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慌慌张张的逃跑?难不成,哥哥这里藏着洪水猛兽不成,将你吓住了?” 林若点头的动作瞬间停滞住,木木的看向他,眼中闪过惊恐和慌乱之色,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她暗自懊恼和着急,只恨自己不能舌灿莲花、口若悬河,找到一番天衣无缝的说辞,将他顺顺利利的打发掉。dashenks.com 何旭不知道是没有发现她的不自在,还是出于别的考量,只是爱怜的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眼眸中似有笑意又有冷意,让人看不真切。 半响,他方才开口说道:“我看你方才摔倒了,定然是摔伤了腿,我这里刚好有些专治跌倒的伤药,可以给你抹上。” 说完,何旭便弯腰,强势的将她打横抱在怀里,往里间走去。 林若的身体绷得紧紧的,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看着慢慢出现在视线中的帷幔,好似清明时节坟头上面飘扬着的钱纸和送葬时穿的白衣,她的手脚不由逐渐冰凉。 她张嘴,几次欲出声阻止,却在何旭柔和又复杂的眼光注视下,将到嘴边的话吞了下去,一句反驳的话语也说不出去。 她敏锐的感到了危险,在这幽深的殿中,真正是我为鱼肉、人为刀俎。她想,若是她敢泄露出一丝不愿意的情绪,惹恼了何旭,他一定会像对待卢巧慧那般对待她。 将她摔在地上,死死掐住她的喉咙,让她扑腾着手脚走向死亡,最后因为窒息而眼球凸出、舌头外吐,死像无比骇人。 想着想着,她不禁打了一个寒战,立刻便听何旭幽幽问道:“若儿可是发冷?” 对上他深若寒潭的眸子,她小心的咽了咽口水,这才发现原来竟然紧张得喉头干涩,这个吞咽的动作做出来也极为艰难。 索性她不再说话,只是宛如乖巧而无害的小白兔般仓皇的摇了摇头,面上露出极为牵强的笑容。 何旭用身体撞开了帷幔,帷幔却好似有自己的意识一般,紧紧攀附着他和她的身体,即便最后终于被剥离开去,还好似不甘心般向着他们的方向飘动。 越过层层帷幔,何旭将林若放到宽敞的大床上,道:“你且等等,我这便为你取药膏来。” 话毕,他走了两步,侧身开始翻找床边的柜子。 林若看了看两人之间极短的距离,知道自己根本跑不出去,暗暗后悔方才因为一时的好奇心,竟然做了如此的举动。 她现下实在是太紧张,开始无措的摆动手脚,胡乱扭头。她的眼睛,不经意间看到了躺在地上眼白凸出的卢巧慧,她的呼吸随之一滞,差点没有被自己的口水给噎死。 她不想看的,尽管她扭开了头,但卢巧慧那双白眼鼓出的模样已经深深印在了她的脑海里,根本挥之不去。 她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好似卢巧慧也在死死的看着她,原本卢巧慧就不喜欢她,现下该是躺在那里,安静的等着她去陪她吧? 或许,下一秒,她就能听见卢巧慧温柔的唤她,叫她快些去陪她。 这个想法,令她浑身一机灵,浑身上下接连抖了三抖。 她胡思乱想间,林旭已经拿了药膏坐到她旁边,见她哆嗦,便一把将她抱起坐在他的腿上道:“这样可还冷?” “……”这样,自然是更冷的! 但是林若不敢说实话,她还是勉强的笑,只盼望着何旭早早为她擦完药膏,放她离去。 此时,何旭已经掀开了她的裙摆,将裙摆撩到了她的大腿上,而后又卷起她裙下宽松的裤腿,直卷到膝盖上面,露出了她被摔得发青的膝盖、也露出了她白 嫩、浑圆而均匀的小腿。 林若有些尴尬,虽说她从前便是连超短裙也穿过的都市女人,但毕竟今时不同往日,这里虽然民风开放,可如她这般露出小腿也还是有些不妥。更何况,现下是孤男寡女、一室共处,他和她这个身体还有无尽的暧昧关系! 一时间,她如坐针毡,却又只能死死的握紧自己的双拳,暗暗忍耐。 好在何旭并没有做出什么令她不适的举动,他用手挖了一块散发出幽幽香味的药膏,涂抹在她发紫的膝盖上,而后便轻轻擦拭起来。 待擦得差不多了,方才开口说道:“若儿,我见你的膝盖已经乌紫,怕是摔了淤血堆在这里。你且忍忍,等我为你推按一番,定能消除淤血。” 林若咬牙,颔首,随着何旭的动作,她的膝盖上立时传来火烧火燎的疼痛。不过,这些疼痛反而使她安心起来,何旭是真的想要给她治伤,并没有其他的念头。 她这边松口气,立时又想到了躺在地上尸骨未寒的卢巧慧,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到了后来,她已经习惯了膝盖上的痛楚和动作,心神都被一旁死不瞑目的卢巧慧紧紧的勾住,甚至连膝盖上的痛楚也慢慢被她抛到脑后,总是疑神疑鬼的偷眼去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却好似总在动的卢巧慧。 林若实在是想得太入神,竟然没有看到何旭的变化。此时的何旭,视线已经不在她的膝盖上,而是转到了她的小腿上面。也不知道是天生丽质,还是后天的养尊处优所致,她修长的腿上面几乎没有毫毛,光洁得好似上好的羊脂白玉,无暇晶亮,让人恨不得只想要狠狠蹂躏一番。 何旭停住了为她擦揉膝盖的动作,眼眸不断暗沉,如同饿狼一般盯着她的腿看,喉头不断翻滚,偶尔还做出艰难的吞咽动作。 终于,他忍不住了,一把将她的双腿抱住,低头就吻了上去。 当他的唇瓣触到她的肌肤时,想着卢巧慧的林若猛然回神,待发现他的意图,忙不迭的挣扎起来。挣扎几下无用之后,她索性一咬牙,屈膝弯腿,使出全身的力气,狠狠向着他的肩头踹去。 何旭一时不防,被踹了个正着,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林若也不管衣衫是否整齐,也不管床的旁边还有个渗人的卢巧慧,连滚带爬便离开了床,一只脚甚至还踩在了卢巧慧的身上,却也根本顾不上,只想快些离开这里。 何旭回神,猛的上前一扑,将她扑倒在地,而他也跟着摔倒在她的身上,死死压住了她。 林若挥舞着手臂,胡乱抓,猛然抓到一只手,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一时间想不出不对劲的地方,只是想要刺痛对方,猛力的将指甲嵌到对方的手背之中。 可这一切好似根本没有作用,压着她的何旭依旧不为所动,她无法,只得哭喊着说:“哥哥,哥哥,我一会还要去见父皇和皇祖母,父皇已经下令在太液池摆下宫宴,去晚了,我可是要被责备的。” 何旭低头亲吻她的侧脸,转而含住她的耳垂,最后埋首在她幽香的脖颈间,一口含住她颈间滑嫩的肌肤吸允,竟然是啧啧有声。 听到她的话,他漫不经心的回道:“若儿莫急,若儿莫急,哥哥也是要参加宫宴的,现下时辰还早,就一会,一会哥哥就好,就一会……” 说着话,他的双手也没有闲着,一只手钻到她的裙摆里,开始拉扯她的裤头。而他的另一只手,毫不犹豫的扯开她衣襟上的细带,一下钻进去捏住了她柔软的浑圆。 林若立时感到头皮发麻,使出吃奶的劲去挣扎,去摇头,去躲闪,可惜都无济于事。 她感觉到了无助,感觉到了危险,他的脐下三寸,此时已经硬硬的抵在她的身上。他说一会就好,可谁知道他是说做一会就好,还是只是亲一会就好? 她不想就此妥协,也不敢妥协,遂狠狠捏着他的手! 她用力的捏,用力的抓,将原本嵌在他手背里的指甲更向里推进了几分,他却没有丝毫的反应,好像这不是他的手一般。 等等!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倏忽双眼圆睁! 他的一只手正在揉搓着她的胸脯,而另一只手正在试图解开她的裤头,那么,她手里抓着的手是谁的? 思及此,她慌忙扭头,本意是为了看清楚他的模样和举动,谁知道,一下就对上卢巧慧的侧脸,吓得她不管不顾的大叫起来! “啊!” 她叫着,如同扔一个烫手山芋一般将手里抓着的手松开,而后又是一阵歇斯底里的大叫! 本来,这些都只是她最本能的反应,无论她现下多坚强,乍然抓住一只死人的手,还与那个死人并排躺着,任谁也受不了。 但是,很快的,她那双翦水明眸在眼眶中滴溜溜一转,一个念头在她脑海里形成。她来不及思考其中的可能性, 便又宛如疯魔了一般,大声的叫,大声的喊,恨不得喊破喉咙。 “鬼,有鬼!死人了,有鬼!” 何旭本来沉迷于她光滑的肌肤,恨不得立时将她生吞下肚,可是她这样疯癫的喊叫,使得他不得不停止侵犯她的动作,蹙眉看向她。 她本是被他压住趴伏在地上,现下扭着头,使得侧额和颈间的青筋露了出来,举止十分奇怪。 他不由将身子又低了几分,小心看她。这一看,才发现,她正无比恐慌的看着一旁已经死去的卢巧慧,眼睛鼓得圆圆的,好似真的见到了鬼一般。 此情此景,何旭纵使要做什么,也已经进行不下去,她的双手正死死的抱住自己的后脑袋,身体如寒风中的残叶般瑟瑟发抖。 他的心咯噔一下,忙上前安抚她,却被她不管不顾的一把搂住,可怜兮兮的说道:“哥哥,有鬼,有鬼。我怕,有鬼,有鬼……” 她若只是不愿意与他有肌肤之亲,他大可已经用强制住她,但是,偏偏她现下是被死人吓到,使得他生出无可奈何的感觉。 不及他回答,殿外响起一婢子的声音,道:“太子,太子?” 何旭叹了口气,虽然他严令东宫中的婢子和太监都不得靠近主殿,但方才她叫得如此大声,定是将她们引来了。 “无事,尔等退下吧!” 他话毕,将她抱起来,一手搂住她,一手为她整理衣服,道:“若儿,莫怕,莫怕,没有鬼,没有鬼……” “有的,有的,这里有鬼,哥哥,这里有鬼……” “好了,好了。若儿不要怕,哥哥这就带你出去,出去便没有鬼了!” 第64章 真真假假(三) 林若如同一个胆小的婴孩,紧紧抓住何旭的衣袖,时不时的低呼两句,以示柔弱。等到他整理好了她的衣裳,欲将殿门打开,她依旧毫无顾忌的依赖他,好似一个无助的小兽依靠着自己的母亲一般。 随着开门声的响起,阳光照进来,刺痛了她的眼,却也让她感到了无比的温暖和踏实,让她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何旭领着她跨出了殿门,而后面无表情的看向门口的一个侍卫,道:“你去通知卢大人,就说宫中出了歹人,卢良娣不幸被暗害,请他节哀顺变!本太子自会上奏父皇,追封良娣的妃位和封号,以示敬重。” 林若听着这话,神情不由开始恍惚,想起了关于卢巧慧和何若的纠葛,想起了方才何旭的狠劲。 一条鲜活的性命,还是如花一般的年纪,硬是被何旭生生掐死。更讽刺的是,卢巧慧还是权贵之女,该是拥有无上的权力才对,可是在这皇宫里面、在权势面前,竟然也是一文不值,死了便是死了,被何旭简简单单几句话就可以打发掉,仅得到一个追封的妃位和无用的封号而已。 林若握紧了自己的双拳,她再一次生出了不服气的倔强,再一次想要成为掌控命运的那个人,而不是被掌控的那个人! 她本是信奉平等和自由的,但是,当她信奉的东西成为众所周知的笑话,当她自己也得不到平等和自由时,她唯有下定决心,放手一搏。别人如何她且管不了,她只要自己能够成为那个掌握命运的强者,而不是被命运抛弃的可怜人! 她不敢说,总有一天,要让这天澄清无暇,要让百姓再无哭泣。但是,她可以说,总有一天,要让自己在乎的人再不哭泣|! 她回头,隐隐约约间可以看见殿中飘逸的帷幔,那随风飞舞的轻纱,好似一股不安的魂魄,努力的呐喊,但这呐喊却是如此的无力,根本不能引起他人的关注。 这时,她发现身旁有股专注的视线,遂扭头看过去,刚好对上何旭打量的眼光,她倒也不慌张,如同刚才在殿中无法离开何旭一般,死死又拉住了他的手,小心翼翼的说:“哥哥,你说那里是不是有鬼?” 何旭闻言笑了起来,不同于方才的安抚和敷衍,这次是真的觉得她好笑所以才肆无忌惮的笑,笑得眼睛眯起、璀璨无比,笑得嘴角咧起,露出皓洁牙齿。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道:“纵使有鬼又如何,我是堂堂大周的太子,将来的真龙天子,自然是百邪不近,百无忌禁。当受天地庇佑、妖鬼闻风而退避才对!” 林若做出深信不疑的模样,乖巧颔首,暗里却在悄悄想着方才听到的话语。方才太过着急,她没有顾得上想,此时见何旭似是在刻意强调他的身份,她不由起了心思。 方才她在外面听得清楚,他说他和若儿不是兄妹。 林若想,虽然宫里的人不大可能与其他男子有接触,但是,何旭在那般情况下说出来的话定然是真的。 林若有些怀疑,他和何若不是兄妹,那也就是说,他们中有一人不是靖远帝的亲骨肉。只是,这个人,到底是何若,还是何旭呢? 就目前的情况看来,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起码心胸狭窄又嗜杀成性的靖远帝并不知道,否则绝不会放任那个野种活下去。 她虽然没有证据,但凭着直觉,还有方才何旭那激动的态度,她坚信必然是他不是靖远帝的骨肉。因为他不是靖远帝的骨肉,他才会那般紧张,才会不管卢巧慧娘家人的势力,毫不犹豫的将对方杀了灭口。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令他无端端的在意他自己的身份,强调他是太子的事实。 思及此,林若的心开始怦怦直跳,一半是为了激动,掌握这样的大秘密,便意味着可以借此掌握大权,这让她如何不激动? 但是同时,她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