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来人,孙媛面色喜色快步朝她走去。那一瘸一拐的脚格外显眼,斗笠下妇人脸色阴沉。原本很标致的姑娘瘸了。降头被破,遭反噬不说还被天谴。苏家和破降头的人真是该死。“妈,你终于来了”。抱着白衣妇人胳膊,孙媛靠在她身上,撒娇道。在外面受了委屈,家和父母便是心灵的港湾。轻轻拍楼下女儿的脑袋,妇人有些恨铁不成钢。“哎哟,疼”。“都跟你说多少次,不要轻易使用降头术,这下知道后果了吧,都成跛子了,看你以后怎么嫁人”。眼睛湿润,孙媛抓紧母亲的手臂。她也很后悔,帮着渣男下那么歹毒的降头,如果不是张道长,恐怕见不到母亲了。世上没有买后悔药的,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那个男人付出代价,让他跪着回来求她。然后她高昂着头,踢开始乱终弃的男人,不屑道:“你不是我孙媛的菜,滚开”。刘大强不知道是哪根神经搭错,笑呵呵的走上前,“阿姨,放心我娶她,嘿嘿”。“走开,你谁啊!”。母女俩同时开口说道。挠了挠头,魁梧汉子嘿嘿傻笑。“我是她朋友刘大强,阿姨叫我大强就行”。伸手不打笑脸人,白衣妇人拿他没办法,视线转移打量起我们来。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很久,表情惊讶。估摸着是看出我的情况了。看她嘴角冷笑,我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会要拿我开刀吧?阴人阴命很容易招惹脏东西,自从修炼上清真经后我不再怕鬼怪。但是运气并没有改变,反而因为怨龙咒的关系变得更糟糕了。就在这时候,我接到苏若灵电话。让我们小心,那女人走了。听说已经在我们这里,她惊讶不已,但听我说的不像是开玩笑,才信以为真。能感觉到,她很害怕。人到底去了苏家没?如果去了,能瞬移到别墅。不容我多想,妇人看着师父说道:“阁下好手段,竟然能破我们降头师的巫术,难怪苏家那小娘们敢硬气,原来是你在背后撑腰”。“是我没错,降头师不能轻易出手,你想破老规矩?”。师父面无表情的,拿着紫砂壶沏茶。能轻易破掉五毒血咒,那是因为孙媛那丫头不是经验老道的降头师。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和对方正面冲突。“哼,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很简单,欺负我女儿的男人残了或者瘸了,这事就到此为止”。妇人轻笑,声音尖锐,阴森森的,和老巫婆差不多。听这声音,我想斗笠下的面容一定奇丑无比。坑坑洼洼,带着肉瘤和麻子,甚至有可能只有半张脸。不过终究是我的猜想,真实面容见了才知道。“既是白衣降头师,就此罢手岂不更好”。“臭道士你要多管闲事?也好咱们就打个赌,明天午后开始,三天内如果能阻止我对负心汉下降头,就算我输,否则你们自己离开”。赌斗?师父不清楚女人的底细,但这样最好,免得她来阴的,不好防备。暗自窃喜,为麻痹妇人,故意露出为难之色。以为我们怕了,她冷笑道:“怎么不敢?那就请离开不要碍手碍脚”。“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接下了”。见我们答应,白衣妇人也不再纠缠,带着女儿离去。降头师施法,最忌讳被人打断,敢明目张胆的定下赌约,让人难以理解。难道她要下的降头,不会反噬?那这样的降头是很难达到目的,实在搞不懂,巫婆想干嘛。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下师父,免得着了道。“师父,她会不会使诈?”。“应该会,等明天我们去苏家,见机行事”。敌人在暗我在明,现在也只能这样。而白衣降头师上一刻还在苏家,下一瞬便出现在我们面前。师父说这是一种李代桃僵的降术,厉害的降头师,能够进入神人交流的特殊状态。想来对方多少摸到这种状态的门槛,然后附身在其他物体上,比如稻草人、纸人。难怪她会戴着斗笠,恐怕也是为了骗过旁人。刘大强听说有这么神奇的降头术,眼睛发亮。“那抢银行岂不是安全有保障了”。“你小子,一天天不学好,脑子里面想着什么?降头术一般密不外传,寻常人哪能学到。而且会这种咒术的人,也不会太在意身外之物,因为他们没有六亲,钱没有任何意义”。师父瞥了眼想违法乱纪的汉子,没好气的说道。这小子鬼心眼多,不能轻易让他接触到道法,以后还得找个佛门高僧好好教导才是。不然早晚要走入歧途,最终害人害己。说实话,我本来以为孙媛家人来了,会直接下降头,我们根本没有反应的机会。然而人家直接找上门来,划下道输了认栽。如果是黑衣降头师,恐怕直接动手了,哪还会给我们准备的时间。我把事情告诉了苏若灵,她在电话里头沉默了会,显然也出乎了她的意料。听说只针对那吃喝玩乐的弟弟,心下稍微松了些。但毕竟是自己亲人,不忍心看着她出事。恳求我们明天一定要过去,她会过来接。来了这么多天苏若灵没主动请我们去家里坐坐,她不是小气的人,我猜应该是家里人比较复杂。不过我们只是过去帮忙,不会牵扯到豪门恩怨里面。可我还是想得太简单了,她继母也就是苏铭母亲。四十来岁,穿着红色貂皮棉袄,前凸后翘,保养的很好,像水蜜桃一样简直熟透了,是位难得的美妇。可惜面善心毒,很不待见我们,苏老爷子的事情她知道是我们搅黄了。因此见我们只是礼貌性的打招呼,苏若灵爸爸倒是和气,但话不多,基本上是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所以一家人由苏若灵拿主意,师父担心美妇人暗中捣鬼,四下没有人的时候悄悄说让我盯着些。盯着美妇人,这怎么盯。不好吧,她虽然长得漂亮,但是人家是苏若灵继母。这样会不会有点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