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跟踪，三个人聚头在一起。 镜调笑：“小良子，你‘妹妹’的打扮很有特色嘛。” 原来，方霞戴着一个帽子，穿着一件女士风衣，很有福尔摩斯范。 方霞脸一红，说：“对不起，我不知道跟踪时该穿什么，这个是不是太扎眼了？” 方良很大度，呵呵笑：“没关系，还可接受，关键是跟踪时自然些就行了。” 老被镜凑对，他自身都快将方霞当妹妹了。 “出来了——” 这还是在校门口外，三人看到宫芊芊出来，忙由对街跟起。 没几步，方霞忽惊言：“咦，厉颢？” 原来，街那面宫芊芊之后，几步远就跟着一个男生，简直就是光明正大的屁股虫！ 前头宫芊芊屡次回头看看，对厉颢咬牙切齿又无奈。 方良于是把前一天的事讲了。 方霞摇摇头，无奈说：“厉颢喜欢芊芊，这在班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反而芊芊对这一点无知，直到被告白前。” “那你看宫芊芊喜不喜欢厉颢呢？”镜满满的八卦之心。 方霞想了想，说：“她对我说，是拒绝了厉颢，也不喜欢对方，但这发生在她变得异常之后，所以我也不知道她的真实想法，不过厉颢在年级里人气还是不低的。” “因为人比较帅么，那么小霞妹妹你喜不喜欢他呢？”镜坏笑问。 方霞脸红，似乎对如何回答不知所措。 “喂，人要跟丢了。”方良适时提醒，同时解开少女尴尬。 跟踪了好一段，还是来到了昨天那个胡同处，一个中年男人正在迎接宫芊芊，宫芊芊上去，状似亲热地挽住了中年人手臂。 “此人跟昨天的中年人果然不是一个！” 侦探与助手面色严肃。 调侃归调侃，一个未成年少女每次都跟不同中年大叔碰面，暗示意蕴明显，这种事绝不适合当笑料谈资！ 方霞神色也带上了沉痛，似乎无法接受好友可能的“堕落”。 不过，厉颢也再次冲上去，以制止那二人的接触。 然后又一个巡逻警察出现（与昨天的并非一人），发生了几乎一致的场景。 所不同的，是厉颢并没有受打击坐在地上，虽然被警察拦着，目视宫芊芊二人离开，还是很大声地喊：“芊芊，我不知道你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不好言明的理由，但那些成年人绝对都是骗子，你会后悔的——” 二人无一回头。 厉颢无奈，又将目标投向了拦自己的警察，质疑：“喂，你们真的是警察么，为什么看到了这样的事不质问那个人反而拦着我？” 警察脸一黑，说了些什么，丢下呆愣在原地的厉颢不管了。 方良又是看了一出狗血过时言情剧的感觉。 方霞急说：“我们绕过去跟着吧，芊芊看不见了。” 两人刚点头，前面的厉颢站了起来，追向宫芊芊消失的方位。 又是幸运街，那个豪华旅店前。 厉颢通过询问路边摊，再次确定宫芊芊跟着中年人进了同一个地方，大步迈入，还没决定是去问前台还是直接上楼找，酒店内两个保安过来，一左一右将他夹了起来，厉颢大吼：“喂，你们干什么？” 保安之一说：“我们接到了顾客的要求，说有个学生打扮的人在跟踪他们，就是你吧，请离开酒店，否则我们报警了。” 于是镜跟方良还有方霞就看到酒店门口被推出来骂咧咧的厉颢。 方良说：“社长，怎么办，总这样的话，恐怕会打草惊蛇啊。” 镜说：“也是，这个小子太鲁莽了……小良子的妹妹，你知道那小子的电话吧，发一个短信把他约到胡同里。” 不久，厉颢在胡同中见到了三人，吃了一惊：“方霞，怎么回事，这两个人是谁？” 方霞在两人的点头首肯下，讲述了委托调查的事。 “私家侦探？” 看着穿着也没什么侦探特质的二人，厉颢一时找不到现实性。 镜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说：“喂，小子，你比这位小……小霞同学可差得远呢，正规的真相调查可不是单靠胡搅蛮缠就能获取的，来我们事务所承办委托吧，如果同一件事多一个委托方，我们就会更加——” 在社长阁下越说越不像话的情况下，方良介入，问：“厉颢同学，前面那个警察对你说了什么？” 厉颢想起来，还愤恨地说：“那警察说那中年人身份比一般人重要的多，对d市所能带来的贡献不是我一介学生所能比的，奉劝我下次不要再跟着了，哼，什么比一般人尊贵，就是这样的观念下，才纵容了那些有钱人……” 入职菲短，方良也具备了侦探式的独立思考，想，昨天一个警察在适当时机出来制止，今天又一个不同警察，莫非，是警察系统得到了授令，要保护“这些”中年人？嗯，一会儿问问孙警官吧。 现在，方良继续问厉颢。 “你是什么时候察觉到了宫芊芊的可疑的？” 厉颢决定据实以告。 “不久前，我告白被芊芊拒绝了的下一天。” “你在放学后跟踪了她？” 厉颢摇头：“我是接到了一个电话，用变声打来的，说想知道你喜欢的人的机密么，那就放学后跟踪她吧……我来不及问，那边就挂了，谁知事情是真的。” 厉颢下意识掏出了手机，没想到镜严厉地说：“慢着……小良子，将手机拿过来打开后盖。” 方良不解照做，当掀起电池的时候，镜手一指，说：“看到那个小东西了么，你的手机被安装了监听器，你一打电话，就会被对方记录监听！小朋友，你最近修手机了吧？” 厉颢大惊：“我两天前电池坏了，就拿去学校附近的店去修了，啊，要怎么拆下来？” 镜说：“拆什么拆，你就是再没脑子，也该知道，自己卷入了一桩并不寻常的事件中吧？” 确实，冷静一想，被变声打电话，就去追踪宫芊芊，这分明就是别人设计好的！ “那怎么办？”厉颢急了。 镜一摊手：“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这就是不愿意回答了，方良接棒，指点：“厉同学正常打电话就行，别暴露了你的知情，我觉得就算你被设计了，整个事件针对宫芊芊同学的可能更大，你是告白过，但跟宫芊芊毕竟还不是恋人，想用这种事来打击你，效果有限，所以，前面两天你是怎么做的，后面也怎么做，不要干扰了我们的调查就行，有什么事，方霞同学会短信通知你。” “好吧，我听你的。”厉颢有点儿自感无能为力的样子。 方良说：“如果对方是在执行一个有规律的计划，那么今天的‘故事发展’想必跟昨天差不多……厉颢同学，待会儿那中年人估计要出来，我们要执行跟踪，你等一会儿再出来，守着旅店门口等宫芊芊就好。” 这个计划厉颢当然赞同。 几分钟后，三人在幸运街又看到中年人独自出来，走向对街几十米外一辆黑色轿车，车门再次自助打开。 三人拦出租，跟踪继续。 半小时后，不出所料，又来到了那个“市委家属大院及国立特别招待所”前。 方霞看到招牌及站岗的军人，大吃一惊，也首度现出慌乱：“怎么办，莫非‘纠缠’芊芊的人，来自政府？” 她一个小姑娘，还接受不了太多的复杂。 方良想了想，说：“或许是跟政府有关的人，未必是政府主导了什么吧。” 他想起来昨天胡同里窃听到的，那次的中年人被称为“投资商团”的人，这说不定是个线索。 打开手机上网，查询官方新闻，方良念出：“D市政府对本次的南洋投资商团非常重视，亲自安排留宿在了市委家属大院的招待所……南洋投资是一家排名靠前的超大型联合投资商会，投资范畴几乎涵盖所有经济领域，正好填补本市若干产业的不足及缺陷……” 可惜，没有相应商团的成员名单，只有不痛不痒的签约代表合照，人较年轻。 镜听完，手呈八字，说：“原来如此，事实其实不繁琐么？D市领导为了讨好商团，不惜顺应那些外来欧吉桑的私人情趣，安排若干小女孩儿作陪再正常不过，想必宫芊芊外形条件优秀，气质也合乎，就被选中了吧，那些所谓内景模特拍摄只是幌子或前戏么？” 如果是这样，确实不会向好友告知，甚至尤其害怕真相被揭露。 不过，疑点依旧有，方良寻思。 方霞则更激烈驳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别人我不好置喙，芊芊绝对不是那类女生，就算被求到，她也不会答应的，再说，她家里又不缺钱！” 方良忽问：“小霞，宫芊芊的家里，开的是什么公司？” 不知不觉，他将称呼亲昵化了，却没察觉。 方霞脸稍热，却并不排斥，说：“具体我也不太懂，好像是制造及贩售什么电子类商品的零部件，反正规模不小吧，叫‘宫氏实业’，可以调查。” 也就是家下游链条的供应商么？ 这时候，方霞手机来了短信，看完说：“厉颢说芊芊出来了，他正跟着她回家。” 那么看来今天是没事可查了。 在方霞离开后，方良打通了孙警官的电话，以验证前面的情报。 “啊，南洋投资商团？我知道，局里确实开了会，说要特别注意市内这一段时间的治安，不过保护的责任归不到我们刑侦队出面，要不我帮你问问吧……对了，方良老弟，你怎么来问这个了，莫非，沐家接到了什么相关委托？” 这孙警官头脑也比以前灵活多了。 方良将委托大致说出，但没讲细节。 孙警官明白了核心，愤恨说：“哼，什么事都该有规矩，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岛国那一套身体奉献，方兄，你和沐小姐放心，这事儿我会帮你们留心的，放心吧……” “我回来了，老妈——” 高档小区的家里，又是同样的回家模式，母亲宫玉岚还是围裙迎接。 母女俩照常吃饭，不乏欢笑。 不过宫芊芊留心到，今天的妈妈明显面有隐忧，心不在焉。 宫芊芊以放松的语气说：“老妈，不会是又在考虑公司的事吧？” 宫玉岚这才意识到神色出了问题，忙掩饰地一笑：“呵呵，对不起，芊芊，妈妈走神了，公司好得很，只是新招的几个人不成器，妈妈正琢磨怎么训练他们。” “妈妈加油！” 然而这天的晚上，宫芊芊偷听到母亲在卫生间很大声地在对秘书打电话，呵斥什么。 少女在外握紧了拳头：妈妈，芊芊也是能做事的，这次由我来保护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