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不至于吧。他刚不是好好的吗?跑的那么快,要说真有事,那就是疯掉了。我心里的想法自然不会和韩青雪说。看神色,她是信这一套的。山路崎岖,草木茂盛,很多地方都被挡住了。如果不是韩青雪带路,我八成是走不出去的。这座大山,站在镇子上看还没什么。可已经走了一个小时,才到半山腰。慢慢的我发现不对劲,我们一直在一个地方走来走去。韩青雪盯着棵二三十米高的红栎树。眉头微皱,她早就察觉到不正常。不管我们怎么走,过不了多久,就会回到这。太阳快要落山,大山里面光线开始变暗。“青雪,我们遇到鬼打墙了”。围着树转了一圈,我无奈说道。“天还没黑,怎么会遇到鬼打墙”,她打量四周的山势。全然没在意称呼,我心中窃喜。“你笑什么,那么恶心”。韩青雪满脸嫌弃。我有笑吗?她该不会有读心术吧。“现在怎么办”,我转移话题。离天黑不到两小时,再耽搁下去,今晚恐怕要露宿山郊野外。有这么个大美女陪伴,不失为一桩美事。可山里面免不了有豺狼野兽。不到万不得已,我还是不想在群山中过夜。韩青雪从双肩包里拿出符纸,沉默片刻,才贴在树上。我们这才接着赶路,走了几分钟,又回到大树前。韩青雪脸色难看。“奇怪,符纸竟然没用”。说完收起符纸,看了眼我裤裆,脸上露出思索。俏脸微红,头瞥向一边。“朝这棵大树嘘嘘”。“嘘嘘?”。“尿尿”,我这才恍然大悟。鬼打墙,童子尿可以破煞。然而等我放完水后,周遭山还是山,没有什么变化。破还是没破?我心里也不确定。“走走看”,韩青雪自个往深山里去。好在这一次没有再回到原地。我不由松口气,鬼打墙,鬼牵魂,从来都是一家。人一旦丢了魂,如果没人给叫魂,离死也不远了。在我老家,属于彝族自治区,有那么一种习俗。人下葬后,亲属和邻里如果害怕,会有“阿伯玛”,在坟前敲锣或者摇铃铛给他们叫魂。管不管用我不知道,我曾被叫过几次,心理上确实会有安慰。破了鬼打墙,我们一路出奇的顺利。经过小山后,眼前出现一个小水潭,不时的有水冒出来。我口有些渴,便跪下去喝了口。味道很怪,没有那种山泉该有的清甜。反而有股腐败的味道。这股味道我很熟悉,可以说是从小喝到大。“好难喝,青雪你以前喝过吗?”。我嫌弃的问道。“小时候和奶奶来镇子上赶集,喝过”,韩青雪语气平淡。然而我抬起头,被眼前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坟!六七座坟墓,离水潭不过十五米的距离。正中间的那座,可以说是富丽堂皇。用大理石打造的墓碑。洁白光亮。乍一看就像有人居住。坟后不远的地方,有棵笔直高大的松树。树下有块方形石头。而石块顶部压着几叠黄纸。这是农村坟墓后必不可少的山神树。上坟的时候,用来祭祀山神。坟墓所在的地势比小水潭高出半截。再加上黄昏光线阴暗,刚才我便没有注意到。难怪那水喝起来有股味道,还以为是泥土腐败的气息。风水在华夏由来已久,先人下葬都会选山水环环抱的地方。所谓“气感而应,鬼及福人”。祖辈睡的安慰,庇佑后人。然而于山川而言,阴宅离水源太近,必坏其龙气。所以那水潭流出来的泉水才会有腥臭味。我老家那边也有这样的情况。龙树里面古木苍天,水质却和这差不多。就因为离水源不足百米处,安葬着村里死去的人。数量还不少,我没闲到去数坟墓数量,比较坟地是比较忌讳的地方。站起身来,我不想再继续呆下去,想催促韩青雪赶紧离开这。不料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指向丛林。我定眼看去,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不知道她指什么?唰,唰~。是脚踩树叶的声音。而且不知一处,四面八方都有。片刻后声音越来越清晰,我屏住呼吸。仔细倾听。有东西在奔跑!数量少说也得有上百!会是什么?碗口粗的蛇,野猪?熟悉的动物,一一从我脑海中浮现。很快小狗大小的动物,从树林里冲出来。颜色有黄有白。一开始以为是狼,可等它们靠近,我才看清楚。个头不是很大。模样像狐狸,可又不同。这些家伙,耳朵短小。嘴也没那么长。“黄皮子!”,韩青雪惊呼一声。黄皮子,也有的地方叫黄大仙。我们那地方直接叫黄鼠狼。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名字,我从来没见过,听村民说过黄鼠狼会偷鸡。“青雪,它们想干嘛?”,我咽口了口唾沫,艰难的问道。“坏人家修行,你说呢?”。韩青雪有些恼怒。表情少有的凝重。这么多黄皮子,如百鬼夜行。以前也见过,可那也不过是下山偷鸡的普通黄皮子。像这种集体出动的还是第一次。“待会跟紧我”,韩青雪紧低声道。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这些黄皮子虽说体型小,但每个来一下,足以将我们咬死。“上,杀了那小子”。个头最大黄皮子,口吐人言。是拦路讨封的那小老头。这么快就要弄死我。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从早到晚。虽然一时气急毁了人家道行,但我不后悔。心胸狭隘就算修成正果,不知道哪天会成为祸害。“怎么讨封不成,就要寻仇”,我嘲讽道。戳中痛处,大个头黄皮子双眼紧紧盯着我,恨不得咬死我。旁边那些小畜生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眼神凶狠。“你我两不相欠,我为何要给你封号,要真有本事,何必拦路讨封”。我这话说完,它挥舞着前爪,“这是规矩,你懂不懂”。“是规矩不假,可我为什么要遵守”,我被气乐,也就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