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历六帝宠不衰:至魅

注意身历六帝宠不衰:至魅目前的最新章节为分节阅读88,身历六帝宠不衰:至魅主要描写了嫁给隋炀帝杨广,是父母之命,政治婚姻,也是她的初恋,至死不曾或忘。跟了宇文化及,是为了复仇,也是形势所逼无可奈何的选择;与窦建德的情缘,是对异性的憧憬与向往,也是她的...

分章完结阅读60
    不顺的丈夫死了,她有脸去死么?

    不过就算她自己不想死,恐怕也活不了。lanlanguoji.com处罗可汗死了,政权便落到了咄芯手里——突厥的元老们经议论后决定,推举他为一任可汗,称为颉利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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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她想去死了,但是知道自己死不了。

    不管到什么时候都会让自己活下去,这是根植于她灵魂深处的可悲的本性——她已经逐渐认识到了。

    要是她可以让自己死,以前有的是死的机会。而且,在杨广死时她都没有去死,现在一个按汉人礼法来说名不正言不顺的丈夫死了,她有脸去死么?

    不过就算她自己不想死,恐怕也活不了。处罗可汗死了,政权便落到了咄芯手里——突厥的元老们经议论后决定,推举他为一任可汗,称为颉利可汗。

    她之前因怀疑他觊觎自己,曾经羞辱过他——虽然只是当他的面往草丛里啐了一口,但对于一个王者来说已经是极大的侮辱。而且,如果他真的觊觎她,对她的愤恨只可能更大——对于男人来说,被他垂涎的女人蔑视和羞辱,带来的愤怒仅此于杀父夺妻。

    虽然按突厥风俗,她已经成了他的女人,但他一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而且他似乎很喜欢义成公主,义成公主说的话他一定会听。而义成公主又是深恨她的,说不定会教唆他杀了她……

    恐惧像滚开的水一样在她心里翻腾了起来,感觉却是冰凉的。她深深地叹了口气,硬压住心头的不安。不管是要死还是要活,都是她无法掌控的。慢慢等着吧。如果真要死,死得从容得就是了。

    新任可汗和上代可汗妻妾的交接出奇的简单。只有义成公主因为要续当可敦,还搞了个像模象样的仪式。如此简单的仪式让人几乎想不起来反抗。

    说实在的,萧皇后此时才感觉到,丈夫一死,自身马上就由丈夫的继承人接手的感觉是多么的糟糕。就好象自己只是牛马,或者是物品。一点都得不到尊重。

    习惯了胡俗的突厥人也许没觉得有什么——几位和她同样命运的王妃甚至还带有几分喜色。萧皇后鄙夷地看了看她们,低头转进自己的大帐,静静地等待未知。

    刚开始的几天静得出奇。也许荣幸地当了四代可敦的义成公主并不急着铲除异己。萧皇后讨厌这种平静。它会慢慢地磨掉她的勇气,让她在厄运忽然降临的时候,可能无法保持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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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义成公主并没有让她等太久。她在一个清晨忽然来到萧皇后面前,进来的时候一声不吭,近乎于偷偷的。坐在镜前梳妆的萧皇后偶然回头发现了她,短暂的一阵慌乱后便坦然了。该来的,总会来的。

    义成公主眼皮微微有些肿,似乎有过一场大哭。尴尬地笑着,眉头却紧紧地皱着。这种矛盾的事情使她看起来非常诡异,萧皇后更倾向于认为她是憋着怒气假笑——据说有身份的人发作之前都要保持风度。

    “……嫂嫂你真美。脸上还是没有瑕疵。你在草原上也住了年把了,竟然还和刚来时一样。我就不行了,虽然我比你年轻,脸已经被风吹得像脚后根一样了。”义成公主假笑着来了口,说的话却如此的诡异。萧皇后猜想她下一句就是要骂她淫荡。在汉族人的思想里,总是会下意识地把美貌和淫荡联系在一起。

    义成公主见萧皇后一声不吭,神情更加尴尬。现在也轮到她面对这样的局面了。

    她想了想,神情看似谄媚,却也让人怀疑是嘲讽:“嫂嫂你花容月貌,不幸再度守寡,实在令人心痛。不过你放心,你虽然失去了一个丈夫,上天又补给你一个丈夫,不管怎么说,还是公平的……”

    她在那里胡说八道,萧皇后却觉得她简直是在当面骂她,不由自主地沉下脸,干脆露出怒容,鄙夷地看着她。义成公主既然当面说出这样的话,肯定不会让她日后好过。

    既然如此,不如在最后显得高傲一点,以后即使被整得猪狗不如,也能少点遗憾。

    义成公主见她露出这样的神情反倒被吓得住了口,竟露出了后悔的神情,就像她刚才是无意中失了言一般。

    她看着萧皇后,无比艰难地笑了笑,笑了一半却露出凄然的神情,深深地叹了口气:“你不必那样看着我……我不是来找你问罪的……你没有错……你说得很对。如果我不教唆处罗可汗去打仗的话,我就不会再当一次再嫁之妇。对他的死,我也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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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她那肿红的眼眶就是为处罗可汗哭的。萧皇后想着。她不是会轻信别人的人,却觉得义成公主说得应该是真的。对于女人,她也有种超乎寻常的敏锐直觉。

    但是即使知道了义成公主是来道歉的,那又怎样呢?处罗可汗已经死了,她也落到了善恶不明的颉利可汗手里,义成公主就算站在这里道一天歉,又能怎么样呢?她不想原谅她!

    义成公主见萧皇后的表情更加冰冷,自己的神情也终于被冻僵了。现在帐中的气氛已经和冷水一样,她若要再说话,就等于光着脚跳进冷水里。

    但是她还是忍不住要说,没想到刚一开口就被冻得流出了眼泪:“我知道你恨我,也不相信我真的后悔了,以为我是故作姿态……你要恨就恨我吧。只是你要知道,我是杨家的女儿,我即使嫁得再远,也要为杨家作点事情……否则,我连无法感觉到自己是谁……”

    义成公主的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抽噎着弯下了腰。萧皇后感到心被触动了,想要过去安慰她,却迟迟挪不动步子。

    她不是见义成公主可怜,原谅了她,才想去安慰她的。是她的理智告诉她,如果这时候装作能义成公主冰释前嫌的话,就能安然度过这次危机。

    她是很懂得顺应时事的,但是她作不到。经历过这么多的苦痛,她已经精疲力竭,无法再勉强自己去顺应时事。

    义成公主哭着走了出去。萧皇后依旧冷傲地看着她的背影,心却迅速地开始僵硬发冷。她知道自己可能错失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知道义成公主会向她道歉,大部分是因为处罗可汗的死。义成公主今天其实是变相地对处罗可汗道歉。她知道自己在义成公主的心里仍旧一文不值。

    义成公主要翻脸的话随时可以翻。而且她知道,对于尊贵的人来说,对别人道歉需要极大的勇气,如果道歉没有被接受,那无疑是天大的耻辱。即使她之前没和义成公主有过过节,这一下也等于和她有了深仇大恨了。看来一场灭顶之灾,她是躲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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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皇后继续沉静地等待厄运的来临,但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坦然。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一件更令她猝不及防的事。

    一个平静得天地都要睡着的黄昏,颉利可汗身边的女奴忽然来找她,说颉利可汗晚上要到她这里过夜,请她先准备准备。来通报的女奴态度非常的平常,就像认定了萧皇后不会有什么异议一样。

    萧皇后的确不能有什么异议,却不能没有什么想法。老实说,她对颉利可汗要来她这里过夜,感到的是本能的厌恶和排斥。一句话不说就想来占有,他当她是牲口么?

    这只是最初的想法。片刻之后,她又想到,也许今天晚上的事情不会像她想得这么简单。从表面上看颉利可汗像是还垂涎于她的美貌,不会杀她害她,但也不能排除他也许是想让她先放宽心,然后再恨恨地羞辱她一番。

    那样比直接羞辱她造成的伤害还要大。她就这样被杨广羞辱过。而且羞辱了她之后也未必会放过她。经历了这么多劫难之后,她已经无法把身边人想得太好。

    萧皇后点起了两枝牛油蜡烛,老僧入定般坐了。并不是她觉得这样就能镇住颉利可汗少对她无礼,而是至少能让她自己感到安定些。她根本无意梳妆,女奴们却自作多情地给她打扮了一番。

    晚上颉利可汗走入帐中的时候,萧皇后正坐在灯影中一动不动。昏黄微红的灯影不仅没让她的容色退减半分,反而称得她的皮肤白如凝脂,还有种乳酪般的香暖感觉。微微垂下的眼皮和光华的双腮更被灯影染上了一层晕色,倒像涂了胭脂一般。

    她无论何时都是美得这么过分,也总是给自己带来过分的麻烦。

    见她如此美法,颉利可汗竟不敢惊动她,一声不响地绕到了她的身边,陶醉地看着她的侧脸。那真是无比美丽的剪影啊。

    颉利可汗心神俱醉之后想说些什么,没想到口舌竟呆笨得什么都说不出来。窘迫之际见她的腮边有一缕细发垂了下来,慌忙伸手去撩,想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萧皇后本能地向一旁闪去,同时冷冷地看向他。

    颉利可汗看到这冰冷的目光,那感觉就像在温软的乳酪中吃到了石子,呆了片刻之后尴尬地笑笑,找了个离她稍远的椅子坐下了:“我知道你大概不大习惯……放心,我没有轻看你的意思。也许你暂时没法理解,因为你是我哥哥非常喜欢的人,我也会很珍爱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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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皇后可不会轻易相信他的话,但听他的口气竟像是说他和他的哥哥共事一妻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不由得心里有气——即使是按突厥的习俗,他也是在他哥哥死后才能理直气壮地拥有他的妻子,可是他在他哥哥没死之前就开始觊觎了。

    她忍不住出言讥讽他——这也是拆穿他可能戴着的假面具的最佳方式:“您不用骗我了吧。我知道您一定恨透我了。我曾经让你难堪过,你记得吗?因为我怀疑你在那个时候就觊觎我的美色。”

    颉利可汗一呆。萧皇后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脸。原以为他会皱起眉头立即发作,没想到他眉头一展笑了开来:“天哪,你以为我接下来会忽然翻脸,把你扔到马圈里去么?放心,如果要把你扔到马圈里去,全突厥的女人恐怕要被扔光了。哦,你是怕我在那个时候怀恨在心,现在来报复你么?你凭什么觉得我是这样的坏人呢?”

    萧皇后愕然,却清楚地认定他不是在说谎。就算他想戏弄她,但这个时候已经不需要再说谎了。倒是颉利可汗说的最后一句话让她深深迷惑起来:是啊,自己凭什么觉得他一定是坏人呢?

    哦,想起来了,大概是因为她怀疑他和义成公主有染吧,便本能地把他妖魔化了。不过现在想起来,之前对他的一切怀疑都是查无实据。这种情况下她还贸然地对他横眉冷对,实在是太失礼了。

    萧皇后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些须尴尬的神色。颉利可汗目光深沉地看着她,忽然深深地叹了口气:“不过我那时的确是很生气。不过我也的确对你有所向往。说觊觎的话太伤人了。我可是抑制住欲望,但是本能的向往是禁绝不掉的。”

    萧皇后顿时又紧张起来。但想到自己已经年过中年,竟还一而再再而三地让人如此向往,简直让人啼笑皆非,忍不住冲口而出:“我有这么好么?”

    听她问出这句话颉利可汗倒愕然了,呆了片刻才懊丧地笑笑:“是啊,哪里好啊?我也说不出你哪里好,倒就是觉得你哪里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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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萧皇后撇了撇嘴,脸不知不觉地红了,倒像少女在嗔怪自己的情人。

    其实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她只是对他的乱耍嘴皮嗤之以鼻而已。

    她之所以会招来这么多桃花劫,她那不老的美貌是一个因素,另一个因素就是因为她的态度经常不清不楚,容易让觊觎她的人想歪。相比起起一个原因来,这个原因无疑更致命。因此也不能怪别人动不动就对她动花花心思。不过她也的确不是故意的。

    颉利可汗出神地看着她的脸,就像要把她刚才那一瞬间的娇羞神态深深地印在心里一样。片刻之后深情地笑了:“真难以想象你比我大好几岁。还是像小姑娘一样啊。不管是样貌,还是神态举止。你为什么能把青春这么完整地保存下来呢?”

    萧皇后哑然。说真的,她真没觉得自己是人老心不老过。这副年纪了还要像少女一样矜持扭捏,的确非她所愿。

    她的心态并不比其他人年轻,说不定比其他人还老些——在她十几岁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的心态像个小老太太。也许所有的女人被迫接受桃花劫的时候,不管有多大年纪,都会是这般模样。不过也许正是因为她年轻时没有好好地矜持扭捏过,所以才“老来聊发少年狂”。

    颉利可汗见她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越发觉得可爱,目光也有了几分醉意:“那天晚上也是这样。简直就是个没开窍的小姑娘。在月光下都能看到你脸涨得通红,还往草丛里啐了一口,之后还笨拙地逃跑……我当时被你搞得很生气,但很快就不气了。因为不能跟个‘没开窍的小姑娘’生气啊!”

    萧皇后越听越觉得哭笑不得。她现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生过孩子,所以就永远长不大。不过要生孩子的话她这辈子恐怕已经没机会了。没听说三十多岁的女人还能生孩子的。

    但是如果她一直这样“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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