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我一臂?”江天成忽然笑了起来,越来越大,仿佛在嘲笑这世间的小丑。郑皓神色一敛:“这有什么好笑的。”江天成收住笑声,定色道:“因为,没人能斩本少一臂。”“以前没有,以后没有,现在,同样没有。”“十几年前,可还记得,我们几家,偶尔也会聚会。”“当年,你们曾经联手,拿着木剑,一同对付本少,但都被我打得头破血流。”秦昭冲目露精光,握紧了手中剑。看似,是简单的玩闹。但那个时候,他们一帮人一哄而上,都不是江天成的对手。从小到大,此人都压他们一头。他摇头:“而今,木剑,成了真剑,江少,成了上门女婿……”今非昔比。江天成依旧,一手搭着战袍,一手空空,对着他们勾动手指,神态轻松。“本少知道你们的想法,放心,我不会让阿蛮出手。”一句话。众人心中大定。“白痴。”不远处,李清扬总算松口气,将一块精致的糕点,放入口中,细细品嚼。“将自己现在,最大的优势放弃了,真是被虚假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她心很恨。如果换做自己,一定竭尽所能,利用所有的一切,把敌人赶尽杀绝。而不是像江天成一样,展现自己的全部底牌,然后,等着被敌人破解。无异于,慢性自杀。“虽说,过程曲折了一些,但结果,还是一样。”“这几个老家伙,可不好惹。”“今日,你断一臂。”“明日,也许就是断一腿。”“后日,就是瘫痪在病床上。”“等到某一天,就悄无声息的死去。”她进入上流社会后,也见多了此间的肮脏手法。只是,这一次对决。在场之人,尽皆唏嘘。明白内幕的,都知道。三年之前,江天成、秦昭冲以及郑皓,被誉为宁城三公子。绝代风华。无一,不是惊才艳艳的年轻人。未来宁城的天,便是他们的天。三年过去,沧海桑田。可这三人,也终于对上。谁胜谁负?同样器宇轩昂,同样恃才放旷……两人握剑。而江天成空手。“小时候,我们三人手持木剑,如今,我空手便可。”“了却你们一番心愿。”不是我的,而是你们的心愿。因为,我从未将你们,放在眼里。他淡然,声如九天而来。“狂妄!”郑皓脚底一凝,手一抬。剑风起,卷起漫天玫瑰。呲拉——好几声。地面的红毯,被撕裂成条条状状。如红蛇一般,顺着剑气,朝着江天成而去。另外一边。秦昭冲反手握剑,平举当胸,目光始终离。但他并未立刻出手。剑风凛冽。吹乱,江天成满头碎发。于他而言,不过花拳绣腿。只因,他境界太高,眼界太高。见过太多的剑,也就一眼,看出了对方所有破绽。他伸手。于是,手中多了一柄剑。郑皓的剑。修长而有力的手指,如鹰爪一般,轻轻扣在了剑身之上。铛!一声脆响。而后,他微微用力。剑身,应声而断。郑皓:“……”众人头皮发麻。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人啊!连剑都可以徒手折断?“有破绽!”此时,秦昭冲终于有所动作。铁剑,迎风挥出。一道银色的寒光,直取江天成的左臂。江天成左手,搭着衣服,根本来不及动作。他自信,可以斩断此臂。“这剑法?你是钱乾坤的徒弟?”江天成目光一凝。他看过钱乾坤的视频,自然认得。武修协会会长,一般不会掺和到本土势力之间的纷争。就像严雷。他没想到,钱乾坤已经和宁城本土势力有所勾结。如果光明正大,那么收徒,也应当公开。叮!一道极其细微的声响。俯冲过去的秦昭冲,头皮发麻。因为,一片玫瑰,从空中飘落,他的剑尖,正好抵在了玫瑰上。轻柔的花瓣,锋利的剑尖。后者本可以轻易的摧毁前者。但,并没有。秦昭冲心口一闷,只觉得自己一剑,刺到了钢铁上,手臂被震得生疼。咔!咔!忽然。两声脆响,从两人的右臂上,同时传出。江天成从他们的身边经过,朝着两人的右臂,敲了两下——手臂,折断。剧烈的疼痛,让两人同时发出哀嚎。剑,落地。人,跪地。竟是,双双败北。鲜血,从伤口处滴落,也同样,落在所有人心头。郑皓面色惨淡。秦昭冲满头汗水。江天成竟是不看他们一眼,背对众生。“小时候,你们输了,只不过是满头包。”“但现在,总该付出一些代价。”输了?他们不敢相信。对方的劲气强度,顶多只有武师。自己,为何会输?虽然还留有性命,可这一辈子,怕是无法用右手拿剑了。各自长大,为何,只有他,一人辉煌!?四位老爷子,齐齐吸气。望着眼前的年轻人。他们,一次又一次被震撼到。秦、郑两家,最得意的继承人,不堪一击。那江天成身上,并没有锋芒,却锐不可挡。砰!李清扬手中的红酒杯,轰然坠地。事情,愈发脱离她的掌控。“各位,今日多有叨唠。”江天成拱手。所有人下意识的摇头。“还有,本少最近几年,对葬礼很是过敏,所以,千万不要让本少看到葬礼。”他,意有所指。我江家,都未曾有葬礼。你们,又如何能办。这是警告,也是威胁。堂而皇之。阿蛮扛起那厚重的石钟,一步一步,跟在江天成身边。金庭的地面上,布满了他的脚印。着实骇人。孟见书没有开口。苏三响双拳紧握。郑康咬掉了嘴里的几颗假牙。秦建风身体后退几步,终究,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脸皮乱颤。他,培养了二十多年的孙子,难道还比不上江之国的孙子?他们这帮老人,争了一辈子。却,依旧败了。什么是天骄?什么是人杰?那人就是。无人言语,只因那人,盖世辉煌。红毯走过半。江天成忽然停了下来,目光再一次,落在了李清扬身上。折身,朝着她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