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宅附近,明月路的一条巷道里。“老方糯米饭。”林宛白好奇的看着这简陋的店铺,以及太过直白的店铺名。没有奢华装修,没有精致菜品,也没有门庭若市。一道道错落的电线下方,摆了四五张小桌子,偶尔有一两个客人经过,坐下来,吃上几分钟就走了。这里,离江宅有段距离。“老板,两碗糯米饭,两碗豆浆……”虽是晚餐,可店里也提供糯米饭,毕竟是这里的招牌菜。“这里的老板,是温南人,温南的糯米饭是一绝。”江天成帮林宛白擦了一下桌椅,笑道,“我爷爷年轻的时候,在温南住过一阵子,后来回到宁城,就找到了这家店。”“但他老人家身份太高贵,来这里吃怕引起骚动,所以经常点个外卖。”“天壬他们来的比较少,我和小晓,倒是经常过来吃。”这里,就像兄妹两的小小天地,可以翘着二郎腿,在这儿大摇大摆,吃的满嘴油腻。热气,从蒸笼传出。香扑扑一片。江天成轻嗅,和几年前一样的味道。老板叫魏方,有个上大学的女儿,和几年前倒没太多的变化,只是依稀能看到两鬓微白。“来咯。”两碗糯米饭,上面铺满了肉沫和油条碎末,混着切成丁的香菇,再淋上热腾腾一大勺肉汤。江天成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恩?你是小成?”老板魏方擦了擦汗水,眼中有意外和惊喜。“老板,好久不见了。”江天成颇为感动,没想到老板还记得自己。魏方将湿毛巾搭在背上,此时也没有其他客人,就和江天成闲聊起来。“还记得我闺女不,当时你一来,她就偷偷跑到店铺里看你。”“一个劲的夸你帅。”“这丫头,现在已经上大学了,去年考的,成绩还不错,考到了京都……”老板说着,眼神闪烁,就开始思念自家闺女。“那恭喜了。”江天成由衷祝福。“你们是搬家了吗?这么多年没来,我还记得,当年你身边跟着个妹妹,现在差不多,也高三了吧。”“对。”江天成扬起笑容,比夏日的阳光还要绚烂。仿佛,小妹还活着。现在正在宁城某所中学里,备战高考。江天成一边吃着,一边和老板闲聊两句,而林宛白,则时不时插句话。巷子里,一家又一家小店铺,开起了夜晚的灯。有一瞬间,江天成仿若回到了数年前。日月悠长,山河无恙。“对了。”临走前,魏方忽然叫住了江天成,挠挠秃了一半的脑袋,不确定道:“这几年,一直有一个年轻人,会来我这里吃早点。”“感觉他每天都很忧郁,经常唉声叹气,我就多注意了几分。”“他和你有几分像,我问了下,也是姓江,所以想跟你说下,是不是你哪个堂兄堂弟,你回家安慰一下。”轰!江天成顿在了原地。姓江?和自己有几分像?他的脑海里,迅速闪过一丝早就被忽视的消息。“怎么了?”林宛白担忧道。江天成摇摇头,而后对老板笑道:“老板,如果下次再碰到他,麻烦帮我打听下,他住在哪里,叫什么名字。”“啊?”“好。”魏方不明所以。不过也没多问,因为又有客人来了。……江风阵阵。林宛白挽起秀发,习惯性的眯了眯眼睛。她的手很好看。青葱玉手,白皙如雪。侧着脸,眸子闪烁,有些好奇的问出了刚才那个问题。“刚才发生了什么?”江天成捏了捏鼻梁,停下脚步,双手杵在江边栏杆上。“我七八岁那一年,家里的长辈们,大吵过一架。”“好像是因为二叔的事情。”“你二叔……”林宛白很有印象。江家太有名了。江家子弟,也各个都是精英,所以宁城上流社会的人,大部分都知道。江天成二叔,名叫江应流,风流的流。人如其名,很是风流。但他的女人,都是你情我愿,倒也不存在胁迫。结婚后,江应流就断了外面所有女人的联系。江天成继续道:“我当时年幼,只隐隐约约听到了情人之类的词汇……后来似乎平息了,也没放在心上。”“现在想来,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指不定我二叔在哪里翻车了。”但,如果能够给江家,在外面留下一点血脉,对于现在的江天成而言,却是惊喜。谁不想,家人常伴左右。林宛白善解人意道:“如果真是那样,你也就不孤单了,好歹,还有个兄弟。”江天成怀着一点希望:“但愿吧。”“对了,你不是答应我,给我找一个一线女明星吗,人呢?”两人沿着长长的岸边,一路步行。林宛白忽然转过身,蹦了一下,伸出手掌对着江天成。目光狡黠。“最晚后天,她会去找你的。”江天成摸了一下她的脑袋,故作轻松,径直朝前走。黄昏照人,晚风醉人。林宛白低下头,十指紧紧拽着裤子边缘。“你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同了。”不过,这种变化,她竟然不讨厌。……次日。江天成从酒吧出门,刚走没几步,就看到了一辆车,停在了自己的身边。车窗摇下。驾驶位上,是一位戴着墨镜的女人。青丝柔顺,披肩散落。黑色紧身上衣,露出一截光洁腰身,配着一条极短且火辣的牛仔裤。不得不令人浮想联翩。女人摘下墨镜,一双狐媚眼看着江天成,笑了起来。春光荡漾,恨不得,将你的心给勾走。只是,对于这一切,江天成宛如木雕。这女人,就是当红超一线女明星沈从容。无论是哪方面,她都远超叶萱容,甚至在海外也有诸多粉丝。江天成相信,如果自己在这里喊一声“沈从容在这里”,那么必定,有无数人蜂拥而至。但他对沈从容的出现,没有丝毫意外。这个女人,他很了解。自从秦家事情后,她一定会来找自己。“江少,有没有空,一起去喝一杯?”红唇烈焰,无人能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