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熙熙攘攘,皆因利而生。此时的张虎,目光惊愕,恨不得,将自己的心窝挖出。当初,他就不该,听了云家的建议,为他们撑腰,从而强取豪夺江天门的那栋别墅。谁知道,这种平民,还会有这等关系。云梦整个人,精神恍惚。无外乎,那三千万的别墅,利益太大了,比得上他们云家,几乎十年的纯利润。这份巨大的诱惑摆在面前,谁能不动心。可,现在,她却生生挨了一个巴掌。少女心头,第一反应不是惭愧、内疚或者后悔,反而是,大受委屈。看着江天成离开,她将矛头,指向了江天门。这段时间,对方对自己的要求,有求必应,是以云梦才会愈发刁蛮任性。“江天门,不要以为自己翅膀硬了,我们现在还没离婚呢。”“怎么,难道你还想打我不成?”“袁老大,这是我们的家务事,就不麻烦你了。”三句话。就连袁硕,都为之捏了一把冷汗。一股心悸攻心。这女人,怎么会脑残到这种地步。连自己都想把她打死。江天门腮帮紧鼓,望着岳父岳母一家人。他知道,这是大哥,给自己的任务。这帮人根本不知道,他们的生死,只在自己的一念之间。他紧闭双目。最终,缓缓睁开。这个从小到大,都未曾踏入江家大门一步的年轻人,在这一刻,身上的气质,忽然发生了改变。初露锋芒。“袁老大,张虎是你的手下,你自己处理,至于这些人……”他横扫一眼。“云梦,既然你和我结婚,只是为了一套房子,那么也就没必要继续了。”“离婚。”“你们云家,天性凉薄,毫无底线,我一味退让,你们得寸进尺。”“如此不仁不义之辈,于我宁城而言,也是种祸害。”“我希望,三天之后,你们云家,消失在宁城。”他,不忍杀人。还是心存善念。毕竟,两人已经结为夫妻,总算有一段姻缘。然,一番话,彻底让云家炸了锅。岳母韩娟尖声质问:“你算什么东西,还敢让我们云家离开宁城。”云梦呵斥道:“咸鱼翻身,终究还是咸鱼,你有什么能力,让我们离开。”“袁老大,我们云家,愿意付出五百万,让您袖手旁观。”云川客气道。取出一根烟,递给袁硕。在他看来,对方肯定也是花了大价钱请来袁硕。只要自己给的钱多,一切,都不是问题。袁硕连忙避开。开玩笑。你们要死,也不要拖上我啊。“你们云家,既然捡回了一条命,那就乖乖离开。”袁硕冷声道。“不要抗议,不要试着去反驳。”“不久前,秦家、郑家死了两个后代,还不是,打碎牙齿往肚里吞。”张虎、云梦等人,听得百思不得其解。“哼,江大少,是宁城江家后代,他身披战袍,手握国刀,纵使杀了你们,又有谁敢说半个‘不’字。”轰!晴空霹雳。云梦等人,哪怕再没见过市面,可也知道,宁城江家,是何等可怕。他们,虽不知道三年前发生的事情。可。江家。国刀。将帅战袍。随便一样,都可以覆灭他们这群蝼蚁。袁硕呵呵一笑:“刚刚那位,便是江家大少,这位,就是大少的弟弟。”“你们,好自为之。”这,怎么可能!云梦猛的吸了口气,两颊凹陷,下巴拉长,差点脱臼。望着自己名义上的丈夫。这是,江家后代?云与泥。苍鹰与蝼蚁。这说的,就是江家与他们云家。哪怕江家不在,也不是他们这等人能够招惹的。毕竟,郑家秦家死了后辈,也就此遮掩过去,不敢问责那人。一片呆滞。众人,久久难以言语。秋风扫过。张虎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膝盖,砸碎了几片枯黄落叶。也砸在,云家众人心头。……秋日。艳阳如水,尘光如波。江天成坐了几站公交,而后,又下车步行,享受这难得的安宁。满城桂花香。小妹一直认为,秋天的味道,是藏在桂花里。所以每年这个时节,江家就会购买许许多多的桂花糕。他和天壬一帮兄弟,吃得发腻。但还是,年年如此。因为小妹喜欢。不久后,袁硕的电话打了过来。“我知道了。”挂断电话,江天成眯起眼睛笑了笑。“还行,没让我失望。”他临走之前,将事情交给江天门处理,就是想看看他的心性。江天成自己杀人,但杀的,都是该死之人。却,远不会,随意杀人。云梦一家固然可恶,但也只是谋财,并未算计性命。且对方,的确让云梦和江天门领了结婚证。如果江天门,真的借机杀人泄愤。他可能会有所失望。“从善如流,从恶如崩。”这是爷爷一直教诲江家子弟的话。更何况,这里是地球,并非昆仑境或者仙界。何至于斯。心情大好。于是,江天成从街边商铺买了些桂花糕回家。家中。林宛白似乎也刚到。穿着格子大衣,长发竖起,清爽又大气。看见江天成回家,直接抢过了他手里的桂花糕,啃了一口,清甜无比。弯弯的眉眼,像是月牙。“真甜。”“对了,今天建材公司那边跟我说,忽然多了好几笔……订单,是不是你搞的鬼。”一边吃着,一边含糊说道。两人,已经亲密许多,至少能够像至交好友那般,随意聊天。搁在桌子上的小本子,许久未曾翻页。江天成笑笑,没有承认。那家建材公司,原本是要破产的,但正好,袁硕手底有相关业务,也就顺手给了林宛白。“算了,反正问了你也不会说,我去网上看看要买什么中秋礼物。”江天成咳嗽一声。对于林家,林宛白虽说抱怨,可逢年过节该送的礼物,一样不少。“林家,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吧。”如果林家,真如上一世所为,江天成不介意,敲打一番。坐在沙发上,随手取来一份报纸。一则新闻,却让江天成的眉头,微微一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