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言,胡雨,通知厨房,有贵客,今晚吃鸡”。老头朝身边的年轻男女喊道。说到吃鸡他们脸上露出回味和向往的表情。好像鸡肉是人间美味佳肴一般。两人应了一声转身离去,只是在路过我和韩青雪时,目光总有意无意在我们身上停留。“老头,你们这房子怎么如此老旧,好像几十年没有修了一样”。他们走后,我直接问出了心中疑惑,想通过聊天验证心中的想法。“后生说的哪里话,前两年刚修过。风吹雨淋木头老化的快而已”。“我们祖辈生活在这,从不和外界来往,好在日子过得也还太平”。像竹筒倒豆子一般,老头叨叨个没完,完全没有我想要的信息。他们说今晚吃鸡,要招待我们,可是到现在,我都没看到有炊烟。山精野怪才不生火做饭,我只是不清楚,师父为什么忍着不动手。血丝线飘到这就没了踪影,可以断定我们进了黄皮子窝。难道他想一锅端不成。这样也好,免得以后被漏网之鱼报复。进了客厅,刚落座就有女人上茶,但是我们三人都没动,只是象征性的往嘴边吹了吹。然后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老头聊天。他好像很喜欢聊天,家长里短,话匣子打开就能说个没完。不过有一点引起我们的注意。老头说他有个侄子,遇到山贼被杀了。说到这的时候,他有意无意的瞥了我们三人一眼。语气冰冷,似有化不尽的怨恨。本来我还没觉得有什么,可他这眼神,让我心中警惕了起来。“三位贵客,老汉还有族中琐事要处理,等晚上我们边吃边聊。荒郊野岭也没什么东西好招待的,今晚就请你们看黄梅戏,到时还望赏脸”。“一定,一定”。师父抱拳起身,我和韩青雪也跟着站起来。从头到尾,老头都很礼貌,如果不是追魂术指引,我们恐怕真会被他骗过去。“进了贼窝,想走没那么容易,到时候你们俩要多加小心。没有我的同意,不要乱来,实在不行就见机行事”。张敬双眼微眯,低声说道。黄皮子窝有这么可怕?除了在将军坟,我没见过他如此谨慎。而且那次他也没费多大的劲,就把活尸给制服了。师父给我的感觉就是很稳,说话只说七分,喜欢留一线。晚上确实如老头所说,吃鸡。我们被安排在客厅正中间,我们三人一桌。寨子里的人坐的桌子在我们周围,好像是特意给围起来。更让我震惊的是,桌子上鸡也太多了。水煮鸡,清蒸鸡,红烧辣子鸡,口水鸡,叫花鸡......。我能想到的有关鸡的菜都有。而且男女老少,看着满桌子的鸡肉,哈喇子都流出来了。如此多的菜,竟然没有一丝热气,也没有鸡肉的香味,反而有股腥味。对就是生鸡肉的气味。是黄皮子无疑!这么多鸡肉,得祸害方圆村子多少只鸡!可最近没有听说哪个村子丢了很多鸡。这些鸡应该是他们长时间以来偷的,然后养着。难怪老头说今晚吃鸡,他们会如此兴奋,就像过节过年一般。“贵客,来吃鸡!”。老头撕了条鸡腿,端着酒杯朝我们致意。“多谢老丈款待”,师父端着酒杯一饮而尽,这把我和韩青雪弄得不知所措。喝还是不喝。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着我俩,韩青雪冷冰冰的说道:“我不会喝酒”。女人不会喝酒很正常,没人计较。可我怎么办?大老爷们,说自己不会喝酒,没人信啊。何况他们也不是人!“这位小兄弟,怎么不喝”,白胡子老头似笑非笑。这下好了,不喝怕是不行了。可问题是,你这么一说更让我觉得这酒不能喝。“我这徒弟有病,不能饮酒,还望老丈见谅”。师父哈哈笑道。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我心中把师父咒骂了一遍,但是我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的。“多谢各位盛情,我确实有病”。听我和师父这么一说,他们也就不再揪着不放了。老头拍了拍手掌,两名穿着黄色戏服,化着妆的正旦,蹦跳着走进来。台前有人开始拉起二胡,黄梅戏特有的彩腔传遍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唱的是《女驸马》,声音咿咿呀呀,很有韵调。台下的人喝酒吃肉,听着曲调,不停的喝彩。有一说一,弹唱水平很高,就连师父都跟着节奏,轻轻敲打着指节。可是这么拖下去,不是办法,鬼知道这些妖孽会把我们怎么样。我心里暗暗着急,韩青雪也是如此。此刻,周围坐的都不是人,随时可能变回原形,张开长满尖牙利齿的嘴扑向我们。只是师父跟没事人一样,我不敢轻举妄动,怕打乱他的计划。听着听着,我感觉不对劲,很困。忍不住想要睡觉。脑袋很沉,最后我扑通一声,倒在桌子上。迷糊中听到有男人奸笑道:“这女人身段真好,腿长能夹死人不偿命”。有人想对韩青雪不利,我想挣扎着起来,可动弹不得。随后是女人声音,“男人都好色,你也不例外。我倒是觉得这小伙子挺俊俏的,只是不知道顶不顶用”。“行了,你们两个没出息的家伙,在人家手上吃过亏,还不知道收敛。特别是你胡言,偷看女人如厕,被人家用姨妈巾差点打回原形,真是丢人现眼。不过这小子害我侄子道行,臭道士更是打杀了他,都该死”。我听到白胡子老头恶狠狠的说道。如果真如他所说,岂不是师父也着了道。怎么办?师父张敬是我们三人中最能打的,本来以为有他在不会有事,能一锅端了黄皮子。可没想到反被人家一锅端。我被抓哪怕丢性命也没事。可韩青雪绝对不能有事,我心中疯狂怒吼,然而也只是稍微的动了一下。“哟呵,这小子没有完全晕过去”。“不用管,他掀不起什么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