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那是什么?!”夏莫惊呼出声,拿着望远镜,看向远处。阴云与江水之间,一人踩着一叶孤舟,青衣仗剑,踏舟而来。身后,携带起茫茫江水。奇观异景。如何让人不震惊。徐程安张大嘴巴:“这,还是人吗,跟武侠小说一样。”李清扬也是满脸激动。世俗之人,根本不了解,那站在顶峰处的宗师有多么可怕。当年,她和那来宁城的神秘年轻人,对话了几句。一些宗师的词汇,就是从对方口中听到。她确定,那个年轻人,就是一代宗师,卓绝非凡。让她李清扬,都忍不住,顶礼膜拜。“那就是宗师,江天成,如果我背后有一位宗师,何必惧你!”李清扬心中默念。可,她根本入不了宗师的眼。但她今日,有所期待。传闻,那位战昆仑背后,就有一位宗师坐镇。“季宗师……”枫江之上,观光游船,共有十艘。现在上面的,都是宁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可,当季昌的身影,定在枫江中央之后,这些大佬,哪怕年岁已高之人,也悉数弯腰、颔首。尊称一声,以表态度。季昌今日,穿着一身灰色广袖长衫,出现在众人眼中后,他脚尖轻点水面——于是乎。轻舟停顿,江浪也缓缓趋于平静。清风一吹,细雨一扫,月光间或透过薄薄云层,洒下一点光辉,落在他的身上。如神临尘。一人,屹立枫江。七点四十分。“当真,传奇。”苏三响连连惊叹,眼中,全是羡慕和敬畏。“当年老夫的双腿,如果没有受重伤,也许这辈子还有机会,触碰一下宗师门槛。”他教导几个武修后辈。“你们修武,须知,千万要定时用药浴浸泡全身,修复自身的损伤,否则,一旦发生不可扭转的伤势,必定影响到以后进入宗师。”秦昭冲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心有余悸。好在,并非太过严重。“诸位,我楚家宗师,如何?”楚聪,适时出现,目光倨傲。有宗师在场,他底气更足。五家众人笑笑。心里很不是滋味。若非还有官方护着宁城,楚家以一家之力,就能垄断宁城大部分行业。他们宁城本土势力,怎是对手。楚聪看了下手表,蹙眉道:“快八点了,对方还不出现?难不成是怕了?”……市区,医院。江天成看着熟睡中的林宛白。服用了生纹丹后,再沉睡三天,一切便能恢复如初,甚至,精气神会比之前更好。他笑笑。关上了窗户,将空调调到一个适当的温度。弯腰。在其额头,落下轻轻一吻。“你好好休息,我去杀一人。”晚间,八点整。天色昏沉,黑云压下。已不见月色。唯有两岸的路灯,以及数艘巨大游船,照亮一江秋水。风,越急。雨,越斜。季昌闭着的双目,已经微微蹙起,显得有些不耐烦。心境,微起波澜。引动孤舟附近的江水,荡起一圈又一圈水晕。“这江天成,难道是耍我们不成,竟然到现在都不出现。”一艘游船上,唯有两人。其中,严如心气愤的跺脚。严雷也是皱眉。“一般而言,宗师之战,都要提早到场,凝聚气势,让自己的势,达到巅峰。”“可对方……似乎完全不在意。”“爷爷,我早就跟他说了,让他不要逞强。”“他自身,比不过楚家,他背后的宗师,也比不过季老,如何能胜?”“本少,为何不能胜?”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严如心吓了一跳,旋即就看到了游船栏杆上,戴着半个黑色面具的年轻人,如神鬼一般出现。她佯装镇定。“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你身后的那位宗师内,难道自知不敌,想要让你过来道歉。”严雷也是心生疑虑。他横扫四周,并没有发现,令他忌惮的气息,除了枫江上的那一位。“本少很奇怪,为什么楚家会知道,我身后有一位宗师,弄成这个场面。”“本少,可从未跟其他人说过。”他回眸。那双如鹰隼一般的眼神,就这样看了严如心一眼。锋芒毕露。“你……”严如心从未见过,这般凶煞眼神,吓得脸色发白,半天难以言语。严雷连忙挡在孙女面前。一代武将,杀一个武师,易如反掌。“江少,这事怪老夫,不过事已至此,如果江少愿意,老夫可以出面,加上你背后的宗师,与季昌谈判。”“但,成功的可能性很低。”“季昌,这些年不见,实力已经精进一大截,恐怕能以一敌二,不在话下。”“更何况,他性格本就偏执,甚至扬言,要逆天而行,杀戮成海。”就在这时。江面孤舟上的季昌,察觉到了江天成的气息,睁开惺忪的眼皮,望了过去。声音郎朗,压过风声雨帘。“你,就是战昆仑?”“无知小儿,速来道歉。”“否则,你和你背后的势力,都要遭殃。”轰!话音落下。他身边,江水滚滚,骤然炸起,令人头皮发麻。众人大惊失色。无数人为之骇然。这就是宗师之威?战昆仑!你怎么接!你怎么应!李清扬捏紧秀手。她想看看,这个男人,值不值得自己去投靠。凭栏处,飒飒风起。一身黑色风衣,噼里啪啦作响。船体摇曳,江天成岿然不动。眸光掠过严老凝重的脸颊,笑道:“他季昌,逆天尚有例外,逆我绝无可能。”于是,于众目睽睽之中。江天成一跃而下。他疯了吗?这种高度下去,不是宗师,会直接沉入江底。只是,等江面临近——江天成右脚,轻轻点在了江水一片枫叶上。刹那间。风平浪静。“临空而渡,一叶定江!”严雷倒吸好几口冷气,甚至顾不上宗师的仪态,双目如牛,瞪着江天成。“他是宗师!”他想过江天成所有的底牌。江家遗留的巨额财富。江之国的将帅战袍、龙墨刀。江家暗中培养的另外一位宗师……可。严雷从未想到。他江天成,就是宗师。他江天成,就是江家最大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