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从刚开始懂事的时候,也就开始了他的读书生涯。在识字之前,可以读连环画,以图画为主的书,那多半是听读,由爸爸妈妈或家里别的大人念,小孩子听。也有小孩自己看图画,想像其中的意思,这样的读书法,自然是一知半解,但至少是在幼小的空白的心灵里种下了一些知识的种子。许多孩子能把故事中的一些成语,用到自己的生活中,有的还用得挺不错。像我的儿子也是这样,十分顽皮,却常常出口成章,说得我们都一愣一愣的。看到人长得瘦,他知道这是“皮包骨头”,听到几个人一起说话,就说你们“七嘴八舌”。学龄前孩提阶段的读书,主动性比较强,兴致也高。到上了小学,开始正儿八经的识字,就不免有些被动,如果从小孩子的心愿和教育的方式来看,多少有些硬性读书的味道。硬性读书其实也是一种方法,许多东西便是通过硬性读书读来的。如果不带一点硬性,完全任着性子去,恐怕不少的人会成为文盲。“大小多少,上下来去。”这也是读书,我们大家都是从读这样的书开始自己的人生。再大一些,字识得多了,也能把句子、文章一口气看下来了,就开始读文学作品,故事、小说什么。我已不记得我在小学里读过多少书,是很多还是很少,是比别人多还是比别人少,我也不知道我在小学中学时的阅读对我以后从事文学创作是否有着很大的帮助,我只是记得在我小学二三年级时,有两本书,我是反反复复读过的:一本是上下册的《民间故事》,另一本是《欧阳海之歌》。别的感受我已记不起来了,但这些书已经开始使我产生了读书的愉悦,这是肯定的,要不然也不会一看再看。读书读出了愉悦,我想这是很关键的一个转折,就是从被动转为主动。但是一个人不可能只读使他产生愉悦的书,有些书是你必需要读的,也许很枯燥很乏味,但是你必须读,或者是学习的需要,或者说是人生的需要、成长的需要、社会的需要,总之是要读的。这样的书,我想采取摘读的方法,或许效果好些。我在大学中文系学习时,读过好多文艺理论等方面的理论书籍,有时候读不进去,就摘录,把重要的东西抄在自己的笔记本上,也可以及时写下自己的感想什么。大学四年,我的笔记有好几十本呐,像《金蔷薇》、《契诃夫手记》这样的书,我是恨不得全部抄下来的,也算是化了些功夫的。当然,如果书是自己的,不抄摘也无妨,可以用笔划出重要部分,经常翻阅,温习巩固。以我自己的体验,摘读的方法也是行之有效的。最主动的阅读那就是看自己最喜欢看的书,不带什么功利目的,也不必用心记下书中的什么警句,更不必特意地从书中去体验人生的什么什么,生命的什么什么或是别的什么象征意义,只要轻轻松松、愉愉快快地读便是。这几年我在空余的时间读得最多的是金庸和古龙,我当然可以从他们的书中读出博大精深的人生哲理,或者感悟出一些佛道之理。其实,我最深切的感受,只是一种愉悦罢了,许许多多的收获体悟,恰恰正是在这种阅读的愉悦中获得的。读书有许多读法,找到最适合自己的,你就成功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