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香料必有问题。changkanshu.com思及此,她问:“香料?” “对,就是燃在你的寝殿之中的香料!” “这香料……” “没有什么,你照我的话去做便是!” “你若不跟我解释清楚,我不会听你的话,这药,也还给你!”林若作势将药丸放到他的掌心里。 他赶紧按住她的手,颇为无奈的说:“本来希望你无忧无虑,可现下,哎……罢了,告诉你也罢了!” 林君逸话毕,环顾四下,见四周无人,方才小声解释道:“你寝殿中的香料,我曾去查过,有迷幻的作用。你经常闻,会导致夜里昏迷难醒,时间长了,或许还会成瘾,一旦不闻,寝食难安。” “昏迷难醒?”林若低喃,血色瞬间从她的脸上褪去,这香料能使她昏迷难醒,那么这些日子以来,晚上时常做的那些似真而无法觉醒的梦…… 见她脸色煞白,嘴唇颤抖,林君逸心下一紧,忙握住她的手,问道:“若儿,这些日子,你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我……”她看他,双眼中有些恐惧、有些无措,也有微微的空洞。 他忙用力握她,道:“若儿,你有何事大可以跟我说,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的!” “你帮我?”在这宫中,敢向公主下手的人,必然位高权重,他一个戴罪之身,如何能帮到她? 见她面露怀疑的神色,林君逸有些着急,只得将原本不愿意说的事情说出来,道:“那日凌晨,我在宫门上面看见你,便担心你在宫中不习惯。一念起,遂到你的寝殿之中查看,却意外发现,你寝殿外面的侍婢和太监都好似中了迷(河蟹)药一般昏昏沉沉。待我进到你的寝殿中,发现整个大殿里面异香浓郁,所以便将未燃尽的香料带走。请人查看后方知,那香料里面有能令人神智不清的迷(河蟹)药。” “你……” “今日能够到你的身边侍候,也是因为我发现有异,使了些手段,说服了太后!” 听到他这样说,林若的心稍微安定下来,他既然能够查到这些事情,定然在这宫里有他的手段。可,即便他有他的力量,她也不愿意让他去冒险。 思及此,她道:“你还是速速回宣德宫吧,我好歹是个公主,旁人不敢对我怎么样!” 他却是不答她的话,深邃的眼眸叫人猜不透他的情绪,径直看着她,半响,方才问道:“若儿,你跟我说实话,这些日子,在你身上,可曾发生什么事情?” 她的脸色又是一白,在她满心满眼爱恋的男人面前,她如何能够说出她夜夜做着好似真实的春梦? 既然那香料能使她昏迷难醒,她几乎可以肯定那些梦其实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只是,因为她神志不清,难以看到对她下手的人! 在这禁卫森严的皇宫中,竟然有人能够对堂堂的嫡公主下手,虽然没有做到最后,其胆量和势力都不容小觑! 林君逸看着林若的眼中光影忽明忽暗,明显是陷入了回忆和挣扎之中,立即肯定这些日子里面在她身上定然发生了令她难以启齿的事情。 他双手钳住她的臂膀,一字一句的说道:“若儿,我费尽心思到你身边,就是为了能帮你摆脱困境。到底发生了何事,你要老实告诉我,否则我实难帮到你。” 林若对上他的眼睛,他深邃的眼眸中满满的坚定光芒,她的心怦然一跳。明明这里是皇权威严的皇宫,明明他只是一个受人奴役的罪人。可她就觉得他宛如参天树,能够为她遮风挡雨,能够让她放心依靠。 她向前倾,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面,有些委屈的说:“我常在夜里梦见一个男子对我、对我……动手动脚……” 他的身躯一颤,用力抱住了她,道:“他可曾对你……” 她摇头,答:“没有,他只是动手动脚而已。” 他松了一口气,拍了拍她的后背,好似她尚在襁褓之中,轻轻的呢喃:“莫怕,莫怕,以后夜间我都守着你,你莫怕。” 她颔首,只要他在身边,她就不害怕。和他在一起,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掌灯时分,长红和几个东宫中的侍婢进到林若的内殿,准备侍候她洗浴。 几个人进去时,见到林若正端坐在窗前,出神的望着外面。林若上前盈盈一拜,道:“公主,请入浴!” 林若回头看她们,正要回答,几个侍婢却被吓得惊声尖叫。 这一叫,惊动了整个宫殿。 一时间,金言公主脸上布满红疹,相貌恐怖的消息在皇宫中不胫而走。 太子何旭是第一个得到消息的,当他冲进林若的寝殿中,看到的便是林若白皙的脸上布满了令人作呕的红疹。 林若见到他,呜呜大哭起来,边哭边拉着他的衣袖问:“哥哥,你说我这是怎么了?呜呜呜……会不会,就此变成丑八怪?呜呜呜……我不要变成丑八怪,我不要变成丑八怪……” 太子何旭拍拍她的手,安慰性的说道:“若儿莫慌,太医马上就来,马上就来。他们医术超群,定能治好若儿的。” “可我害怕……呜呜……” 林若一边哭,一边小心观察太子何旭的神色。他的眼中,布着浓浓的担心和着急,双眉紧锁,好似十分痛苦。 林若暗想,何旭和何若的感情,果然不是一般的。 渐渐的,何旭变得不耐烦,待到太医来时,他已经暴怒,喝道:“尔等怎么姗姗来迟?若是公主的病有个万一,小心尔等的脑袋!” 几个太医被吓得赶紧缩了脖子,小心赔罪,道:“太子殿下恕罪,臣等……” “好了,赶紧为公主看病!” 太医们唯唯诺诺的爬起身,挨个为林若把脉问诊。 何旭在一旁看着,叫来下人吩咐道:“今晚的事切不可传出去,尤其是太后和皇上那边……” 他的话未说完,守门的太监已经大声唱道:“太后娘娘驾到!皇上驾到!” 林若惊讶,她进宫已经五天,一直不曾见到靖远帝,每次想要前去请安,总是被守门的太监和宫婢告知陛下正在修身,不便召见。 没想到,今天居然能够将他惊动了。 惊讶的,不只是林若,何旭也同样的惊讶。端静太后宠爱公主,会前来并不出乎他的意料,只是他想不到,端静太后竟会把靖远帝也一道给请来了。 屋内的人,早已退到一旁接驾,只除了林若这个病人,梨花带雨的半躺在床上莺莺啼哭。 靖远帝和太后一同进来,太后不顾跪在地上的众人,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林若的床边,道:“若儿,哀家的若儿,这是怎么了?” “呜呜呜……皇祖母,若儿好害怕,莫不会变成丑八怪吧……” “莫怕,莫怕!”太后说着,看向跪在地上的太医,问道:“公主患了什么病?你们可诊出来?” “禀太后,公主并非患病,依微臣之见,公主恐怕是碰了什么平时不常碰的东西,身体一时不适,才会发出红疹。”为首的太医回答道。 站在一旁一直未出声的靖远帝忽然说道:“什么是平时不常碰的东西?” “这、这恐怕要问公主了!” 闻言,靖远帝看向床上的林若,问:“若儿进宫后都碰了什么平时不常碰的东西?” 林若摇头,答:“寝殿里的东西,大部分都是在行宫时便用惯了的,即便是这些年不用的东西,也是原来在宫里时用过的。” 一旁的长红怯怯出了声,道:“禀陛下,禀太后,奴婢想到一样公主以前从不用的东西。” “快说,是什么?”皇上和太后齐齐出声。 “香料!公主以前从不用香料!” 闻言,跪在一旁的太医道:“太后,陛下,臣以为应该将香料撤掉,兴许便是此物令公主发了红疹!没有了香料,公主的容貌兴许不出三日便能恢复正常。” “怎么可能?”太子何旭忽然大声质问,待发现众人的打量目光,他方觉得失态,咳嗽一声,道:“太医,你莫不是诊错了吧?这香料,本太子也常用,为何不见本太子发红疹?” “太子有所不知,这红疹乃是因为碰了能让人阴阳失调之物所引起。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因而能引起阴阳失调的东西也不同。太子能用,公主殿下却未必能用。” 听到太医的话,靖远帝道:“既是如此,从此后这寝殿内不许再放置香料!” “父皇……”太子何旭欲再说话。 靖远帝不耐烦的摆摆手,道:“如此小事,勿须再说!” 说完,他又看向床上的林若,道:“若儿这些日子便好生将养吧,若是缺什么东西,尽管找朕身边的大太监孟一要吧。” “谢父皇!”林若说着,小心抬头看靖远帝。只觉得此人保养十分得当,并不显老,看不出已经快要五十岁。面貌也算是英俊,可却无端端的显得十分阴狠,让人生不出亲近的感觉。 靖远帝显然并不疼爱他唯一的女儿,不想再待下去,对端静太后说道:“太后,朕陪你回去休息吧。若儿这里,朕会多留几个奴才看着的。” 端静太后颔首,嘱咐几句后与靖远帝离去。 待林若喝过药,屋里众人相继离开,独留下太子何旭。 她道:“哥哥,夜深了,你去休息吧!” 何旭摇头,道:“哥哥不累,你睡吧,今夜哥哥守着你。” 林若觉得心慌,尤其是何旭看她的眼神,不像是一个兄长该有的。她摇头,假意嘟起了嘴,嗔道:“不,我现下丑得很,哥哥快些走,我不要哥哥看到。” “若儿……” “哥哥快走,呜呜呜……我不要哥哥看到我的丑样子……” 何旭见她哭得伤心,十分无奈,只得说道:“好吧,若儿莫哭了,哥哥马上就走,马上就走。” 话毕,他已经快步走了出去。 第20章 峰回路转(四) 林若一夜无梦,睡得十分香甜,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她穿好衣服起身,在外间守夜的林君逸听到动静后,忙走了进来。 见到他,林若呵呵一笑,道:“昨晚是我进宫以来睡得最香的一晚,多亏了有你!” 他颔首,欲言又止。 林若诧异,道:“君逸,你可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林君逸不说话,一双深邃的眼睛直直盯着林若,眼眸如同一汪深潭,堪堪能将人的魂魄吸住,令人无法直视。 半响,在她有些无措之际,方才开口问:“你可还记得两年前你对我说的话?” “关于什么的?” “你自己的身世。” 林若怔住,她两年前覆在何若的身上,并不知道何若的过去,更不知何若是当朝的公主,又对这个陌生的世界丝毫不了解。所以,便撒谎说自己家道中落,名唤林若,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了亲人。 如今,林君逸问起,她的心十分慌乱,若是跟他说实话,只怕他不相信。怪力乱神的事情,世上没有几个人能相信,就说她自己,要不是亲身经历,也断然不会相信的。 但,若是不说实话,那又该怎么解释她的说法前后矛盾呢? 眼看她双眼飘浮,明显透着心虚和忐忑的神情,林君逸叹一声,道:“我并非责怪你,只是有些事情,想要问清楚。” 闻言,林若暗暗松了一口气,他不是怪她骗他,她也省得想尽方法撒谎去圆曾经的说辞。 她知道林君逸一向是开通的人,待人处事也十分宽容,如今经过了家变,他的性情竟然没有变得十分极端。她忍不住暗暗庆幸,道:“君逸,有什么事情你直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和太子何旭……宫中有谣传,你两年前之所以被遣送到千里之外的行宫中,是因为你和他……”说着,林君逸有些说不下,微微停顿,问:“这些事情,有几分真?” 她呼吸一滞,道:“君逸,我曾经脑袋受过伤,有很多事情都记不清楚了。至于何、我和何旭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很想知道。但是,不管怎么样,请你相信我,我只喜欢你的,两年来一直没有变,以后也不会变。” 说着,她走向他,靠近他,轻轻的扑在他怀里,用手紧紧环住他。 他一僵,没有拉开她,但是也没有回抱住她,只是直直的站着。 他的眼中有挣扎,片刻之后,好似做了重大的决定般,一字一句的说道:“我现下是个身不由己的阉人,你不用再将心思放在我的身上。听说、听说左丞相萧赞之子萧逸之英俊开朗,又很得太后的赏识,可为、可为良配。” 她倏忽仰起头,看着他咬牙切齿的问:“你说什么?” “禁卫军统领萧逸之年轻有为,和公主十分般配!” “你说的……是你的真心话?” “当然!” “是不是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你昨天 不是这样的……” “公主多心了,昨晚什么事也没有!只是,奴才忽然觉悟,公子龙章凤姿,奴才实难匹配!” 她无奈,只得耍赖道:“你莫忘了,先前你打赌可是输给了我,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提。” “公主何必自欺欺人?我只是个阉人而已,即便想和公主一起白头偕老,可公主觉得可能吗?” 林若嘟着嘴看他,半响,忽然笑了。到了现在,他还是不肯和她坦白,昨天她分明感觉到了他那里的硬直,他怎么可能是阉人? 他却不知她已经发现,继续说道:“再说那萧逸之,虽然生性风流了些,可听闻他现下连个通房丫鬟也没有。公主若是和他成婚,倒也算是美事一桩。” 她松开了他,面上变得十分冷清,道:“别人称赞萧统领本宫原本不太相信,但如今就连林公公也这么说了,看来所言非虚。那本宫干脆就来个假戏真做,和萧统领成为一对神仙眷侣。” 他的脸色,有些发白,木木颔首,道:“那奴才便在这里先行恭喜公主殿下了!” 林若看他,虽然理解他的感受和顾虑,可他这般的反反复复,令她懊恼不已,好似有一簇小火在煎熬她,不会让她十分疼,却能让她坐立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