墙壁上踩踏两次,一个侧翻就翻进了院子,那姿势潇洒极了。许言暗暗羡慕不已,她不可能越过围墙看得见院子内的情况,于是她坐下来,尽量轻地平缓过快的心跳。
天气很好,兼之秋高气爽,能看到满天星辰,只可惜许言并不懂得星星的意义,她仰头仰到脖子都要断了,也没找到传说中的北斗七星,反倒把自己看得眼花,星星渐渐模糊成一张脸的模样,是梦里回头看见的自己的脸,脸色惨白,透着死气。
许言感到后背起了一阵冷风,正想着看看易慎行是否走出来的时候,觉得脑后一痛,一声惊呼还没出口,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乍一醒来,许言有些蒙,后脑勺也有些痛。她眨眨眼睛,摇晃着微痛的脑袋,努力平复乱跳的心。
“别慌,别慌……”许言呢喃着安慰自己,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绑架要么为财,要么为色。为色,见到被害人的第一面才是欲望最强烈的时候,现在我被绑在这里,又没有任何人打扰,肯定就不是了;为财,我爹只是洛州府的知府,官职不高,没有其他进项,还得养着家里的众位姨娘,哪里有什么闲钱,再说我又不得爹的欢心,真想从他那里得到钱财,应该绑架许珣才对。不是为财,不是为色,还能是为了什么?”
“啊!”许言低呼一声,心想她遭到绑架会不会是因为猛兽杀人案?这个计划巨大,容不得丝毫错漏,她在大理寺一派慷慨陈词誓要追查凶手的样子,会使得实施计划的人认为她是个不可控的变数,所以才绑架了她。在大理寺获命调查案件的不仅有自己,还有易慎行,也就是说面临危险的还有易慎行啊!再把事情想得可怕一些,那两个在黑暗中窃窃私语,说一些与案件有关的词的人,根本就是为了诱引他们。
本来在黑暗中闭眼思考的许言猛地睁开眼,四下张望起来。自己的手脚都被绳子缚住,动弹不得,嘴里也被东西堵住了,无法起身,无法呼救,只能用眼睛打量着屋子,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发现这是个极空旷的屋子,窗户很高,应该不是用于居住的房间。
许言暗暗松了口气,这里只有自己,至少易慎行还有一半的机会是安全的,他身手好,不会那么容易被绑架的。现在的关键是,她该如何脱身。正思量间,许言听到外屋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许言连忙闭上眼,装成昏迷的样子。
大致判断是两三个人的脚步声,因着脚步声的接近,饶是一向冷静的许言也感到心跳加速、呼吸沉重了起来,她咬着嘴里的布条,强令自己镇定下来,心里暗暗说:“别怕,若要杀你,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一个粗哑的男声用奇怪的语调说着话,许言并没有完全听懂,另一个相对清朗的男声的回答许言倒是听懂了,他说:“记得,这个女人,不能伤了分毫,否则要了你俩的狗命。”
许言心里偷偷松了口气。
粗哑男声应了声“好”,拉起歪在地上的许言,用黑色的罩子蒙住了她的头,看来是发现了她在装晕。也是,自己的眼皮和睫毛都在抖动,换作她也不会相信这个人是晕着的。既然对方不伤自己的性命,许言也就非常配合,不挣扎,不叫喊,安静地半卧在地上。
突然,许言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此人说话是北国口音,任曦曾帮她找过一个做北方菜的厨子,据说是北国人,说话就是这样的语调。
南国与北国以沉水江为界,隔江相望,习俗相似,语言相通。南国东临大海,隔海相望的是属国东海,东海国皇帝向南国称臣,自称为东海王;南方则是一片汪洋,朝廷虽然多次派船出海,但都是有去无回;西方与西蔺相邻,西蔺人素来以骁勇善战闻名天下,更因盛产战马—— 蔺马—— 以往国力是可以与南北两国三足鼎立的,只是近十余年来由后宫把持朝政,内争外斗,国力大大削减,一直在南北两国的夹缝中求生存。
许言想得入神,连双手被解开了都未察觉到,直到手里被塞了一个热乎乎的东西,那个低哑的嗓音喝了一声“吃”,她才回过神来。
许言不想开口,虽然她一脑门子的问号,但被人绑架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
“许小姐倒是镇定自若得很哪!”那个声音冷笑着,“果然不是一般女子,既不吵闹也不慌张,难道你就那么不怕死?”
这会儿再不开口就显得矫情了,许言转过脸面对声音的来源,低低地吐出一个字:“怕。”
那个声音冷哼一声,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女人还是绣绣花、操持家事比较好。”
话虽然难听,却间接验证了许言的猜测,她被绑架是因为猛兽案。
见许言不说话,那个声音继续说道:“不过许小姐不用怕,在这里安安心心地住上几天,我这几个兄弟会好好对你的。”那个声音陡然变得凶悍了起来,“若是有什么不轨之心,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紧接着,许言重新被绑上了手脚,塞上了破布,门重重地被关上了。
被人蒙住眼睛无非是不知道时间,但被人缚住手脚然后扔在凹凸不平的地上可不是什么舒适的事情,慢慢地,许言的手脚开始麻木起来,先是针扎一般的痛,接着便失去了知觉。黑暗中,许言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她因为案子被绑在这里,主使者应该就是犯罪嫌疑人,最坏的结果有两个——纪嫣然被当作替罪羊杀死,皇帝明以淙作为目标被除掉。
前后思量一番,许言决定自救。她身体柔韧度还算不错,很轻松地就坐了起来,这个姿势使得她不必用手肘、胯骨、脚踝外侧等骨骼外凸的部位与地面接触,不至于硌得生疼,但手脚突然血流顺畅使她感到针扎般的疼痛,一阵酸麻。
许言用一个极度别扭的姿势弄掉头上的面罩—— 将脑袋放在两膝之间,用膝盖夹住面罩,然后脱掉它。脱掉面罩后,许言再次获得仔细观察这间屋子的机会。扫视一周后,她非常失望,这间屋子是个仓库,还是个如同空箱子一样干净的仓库。除了大门,唯一能透进些光亮的是离地两米有余、六寸左右见方的小窗户,就算她解开了绳子也出不去。许言不由得有些气馁,但她心里的倔强再次占了上风,她不相信自己只能任由他人绑在这里,等待救援。
仓库建造得比较粗糙,所以,许言很轻易地就找到了凸出的墙砖,慢慢摩擦着绳子,既不容易被人发现,还能节省体力,同时,许言思索着逃脱路径。她只能通过窗户或者大门逃出去,窗户太高太小,她即便爬得上去,钻得出去,摔下去也会断胳膊断腿的,而大门外恐怕有人看守,手无缚鸡之力的许言只能再次束手就擒。那么,只有冒险一试了。
许言细细打量着捆住自己手脚的两个绳结,虽大小不一,但形制相同,她将其中那个小的系在腰上,留作日后的证据;另一个则被她当作链球使用,一头扔到窗户外,一头则垂落在屋内。当然,她尝试了数次才成功将绳结挂在窗户外,绳子的另一端以一个她满意的长度垂落在屋内。
许言坐下休息了一会儿,平复了心跳,和缓了呼吸,然后狠狠踹了墙壁一脚,声音经石壁回声,大得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然后跳到门后,手脚并用地将自己挂在门上。
不出许言所料,大门很快就被人从外面狠狠地推开,她也被狠狠地撞在墙上,皮肉之苦虽已在她的预料之中,但后背与石壁重重撞击的瞬间,还是痛得她掉了几滴眼泪。
冲进来的是两个人,说了几句许言听不真切的话,但最后那句“快追,她跑了”许言听得很清楚,她心里一阵窃喜,但仍旧贴在门上,听脚步声远去后才扶着腰从门口出来,轻轻摸了一把,手指触到一片潮湿,伸到眼前一看,果然是流血了。她扯下裙摆在腰背上系紧,权当止血,然后蹑手蹑脚地往外探望。只是这一眼,让许言倒抽了口凉气。
这座房子位于水边,从许言的方位看过去是三面环水,正对着的是一艘系在岸边的小船,对岸则是一片浓密的林子。她本来计划出了房子就找个隐蔽的位置躲起来,任由那两个人追她、找她,她自岿然不动,等他们走远后,她就可以若无其事、大摇大摆地走回统领府。可现在,她被困在一个三面环水的地方,搞不好是一个小岛,唯一的出路恐怕已经被绑架者堵住了。她怎么才能悄无声息地逃走呢?
许言心里懊恼,她费时费力地制造了一个假象让看守以为她逃走了,就这样功亏一篑了?这个岛应该不大,不需要多长时间就能环岛一周,那两名看守马上就能回来。岸边虽然有一艘小船,但许言不会划船,况且划船离开太容易被发现,要想悄无声息地离开这座小岛,除非她游到对岸去。
许言四下打量了一番,寻找到一条离岸边最近的路径。看得出来这个岛可能本来就与陆地相邻,只是到了雨季才会被水淹了道路,所以距离岸边并不远,许言估摸着也就几十米的距离,应该可以游过去。脚步声已经由远及近,由不得许言继续犹豫,她利落地跳进水里。落水的一瞬间,她被冷水激得打了个寒战,为了不被人发现,她潜泳了好一会儿才偷偷露出水面换口气。
“她不可能跑远,船还在,继续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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