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韩青雪眼神担忧,不愿离去。“小双,带她回去”。“等等,把这个贴在额头上,可以隐藏你的气息”,马婆婆态度坚决,随后递过一张符纸。“青雪,我们回屋,不要让奶奶分心”。收起符纸,我拉着她往屋内走去,我们两人留在这帮不上忙不说,可能还会给马婆婆添乱。“你放开,我自己会走”,韩青雪挣开我的手,她知道这时候不能任性。看了眼奶奶,便和我一起进屋。透过门缝,马婆婆正在阴阳圈内,走着奇怪的步伐。“奶奶在做什么?”,我问韩青雪。“应该是要布阵法”。马婆婆不太喜欢她接触这些东西,就连画符,也是她缠了很久,奶奶才愿意教。院子中,随着脚步落下,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相继放了四张符纸。做完这些,马婆婆在每个方位,撒上黑狗血,缓缓念道。“天有四狗,以守四境。吾有四狗,以守四隅......”。“起”。下一刻以她为中心,泛起道道涟漪,金光绽放。“隐”。马婆婆低喝一声,金光散去,连同符纸和黑狗血都看不见了。我揉了揉眼睛,好好的符纸和血就这么不见了。当真是诡异。韩青雪应该也是第一次见她奶奶布置这种阵法,神情复杂。马婆婆坐在阴阳圈的正中,身后供桌上纸钱,符纸一应俱全。为了对付嫁衣女鬼,她可谓是做足了准备。风吹着房子呜呜作响,我心中既紧张又害怕,想起符纸,连忙拿出来贴在额头上。有符纸帮忙隐藏气息,马婆婆早有准备,嫁衣女鬼如果找不到我,说不定会离去。“她怎么又回来了?”,韩青雪低声惊呼。是她!我接着往院外看去,刚才逃得一命的柳寡妇,此时她神情惊慌,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身体在风中沙沙作响。时不时的转头看向身后。“马婶,救我!”,纸人柳寡妇跪在阴阳圈外瑟瑟发抖。看她这模样,应该是遇到嫁衣女鬼,想到马婆婆这躲避。“你这是何苦,好好的野鬼不做,非要淌这趟浑水”,瞥了眼去而复返的纸人,她有些头疼。“救还是不救?”。刚才还在肆掠的风,突然悄无声息的停了。“嗤”,柳寡妇变得焦躁不安,直接硬闯阴阳圈。用朱砂、黑狗血和鸡血混合画的圈子,原本平平无奇。此刻竟然泛起红光,将纸人挡在外面。“柳寡妇,这事跟你没多大关系,还是快点走,不要平白丢了鬼命”。马婆婆没有放她进去,反而是劝她离开。“马婶,来不及了,你就让我进圈里躲躲,来世给你当牛做马”。魂不守舍的柳寡妇苦苦哀求道。出去就是找死,那女鬼太疯了。这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只是该死的老太婆,死活不让她进去,该怎么办?四处打量了一番,见马婆婆的孙女躲在门后。“有了,去那女娃旁边”,柳寡妇心生一计。“该死”。见她盯着屋子看,马婆婆哪还不明白对方心思。暗道:“大意了,没有让小雪遮掩气息”。纸人已经向韩青雪那屋飘去,现在想阻止已经来不及。心中祈祷不要再出什么意外才好,马婆婆不去理会柳寡妇。老太婆不为所动,柳寡妇心中更加焦急,她可以感觉到,嫁衣女鬼就在附近。不进圈里面,去那女人身边有屁用。她现在肠子都快悔青了。贪图一时的自由搭上鬼命,找谁哭去。如果能重来,生死结出现的那一刻,她绝对不会再心起歹念。我和韩青雪对视一眼,看出了彼此的疑惑和担忧。真让水鬼进来,被嫁衣女鬼发现,直接冲我来怎么办。马婆婆做的准备岂不是白搭了。“啪”,韩青雪二话不说,直接掏出两张符纸,贴在门上。“可以啊”,我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快要飘到门前的纸人,感觉到门上的恐怖气息,发了疯般惊叫。这完全是不给活路啊。柳寡妇心中绝望,天大地大,没有她去的地方。突然她的身体,也就是纸人动不了了。“既然来了,就出来吧”,马婆婆看着院门外,声音传老远。附在纸人身上的柳寡妇能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这里,恐怕是嫁衣女鬼故意放的水。目的是想让她试探院子里的虚实。坏了,被柳寡妇这么一闹,韩青雪在屋内想不引起别人注意都难。我心中把柳寡妇问候了一遍。“她来了”,韩青雪美眉睁大,小声说道。只见大红花轿停在阴阳圈外,四盏灯笼挂在轿子的四个角落里,轻轻摇晃。“招魂灯!”,韩青雪脱口而出,意识到此举可能被正主发现,她赶忙捂住小嘴。人招魂,更多的是为了找回丢了的那缕魂魄。而鬼招魂,除了收取孤魂野鬼,还有就是招活人魂魄,取人性命。花轿落地后,就那么静静的停在那里。马婆婆眉头紧皱,来头果然不小。“阁下鬼怪成精实属不易,何不就此罢手”。“哼,坏我好事,还这般理直气壮,已经很多年没人敢这么说话了”。花轿前帘缓缓掀开,容貌不输于韩青雪的嫁衣女鬼走了出来。那窈窕身影,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当日只差一步横死街头。恐惧,怨恨在心底弥漫,如今我能依靠的唯有马婆婆。看了眼阴阳圈,嫁衣女鬼苍白的脸上露出不屑神色。“你要只有这么点道行,我劝你还是就此收手”。“那阁下何不放了那小子”,马婆婆脸色淡然。她这不完全是抬杠,而是真希望如此,大家相安无事。“既然如此,我们手底下见真章”。“过来”,嫁衣女鬼轻笑两声,伸手一抓,纸人就被她提在手中。柳寡妇拼命挣扎,可还是被她稳稳提在手心。“这替身还满意吧”。纸人不能说话,嫁衣女鬼笑靥如花,继续说道:好用就好”。猛然提起纸人就往阴阳圈丢去。原本不管纸人怎么撞击,都不动分毫的黑色圈子,不断摇晃。“啊,啊”,柳寡妇吃痛大声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